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坐在轿中,没等来栀夏忍冬,反到看见一只生着薄茧的大手,顺着那手往上,她看见了一角喜服,耳边是媒人大嗓门的吉祥话。
“王爷亲自接新娘入门,从此和和美美,子孙满堂。”
紧跟着是顾小侯爷的打趣声,“这才成亲呢,靖王殿下就吃两个小丫鬟的醋了?”
周围一阵笑,栀夏和忍冬也捂着嘴。
池宁听得耳根一热,把手放上去,却不想刚起身,突然两脚悬空,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
她吓得惊呼一声,两只手抱紧了谢明远的脖子,脸贴上男子滚烫的胸膛,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耳边传来男子同媒婆说的话,“我抱娘子入门。”
而后,跨马鞍,过火盆,撒谷豆,全是谢明远抱着池宁进行的,直到厅中举办仪式。
池宁头上蒙着喜布盖头,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男子一截苍白消瘦的下巴,听他声音又有些沙哑低沉,不似以往的温和。
隔着喜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滚烫热度,他抱她抱得很稳,只是触碰到她胳膊的手有些微颤抖。
她心里生出怪异,总觉对表兄今日有些不对,但很快注意力就被围观喜客的话吸引了过去。
“都说大婚之日,新娘需得跨马鞍,过火盆,驱邪避煞,洁净入门,如今靖王不顾礼制抱着王妃自己行礼,岂不是在说需要驱邪避煞,洁净入门的其实是他?”
“还有一则,新娘子入门,夫君若是敬之爱之,就不要让娘子的脚落在地上,寓意从此以后娘子不必辛苦,夫君当珍之护之,一切灾凶祸难全加渚己身,原来竟是真的。”
“哪有那么复杂,要我看,定是因为今日雪大路滑,靖王想着王妃戴着盖头看不清路,莫要磕着绊着,所以才抱着王妃行礼······”
池宁心里生出感动,心口酸酸涩涩,即便并不清楚表兄今日这番究竟为何,可体贴和关怀不会是假。
皇帝还在病中,皇贵妃侍疾在侧,大婚本就提前了半月,后面的仪式很快就结束。
谢明远将池宁送回洞房,人还没说上话,就被顾小侯爷等人拉去席间喝酒。
栀夏和忍冬关上门回来时,就看见池宁捂着发酸的脖子,足金的头冠放搁置在一旁。
“还没喝交杯酒,小姐怎么自己就取了头冠?”
池宁累得瘫在床上,一点方才的行止规矩都无,嘴里嘟难着,“不行了,太重了,我感觉我头上像是顶着块石头。”
忍冬走近一瞧,果不其然,池宁的额前已印出了两块红痕,她皮肤又白,显得那红痕越发显眼。
“幸好方才表少爷抱着小姐进来的,还说仪式从简,不然小姐还要受会累。”栀夏取了药膏递上来道。
随后又嘀咕了一嘴,“以前表少爷做什么事都规矩,同小姐在一处也格外注重礼仪,没想到今日会这么体贴。”
想起方才在前厅行礼时的情景,池宁只觉得心口酸涨,像是压着一口气般,有些堵得慌。
她也觉得奇怪,表兄往日从不会像今日这般,但她当时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驳了他,也看不见外间的情形,只能任由他抱着入了府,再被手中的喜布牵引着做完了一个又一个步骤。
如今冷静下来再想,只觉得哪哪都奇怪。
这事不像是表兄能做出来的,还有方才她被抱起时恍惚中生出的熟悉感,那一刻,她脑海中浮过一个面容,也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但很快就被她压下。
那梦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她竟将表兄认成了他。
怎么可能呢?
自从父亲得知前太子谢别屿还活着的消息,虽然不许她过问,可她清楚父亲和兄长的性子,更明白姨母斩草除根的作风,一个月前还有消息说他死在了黑甲卫的围剿下。
又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更别提戒备森严的靖王府了。
“栀夏,你出去瞧瞧,看看前厅是什么动静,墨雨在不在表哥身边?”池宁还是有些定不下心来,吩咐栀夏道。
前院觥筹交错,欢呼庆贺声不断。
这场婚事本在半个月后举行,若非陛下重病,只怕拜堂也会在宫中。
栀夏溜到前厅,身穿喜服的谢明远很好找,只是她在角落蹲了半柱香,都没有看到墨雨的身影。
而且很奇怪的是,不管是前厅还是后院,小厮和站岗的护卫似乎比平日多了五成,每隔十步就能看见一个下人的身影。
栀夏之前来找墨雨的时候,也进过靖王府,但在她印象中那时的下人远不及现在的多。
她心中疑惑,经过后院时随手拉了个年岁小的丫鬟问,“妹妹,我是跟着我家小姐来赴宴的,感觉今日靖王府中一同做事的兄弟似乎比之前多了不少,府中最近是在招人吗?我家中还有个弟弟,如果还招人的话我想让他也来看看机会?”
栀夏说着还塞了一小锭银子,话问得拐弯抹角,再加上今日府中来的全是大人物,那丫鬟也不敢轻易得罪,收了银子道,“府中最近确实是在招人,但这些人好像都是江管事负责,你们若是要应聘,可以去找江管事问问。”
“江管事?”栀夏没听过这个名字。
而且,她记得靖王府中的管事应该姓阮才对,是很早之前就跟着表少爷的。
“妹妹可否说得详细些?”
“江管事名为江云,半个月前入府,还是王爷特地从外面带回来的,之前的阮管事生了病,王爷让他回家养病了。”
栀夏眉毛皱得更深,又问,“那妹妹可知道王爷身边的墨雨小哥在哪?”
见女孩疑惑,栀夏又塞了一小锭银子过去,“听说墨雨小哥最得王爷信任,我想看看能不能通通墨雨小哥的路子,到时候我那弟弟进府也更有把握些。”
那小丫鬟见又有银子收,嘴角的笑半点藏不住,把银子塞进袖子后才道,“墨雨小哥确实是府中最得王爷信任的,但半个月前他家中有事,王爷准许他回乡后就一直没再回来。”
“什么?”栀夏惊道,“那你可知道他家中有什么事?”
那丫鬟摇摇头,说不知道。
她一个三等的小丫鬟,怎么可能会知道王爷身边人太多的事。
但见栀夏愣在那,小丫鬟想到自己收了人家这么多银子,足足比得上三个月的工钱,她是不是可以带她去见见江云管事,毕竟江云管事很好说话。
可话还没出口,就听后面走来吴妈妈在喊她。
吴妈妈之前特意叮嘱过今日是个大日子,府中来的人杂,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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