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袁无思眉心微拢,指尖微微卷缩。
竟是…域王。
若真如此,她该高兴才是。
阿兰欲出又止的看了自家王妃一眼,转头便看到莫宵扬抬眸直视王妃的失礼一幕。
她眼神张扬,唇角微扬,阿兰胸口登时涌上一股怒火,这莫家姑娘是故意的。
袁无思轻咳一声,眼神示意阿兰。
阿兰哼了声,小幅度的跺了跺脚,望向莫宵扬的眼神实在说不上客气。
触及目光,莫宵扬瞬间垂下脑袋,单薄的身躯无力的跪在厅内,双手先是紧紧揪住两侧的衣裙,后从衣襟内拿出一块方帕擦拭眼角,低声哽咽道:“王妃,臣女并非贪慕王爷权势,臣女与王爷是…是旧识,臣女与王爷源于两年前的一场宫宴上。”
她顿了顿,抬眸看了眼袁无思,见她并未说什么,继而道:“当时臣女受家中姐妹排挤,不知被谁泼了一身冷水,那日天气寒冷阴沉,臣女只顾伤心跑路,却没注意到前方来人,不小心摔倒王爷怀中,王爷许是看臣女可怜,便将自身的披衣解下给了臣女,臣女自是不胜感激,谁知回府后被家中姐妹发现,侮辱我在外头偷男人,不知是谁将此事大肆宣扬了出去…”
“可臣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只因那一摔,从此名声受损,声名扫地,臣女与母亲曾来找王爷商议,竟是连面都见不上。”
说完,她小声抽噎,眼中委屈尽显。
袁无思拧紧眉心,无声的扯了下唇:“莫姑娘,此事关系重大,需等王爷回来做决定。”
宁氏苦涩开口:“王妃,王爷若肯娶我家宵儿也便罢了,正是因为王爷不肯娶,而她因被王爷碰过,旁人更不敢娶,如今她日日以泪洗面,我这个做娘的,看着也心疼。”
闻之,莫宵扬眼眶微红,伸手便去夺身后婢女手中拿着的白绫,却被婢女躲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说什么让她多心疼心疼二夫人,若她走了,二夫人从此便孤苦无依,一生太长,她该如何熬下去。
莫宵扬掩面瘫坐在地上抽噎道:“都怪我,若宫宴那天我被姐姐们泼水没有跑开就好了,那样就不会遇见域王殿下,而我也能像别的女子那般寻个良人共度一生,而不是像如今苟延残喘的活着,是我对不起母亲,对不起父亲。”
语罢,她看向袁无思,眼中透着股坚韧:“若王妃不答应臣女,臣女今日只得回府便了解自己,也省的活在世上日日遭人耻笑。”
“臣女并不喜王爷,今日之举,也只是想日后能有个安身之所,不再受他人非议,臣女便心满意足了。”
袁无思揉了揉眉心,无奈挥了下衣袖:“罢了,今日你且先留下吧。”
阿兰着急唤:“王妃。”
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女人若进了府,哪里还肯走。
袁无思偏头看她,掩唇低声答:“她们今日摆明了趁王爷不在来府上门闹,我若拒绝,明日怕是便会传出我这王妃善妒,霸着王爷不让纳妾,何况她一口咬定当初是王爷给了她披风才让众人误以为她丢了清白,如今我身为王妃,却逼的人寻死,这岂不白白给人送把柄,我们且将她安置在府中,等王爷回来后再做决定。”
莫宵扬既是域王自己惹得麻烦,理应他去解决。
袁无思让人将她安排在客房中,对外宣称是受她邀请来府中坐客,左右众人知她与莫家嫡女莫云交好,如今邀莫云的庶妹来府中小住倒也说的过去。
晚膳后,莫宵扬又来寻她,话里话外无不透露自己住不惯客房,委婉的说自己想住在离望尧居不远处的倾院。
倾院她倒有些印象,院子不大不小,花草繁盛,里头皆是前些日子王爷特地吩咐人打造出来的新器具,每件都价值千两甚至更甚。
袁无思并不知道这个院子域王是用来做什么的,自然不敢轻易许诺她。
莫宵扬见袁无思故作装傻充愣,硬是不接她的话茬,她也不好再次提及,眼见目的没达到,她咬咬牙,只得退下去。
宁氏着急忙慌的将莫宵扬的衣物送来时,得知此事,心头一紧,忙问王妃可有生气,听到她说王妃并无生气的迹象,宁氏这才松口气。
她这女儿向来心高气傲,不甘住在客房,旁人只会认为她是来王府坐客的,与名分无半分关系,更何况,现在域王不在府中,旁人更不会往这方面想。
宁氏仔细叮嘱她几句,让她务必与王妃打好关系,若王爷回府不肯留她,王妃也能替她说上几句好话。
能嫁给域王做侧妃,哪怕是妾氏,都比嫁给旁人要好,哪怕是莫云,日后见了她的宵儿,也要行礼问安。
如今朝堂上下皆知国公府得罪过域王,京中人士多是会察言观色,身份尊贵的世家勋贵自然不敢向国公府求娶。
就连前些日子与莫云相看之人也都是庶子,她身为嫡女都如此,她的宵儿若与人相看能落得什么下场。
李公公刚从皇宫回来,想告诉王妃王爷即将回府的喜事,半路从张管事那得来消息,说王妃留了莫宵扬在府中,顿时老脸煞白,惊的手中的佛尘都滚到了地上,好一会才缓过神,哆哆嗦嗦的往望尧居赶。
他不过进宫替王爷送了一趟折子给圣上,怎么王妃就闯下这弥天大祸。
完了!全完了!
王爷向来清心寡欲,不恋女色,如今王妃竟直接将人迎了进来,王爷若回,他该如何交差。
李公公丧着脸,悔恨的掐了掐大腿,五官疼的皱到一起,若此刻没人,他怕要坐在地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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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莫宵扬卯时便来了望尧居外,阿兰伸手便将她挡在了外头:“莫姑娘,这个时辰王妃还在休息。”
莫宵扬面上挂着得体的笑,纵然被婢女拦了,却谦卑得体,她温和的福了福礼:“是我鲁莽了,我在这等姐姐出来。”
阿兰皱了皱眉,想到王妃的叮嘱,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狠狠瞪了她一眼,阿兰没再理她,转而回了房间。
巳时,王府大门倏停两辆马车,域王翻身下马,张管事李公公立刻出门迎接,域王将披风解下,扔到李公公手上,接着负手而立,大步流星的朝书房走去。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衣着官服的臣子,两人边走边起手势说些什么,想来应是随王爷一同出门剿匪的臣子。
李公公遣人将茶水备好,便战战兢兢的候在书房外静静等待传唤。
半个时辰后,域王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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