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
这个极端鲜明的外形特征让裴倾策面色稍缓,使那张阴沉到足以让人感到恐惧的脸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他缓缓吐出口浊气。
有了这些,倒还好寻人些。
钟家妻子早已在裴倾策动手时就被吓得躲远了去,即使是亲眼见自己的丈夫被掐着脖子快没了气息,这个看似胆怯的女人也没敢上前劝阻,只一味护着怀中的子女。
比起上次,她今日太过安静了。
庭院内雨声簌簌,裴倾策失了淋雨的心情,便不再理会钟家汉子,独自走到这位爱护子女的母亲面前。
对方似是很害怕,连瞳孔都细颤个不停,紧张得五官都在有力,布满老茧的宽厚手掌将孩子的手臂握得发白。
此时的裴倾策已然收起那副恨不得杀人的可怖面容,只是那副艳绝的脸,在这等阴森的环境中更显妖媚。
他淡淡撇过一眼对方,脚步忽地止住,停在了对方身旁。
视野中的女人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副慈母的样子。
裴倾策想了想,道:“你其实认得我,对吧?”
声音轻到如一阵平和的、无端吹过的风。
因为认得他,所以想借他的身份找到小宝,又因为知晓他的脾性,所以未曾告知自己那个蠢笨丈夫,任由丈夫激怒他。
真是一位深爱子女的母亲。
裴倾策冷眼略过被她护着的那对姐弟。
因为愧疚,所以想要找到小宝,又因为爱,所以偏袒其他子女。
他唇角扯出个讥讽的笑,不愿再与这一家人纠缠,转身重新推开最深处的房门。
方一见着里面的景象,裴倾策便愣住了。
叫醒小宝祖母这话,他自然只是说出来忽悠阿理在里面乖乖待着不要出来的。
可眼下,那位瘦弱到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跑的老人竟真的站了起来,佝偻的身躯被阿理搀扶着,精气神倒比方才好不少,见了他,竟还能露出个和蔼的笑来。
裴倾策明显有些怔愣。
他原以为,按老人的虚弱程度,估计要回裴家喝上几副补药大抵才能清醒过来。
罢了,清醒过来也好。
在外做惯了样子的裴倾策立刻露出个亲切的笑容,主动走上前去接过老人的手臂,展现出前所未有的体贴,“您就是小宝的祖母吧,她正闹着要见您,就辛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也不知小宝的祖母究竟是如何想的,总之,一听到这话,她便马不停蹄地点头,激动的眼泪都要落下,竟是不管不顾的信了,“好,好……”
有了新的苦力,阿理主动松开了手,将小宝的祖母交给裴倾策,自己则主动走出了门。
刚刚屋外如此大的动静,她自是听清了。
以及钟家汉子袒露真情的一字一句,都再清晰不过地传入她的耳中。
因此一向沉稳的她难免有些动怒。
“阿理?”裴倾策自她身后走出,轻声唤道。
于是她回过头看去,便见周身金光耀眼的裴倾策搀扶着小宝祖母艰难走出。
少年对她扬起个傻傻的笑,问她傻站在这里干嘛。
院外隐秘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阿理抬眸看向这个外表玩世不恭的少年,静默半刻后,主动抬起手拉住他的衣裳。
裴倾策被她的举动逗乐,忙笑道:“阿理可要好好牵着我,万一走丢了可怎么办。”
惹得阿理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她又不傻。
毫无生机的枣树下,钟家汉子倒在那里,雨滴不留情面地砸在他的面上,眼前的一切都逼得他想要发疯。
他死死盯着裴倾策,不敢想对方居然真的敢带走自己的母亲。
这个老东西,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他恨恨地想。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直白,裴倾策和阿理二人似是有所感应,一同回头望向他。
钟家汉子被他们吓得心脏直颤。
不知·为何,比起刚刚险些将自己掐死的裴倾策,他竟更害怕那个七八岁的女童。
那种恐惧,就像是对方能透过他的皮囊,直视掌控最深处的灵魂。
裴倾策眼见他又开始发抖,甚至□□染上恶臭,不禁皱起眉头,想快些离开这里。
可刚踏出一步,他便又想起什么。
凌厉的凤眸微微眯起,裴倾策看向钟家汉子,有些嫌恶地问道:“最后,你所说的背后我们惹不起的人是谁?”
钟家汉子神情呆傻,直到裴倾策不耐地又重复了一遍,他才颤抖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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