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任由清水冲刷,仍旧顽强地驻守原地,未曾偏移半分。
祝听星正想撩起裙摆,蹲下用铲子去除。身侧的裴寒迟快了她一步,率先完成了任务,回眸仰视怔愣在原地的她。
“你休息就好,剩下的我来。”
莫名的安全感顺着耳畔进入身躯,祝听星长睫轻颤,指尖摸索掌心下的木桶边缘,在裴寒迟歪头示意中,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
她自然而然地将心里话说出,得到裴寒迟的一记轻笑。
像个听话的傀儡,祝听星同手同脚地走到记账的前台,打算用严谨的数学来镇压不受控制的心。
从抽屉取出账本以及必备的笔墨,调整舒服的坐姿,她柳眉轻皱,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
然后,就再也没有动过。
祝听星的长时间石化,让清理完大堂的众人放下手中的工具,默契地以裴寒迟为圆心,凝聚成了小小的一个圈。
嗅到空气中蔓延的硝烟味,方岁和脑袋里的预警系统开始工作。在短暂的换气之间,思考了一下最近有没有犯下错误,在得出没有的时候,才放下了悬挂在半空,摇摇欲坠的心。
“坦白从宽,不要等姐姐找上门才承认,到那时候可就无药可救,无人帮忙了”。方岁和小声地传递他的犯错经验,探究的目光在面色坦然的众人身上一一掠过。
最后,报出了一个根本不在场的人名。
“该不会是朗野干的吧。”
裴寒迟默默地松开手中的长棍,任由它以自由落体的姿态砸向方岁和空空如也的脑袋,在听见他低哑的惨叫声之后,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嘴角。
目睹这桩惨案是如何发生的楚弦然,假装自己是睁眼瞎,不仅不帮方岁和找出真凶,还在里面搅浑水,成功让本就是一头雾水的方岁和更加迷惑。
“我虽然没看见,但我觉得能干出这种事情的只有楚悦音。”做完这一切,楚弦然朝裴寒迟递了一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作壁上观,静待笨蛋破案。
闻言,方岁和想也不想地扭头看向一脸漠然的楚悦音,在三秒之内红了眼眶,成功流下一滴鳄鱼的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与不可置信,沉声开口。
“悦音姐,你和他们居然是一丘之貉。”他不可置信地捂住隐隐作痛的心,恰巧一滴泪从脸颊滑落,我见犹怜,“你把我的心伤透了,我要黑化了。”
被点到名字的楚悦音从喉间憋出一声“嗯”,露出藏在身后的鸡毛掸子,没怎么用力地划拉了两下,若有似无的破空声自动在方岁和的耳边播放。
模糊的视线立刻变清晰,他看见楚悦音唇边带笑,眉眼如画地诉说威胁之语,“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听清,能否再说一遍。”
明明是礼貌的请求,众人听闻后只觉得人间阎王在此点名问候,鸡毛掸子自动化为黑白无常勾人的铁链。
项行伸手捂住白月光的耳朵,“乖啊,你悦音姨只要人命,不要兔命。”
项询从怀里掏出乱钻的黑煤炭捧在手心,活像托塔李天王,“它不听你得听,你下次再随地如厕,我就让你悦音姨超度你。”
黑煤炭停下咀嚼的动作,豆子大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像是在故意唱反调一般,当着众人的面,在项询的手中表演水漫金山。
压抑的怒意从脚底一下子蹿到了头顶,项询怒目圆睁地瞪着手里的祖宗,打又打不得,骂又听不懂,活给自己找罪受。
转念一想,这是一个引起祝听星注意的好机会。
于是,项询眼珠一转做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决定。
他装作气急攻心,无力支撑的模样倒在项行的身上,手一个劲儿地往裴寒迟所在的地方伸,嘴里还在哎呦哎呦地念叨个不停。
裴寒迟见怪不怪,自然地向后迈了一步,跳出项询挖的明坑,推门走向后堂。
他这一走,在他后一位的楚弦然立刻就遭了罪,许是因为御厨的原因,楚弦然对气味极其敏感,只见他本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如纸般苍白,强撑着不适连蹦带跳的跑至祝听星的身边。
方岁和也察觉到了不妙,一手抱着脑袋,一手置于身前防范众人。以这样奇怪的姿势,挪出人墙,一步三回头地向祝听星靠近。
包围圈一下子缩小了不少,项询刚打算站直身体,就见他弟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跟在楚悦音的背后,独留他一人站在黑煤炭留下来的水坑里面。
泪水在眼眶中酝酿打转,后悔在心间不断盘桓。
项询向离去的众人的背影,伸出干净的手挽留,无声呐喊,“你们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终于得出计算结果的祝听星,从纸堆里抬起头,伴随视线上移,眼前人影幢幢,就和过年赶集似的一般热闹。
以为是用脑过度产生的幻觉,下意识地就想用不知道何时沾染上墨水的手,揉搓泛酸的眼睛。
刚打算这样做,就有一个人率先完成了她想要的,熏染上冷香的手帕带着热水的温度覆盖上眼眶,让疲惫的心灵都得到了洗涤。
爽!
待祝听星接过,热敷了一会儿,睁开眼之后对上的是楚悦音弯成月牙的眉眼,漂亮的眼瞳里满是狡黠,一句完整的话偏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舒服吗?”
祝听星选择实话实说,认真地点了下头,“很舒服。”
“那就好。”
手中的帕子早已冷却,可跳动的心还在热烈,经久不歇。楚悦音不说,祝听星也知晓这一方手帕的主人,知道他在背后所做的一切。
属于裴寒迟的感谢延后送达,祝听星起身搂住楚悦音,脸颊相贴,凑在她的耳边,真挚地说了一句,“谢谢。”
等道完感谢,祝听星才发现所有的人都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唯有项询独自站在前堂的中央,寒风吹动他的衣摆,额前的碎发挡住他满是凄凉的眼眸,隐约可见他的肩膀在微微颤动。
疑问浮现在祝听星的眼眸,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一般,项询停下喂白月光吃草的动作,视线穿过祝听星的肩膀到达石化状态的项行。
没有过多地赘述具体发生的事情,只对这个结果做出了简要的评价。
“老天有眼,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这三个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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