纪安故作轻松的朝着夙隗墨笑了下,表示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但夙隗墨望着纪安耸拉着脑袋的背影,总觉得心脏里有个什么东西要冲破而出。
但思维却又很乱,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隐约的感觉,感到自己错过了什么,或者忘记了什么,如果不是这样,那纪安每每用那种让人心酸的眼神望向他又是为什么?
还有,刚才差点要说漏嘴的那一刻为什么会如此熟悉,但是又为何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了?
异样的感觉虽还未找到根源,但夙隗墨清楚一件事。
元芮大胆,将一切条件摆在明面上来,有身份,有地位,也有能为他说的话所兜底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坦然的,直率的说出喜欢纪安。
再看看自己。
没什么身份,没什么地位,无趣,死板,,冷漠,懦弱,倔强,不解风情……似乎没有一样可取之处。
在此之前,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注意过这些,也不知道自己会有机会拿这些去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比较。
挫败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以至于走到房门口时,夙隗墨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进去。
良久,他在感受到纪安回望过来的那一刻,脱口而出了句:“你先休息”
他说完便抬脚离开了,没有留给纪安哪怕一个字的时间。纪安望着门口,神色暗了暗,最终只是短叹了一口气出来。
以前不知道,原来夙隗墨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别扭到无论他给予了自己多么珍贵的东西,都会被之前一无所知的自己视作施舍,或者情谊。
上学的时候是这样,毕业之后找工作也是这样。他纪安活了这么多年,那些能算作顺顺利利的时光里,好像都有夙隗墨的推波助澜。
只是他从来没去想过,原来有一种可能是源于喜欢。
卧房内,纪安沉静的坐在床边,并不像昨晚那样等在门口逼夙隗墨出现,但是他知道,今晚夙隗墨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夜里天色漆黑,黑到似乎能将一切亮光都抹平,化开。月亮照不出勾栏瓦舍的轮廓,也照不清长天笼罩下,百生跳动的心。
窸窸窣窣的浅浅风声吹过,力气不大,也断没有达到能将房门吹的自我拍打的程度,床上的人虽闭着眼,但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是直觉作祟还是跟在夙隗墨身边习惯了的缘故,他总觉得这响动不简单。
纪安轻合着眼皮,夜色映衬下根本看不清他煽动的睫毛,他一动不动,一边装睡一边竖着耳朵,尽可能的去辨别那道突兀的声音。
九幽几乎是瞬间就要起,被纪安在心里斥了一声才没闹出什么动静,来人绝不可能是夙隗墨,更不能是孟婷姐他们,在这方地界里,对他不怀好意又被九幽所嫉恶如仇的人……
不是人,是鬼。
心声得以通过九幽确定的那瞬间,纪安几乎是同时就做好了准备,他知道温香不害人性命,所以将计就计,被抓走了倒没什么,也算是给夙隗墨留了一个能更容易钳制他的机会。
这样想着,纪安的眼睫竟然比之前还要缓和平息了。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留有先手。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轻盈后,在昏睡前最后一秒,纪安不忘嘱咐九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传信织命。
他信夙隗墨能分辨出来……
意识模糊,他感受不到任何。纪安像一只软绵绵的长条玩偶,松嗒嗒的挂在了那展不算宽厚,甚至能算得上是稀薄的肩膀上,发丝垂落。在颠簸的动作里没有规律的晃动着。九幽从衣间坠落滑出,与绳结链接的地方,正好抵在纪安的下巴尖上。
此时此刻的都崇楼楼顶,在支泉半晌无话的间隙里,夙隗墨腕上的织命突然动了一下,但探寻不到原因。
一旁支泉怅然若失的声音终于响起,他眺望着远处长空,眉眼含悲:“这里在成为都崇楼前,乱世里,是有名的花月楼”
“是花月场所,名字也就叫花月了”
听到这,夙隗墨眸子闪了闪。
“我刚认识元芮时,他就在已经是都崇楼的这个地方待了多年了。后来看他稳重踏实,话也少,干事不马虎,也是考虑到自己年纪大了,就想着找个年轻能干的,将来接替自己”
“没想到啊……”
沉厚沙哑的嗓音结束在一声无奈的叹息里,支泉似是疲惫到了极致,身心的打击让他颤动着嘴唇却再也没有下文,只是没什么意义的哼声干笑,数时哑言。
他不在乎元芮生前是什么身份,只是很久之前的某一次,他想让元芮当副楼主的那天,元芮应该是没忍住试探了一嘴。
他说,自己生前是做小绾的。
一个用形色服侍男人的——男人。有资格当上兰泽坊主事楼的副楼主吗?
当时支泉记得,自己只是笑了笑。
他到现在也没忘,当时元芮说这句话时,眼底的矛盾与挣扎,这件事在他自己眼里是把刀,但若他不说,便没人知道,也没人会借此刺向他。
但他自己会。他自己会不厌其烦的,一刀一刀的用这样的过往折磨自己。
就算没有人在意,但是元芮自己在意。
像是一个人的心魔。但所有成鬼之后不选择去投胎的人,几乎个个都有自己的心魔或者不得已,对此,支泉所视平等,无三六之分。
所以他没想到,原来兰泽坊的內争之乱,是未来的坊主一手造成的。
“一代有一代的命运,后世有后世的活法”
“我支泉老了,到现在这个年纪,也不说心血不心血的了,在兰泽坊待了一辈子,哪怕坊门口就在不到百米的地方,我也从来没出去过”
他细数过往一生,要是论最放不下什么,当属兰泽坊。
“您身子硕朗,活过百年不算大难”夙隗墨双手撑在身后,仰头和支泉同望一片黑天。
“嘿呦”支泉成功被逗乐:“你也是学会说点漂亮话了……当年开口就叫我老头的人现在长大喽”
“不过这话倒是没说错,我全身上下也就头发上了点年纪”支泉说着,眼神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清,非要低头掂量掂量自己的体格,根据多少来判断自己到底应该往年轻了说几岁。
最后,他得出结论:“活到你成为老墨师应该不成问题”
夙隗墨罕见的露出一面浅而温和的笑眼,在寂静无声中淡淡的扯着嘴角。
百生口中有一词,名为忘年交,朋友的一种。
而在今日和支泉的谈话里,他第一次理解忘年交所代表的意思,是在遵循尊重长辈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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