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明日我要先去镇上一趟。
等从镇上回来，我直接不回家，去地里找你，这样行不？”
李瑾歌想了想道。
“行。”徐老二立马答应了。
反正没打算叫李瑾歌下地干活，只要他不在家里。
去哪儿都成。
这就商量好了。
两个人就躺着没动弹，也没有别的想法。
主要是大慧弄得小厢房臭气熏天，就是院子里臭味也很大。
反正弄得人兴致全无。
索性不去想那些，先歇息。
一夜无梦。
倒是徐老太那边折腾了大半晚上，给大慧熬药，药汁子苦涩，大慧不肯喝，还得想法子。
闹腾了许久，还是徐老大听到动静爬起来，直接按着大慧给灌下去的。
后面张氏洗了脏衣服回来，累的不行。
徐老太还没歇息，就说：“这点活都干不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才回来……”
就说张氏。
正好徐老大叫大慧熏的，没睡着，也是在外面，便上前踹了脚张氏。
这个家里，几乎每日里的日子都是这样的。
第二天一大早。
徐老太早早起来，在早饭烧饭，骂骂咧咧的。
早晨一般都是粥，基本都是菜粥，无非是菜多菜少的区别。
要不然就是放点盐，弄成咸口的，或者一点盐巴都不放，喝着一股子菜叶子味儿。
有时候运气好，能给放点鸡汤，喝着鲜美一些。
今儿个徐老太心情不好，就是一把粮食，许多菜叶子，别的什么都没放。
二房这边，李瑾歌早就醒了。
大志他们倒是还在睡。
“醒了？”李瑾歌没见着徐老二动弹，就伸手捏他鼻子。
徐老二睁开眼，“醒了。”
二房跟灶房就隔着一道墙，那边但凡是有点动静，这边虽然听不清楚，但是知道那边有动静，基本上早晨都能惊醒。
更别说隔壁徐老太还故意弄得叮叮当当的，嘴里头还骂骂咧咧的。
这边也根本睡不好。
“等会子早晨咋吃饭？”李瑾歌问。
徐老二下意识道：“就那么吃，还咋吃饭？”
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李瑾歌也没生气，只耐心解释道：“这几天都是我去舀饭，娘不愿意，我就找机会舀饭。
咱们家，甭管是谁，吃食都是一样的。
大志他们吃的虽然少，但跟旁的人也一样。
先前我不舀饭，叫娘舀饭，她怎么舀饭你也知道。
大房那边，就给捞干的。
咱们这边，你还行，能吃口干的。
到我了，就是汤汤水水的，一粒粮食都没有。
还有大志他们，也是汤水，根本吃不饱。
我是问你，今儿个早晨，你打算怎么办？”
昨晚上叫他跟着下地，李瑾歌那也不是傻的。
这里头的言外之意听懂了。
不就是叫他跟家里分开，那样就没机会掺和家里这些事了。
李瑾歌也没说这样就不行，当时他就答应了。
只不过早晨吃饭这个事儿，总得跟徐老二说清楚。
徐老二一听这话，就赶忙道：“那不能还跟以前一样。”
叫徐老太做主，二房这边就得吃亏。
以前也就罢了，这会子徐老二是清楚的很，李瑾歌肯定是不愿意的，而且大志他们要是长年累月的吃不饱，以后兴许还真没法子长高。
反正叫孩子好歹是吃多一些，身体更壮实。
好处肯定更多。
“不叫娘舀饭，那叫谁舀饭？
大嫂肯定不行，她得听娘的。
老大肯定也不行，他虽然有时候不听娘的，不过我觉得他不像是能叫我也吃一样吃食的人。
兴许他能对大志他们好一些，可对我，估摸着跟对大嫂差不多。
平时一个不顺眼就得动手，你也知道。”
李瑾歌就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
至于大慧、二慧、三慧，甚至是还有四慧，李瑾歌直接没提。
四慧倒是精明，不过这要是叫她去舀饭，那徐老大得打死她。
还不如李瑾歌去折腾。
大慧那几个，他们怕是得自己趴在锅边上，先吃饱了再说。
大志几个年纪还小。
数来数去，最后还剩下徐老头和徐老二。
李瑾歌就道：“要么你去，要么叫爹去。”
“我去。”徐老二说完了，又赶忙解释，“爹不爱去灶房忙活……”
“行。”李瑾歌倒是没说徐老头什么。
不过心里是很清楚的。
徐老头那脾气，跟徐老大差不多。
平时甭管多么闲，就算是农闲的时候，好几个月地里都没活。
在家里宁愿在炕上躺着，在院子里坐着，或者干脆去胡同里坐着，那也不肯在家里帮忙，干点活。
就算是正房屋里，即便是地上脏的不成样子了，也不肯扫。
亦或是早晨起来，炕上的被褥得收拾。
有时候徐老太起得早，或者是忘了把炕上的被褥给卷起来，那徐老头也不管，非得等着徐老太去收拾不行。
至于灶房，更是从来不进去。
仔细算起来，这兴许都得有几十年了，徐老头从来没去过灶房。
徐老大这方面的脾气跟徐老头一个样。
都是不肯去的。
李瑾歌想清楚这一点，就凑到徐老二边上，低声问：“你愿意去灶房？”
“就算是不愿意，那能不去？”徐老二就这么说了句。
嘴上没说，不过心里头是有些想法的。
就想着，自个儿要是再娶的是个小娘或者妇人，那家里的日子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可这不是跟李瑾歌成亲了。
那日子就不能还跟以前一样。
再者说，先前李瑾歌都给解释清楚了，去灶房舀饭，也不是故意找事，是为了二房。
那他是愿意的。
“不愿意也得去。”李瑾歌推了把徐老二，“快去看看。
娘烧饭可快了，指不定已经舀好吃食。
你顺便再说说娘，早晨别叫大慧吃东西。
叫饿一天，等明儿个不拉了，再给少吃点。
就算大慧身子再结实，那也不能一直拉。
拉多了，是真的不好。
我昨儿个说话难听，可确实是有这样的事儿。
我家那边的村子，就有个哥儿，本身就因着是哥儿，那方面就不太好。
是吃坏肚子还是怎么着的，拉了三四天，第五天都还没好。
结果肠子拉出来一截，后面都没好，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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