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另一半的要求,祝听星确实没有仔细想过。
她这个人除了对事业有绝对的坚持之外,其他的都只靠感觉。
感觉不对,一切免谈。感觉对了,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漫长的沉默时间,让裴寒迟心如擂鼓,目光始终凝聚在祝听星的身上,连她在听到问题后呼吸慢了一拍的微小动作都轻而易举地察觉。许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过于唐突,裴寒迟抛去对答案的期待,生硬地转移话题。
“今天怕是不会有客上门,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他自觉的起身让路,自然垂落的发丝扫过祝听星低垂的脸颊,难以忽视的痒意,纵使她混乱的思绪清醒非凡,勾住面前的一截皓腕,柔声诉说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对另一半没有具体的要求,感觉为上。”为了让感觉更加具体化,她举了一个例子,“就好比百姓口中当朝丞相神龙不见尾的神秘感。”
跳动的脉搏暂停了一瞬,裴寒迟瞳孔微缩,以为祝听星是在借话在暗中敲打自己,心里一阵兵荒马乱,面上依旧如死水波澜不惊。甚至稍有闲心,主动接过祝听星的话题。
“要是丞相实际上是因为面目全非,而东躲西藏,你对他还会有感觉吗?”
祝听星觉得这个问题根本算不上问题,面目全非但他心地善良,为天下太平献良计,为百姓安居乐业做实事。不论哪一项单列出来,都是对这个人最好的诠释。
何必为了一张皮囊,忽略对方身上亮眼夺目的光彩,反而去窥视人家微不足道的一点残缺。
松开裴寒迟的手腕,祝听星站直身体与他的目光相接,二人身高虽有些差距,可在烛光的映射下,反而祝听星高出了裴寒迟一大截,在对方探究的目光中,掷地有声。
“还是会有感觉,你说他因面目全非而东躲西藏,有没有可能是他怕自己的模样与百姓心中的形象截然不同,而让百姓的期待落空。”她停顿下来,以过来人的角度诉说,“人总是会臆想完美无缺的人,而忘了残缺的玉也具有独特的美感。”
烛芯乍破,惊起满心涟漪。
裴寒迟后腰抵在桌边静默,迎面附上如银的月色,反复回味祝听星说出来的话语,沉闷的眼眸里闪烁起一层又一层的华彩。倏然,勾起唇角,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绝世珍宝。”
一段插曲就这样轻易揭过,在骨头里留下坚韧的嫩芽,以温热的血液为营养,静待来年春天生根发芽,冲破所有的滞碍。
祝听星一行人早上热热闹闹地来,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一个低垂的脑袋,透亮的水坑倒映出众人毫无喜色的脸。就连情绪感知最弱的逢秋,都能察觉到难言的悲楚。
做足了一切的准备,却没获得预想中的结果,巨大的落差感让人如同漂浮在水中,只能做一些徒无功的挣扎。
悲伤如风掠过众人的身体,留下情绪泥泞,放任负面情绪不断疯涨。
祝听星揣着手一个人在前面走,脚步不快不慢,似是在庭院闲游。相比于将将悲伤印在眉眼间的众人,祝听星反而没有那么多的思想包袱,没人来,那就想办法让人来就可以了。
熟悉的糖葫芦小贩出现在祝听星的眼前,她停住脚步,大手一挥收下了小贩余下的所有糖葫芦。轻触众人微弯的脊骨,送上一串能够去除难过的糖葫芦。
“把难过装进糖葫芦吃掉,然后笑一个吧。”
作为祝听星的头号支持者,方岁和完全遵从祝听星的话,恶狠狠地咬下一口糖葫芦,顾不及咀嚼就匆忙吞下,然后扬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直到脸被寒风吹僵,他都维持着这个表情。
泛有甜味的糖葫芦,变为情绪催生的加速剂,众人傀儡一般模仿方岁和的全套流程,然后一字排开站在寒风之后咧嘴苦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脑有顽疾者的专属聚会,吓跑了不少打算从这里走小路的行人。
转动着手心里的糖葫芦,裴寒迟选择向前跨越一步,远离身边的神秘组织,与祝听星并肩同行。他知晓众人难过的点,亦知晓祝听星所背负的压力。他行动受限,无法给予更大的支持,只能尽力送上他的所有。
“两根糖葫芦会让难过消失得快一些。”
“可是吃多了,也许就没效果了。”话虽如此,祝听星还是伸手接过了裴寒迟的糖葫芦,咬下最上面的一颗送入了口中,含糊地说了一句“谢谢。”
残月自云层后出现,希望明天会是一个大晴天。
作为今日客栈的开门者,方岁和先是将各路神仙求了一遍,觉得口头祈福不太正式,想要去焚香沐浴一番,再回来打开这道紧闭的大门。这个念头愈发强烈,促使方岁和收回了搭在了门上的手,含羞带怯地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众人。
“我想先洗个澡,然后再来开这个门,行吗?”
“不行。”
众人异口同声地拒绝,朗野实在看不下去方岁和在那里磨磨蹭蹭,径自上前将他从门前挪开,唰的一下打开了大门,然后石化在了原地。
客栈门前像闹市一样拥挤,男女老少揣着手在门前安然等待,见朗野打开门,像猫见到了老鼠一样兴奋,迫不及待地向前迈步。人影憧憧,朗野来不及细数有多少人,就被一马当先的大娘握住了手腕,有力的掌心猛地拍向他的背脊,打得他一个踉跄。
大娘打完招呼就从朗野的身前掠过,朝还在发愣的祝听星挥手,极有穿透力的声音唤醒众人出走的思绪。
“我带着整个村子里的人来捧场了。”
神思回归,客栈众人各归各位,为远道而来的客人送上最好的服务。斟满大娘面前的茶杯,祝听星就被拉着坐在了大娘的身侧,大娘眼神滴溜溜地扫视了一圈客栈,见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她才低头向祝听星说出她的另一个小算盘。
“大娘不识字,上次那些文绉绉的话是大娘特意托人帮我写的,那人今天也来了,你要不要和他见一面。”
“小伙子人长得一表人才,去年刚考上的秀才,家里就一位老母亲。对了,他家还有三亩田和一头老黄牛。”
见祝听星不为所动,大娘饮尽杯子杯中温热的茶水,握住祝听星的手心,待有薄茧的指尖在她细腻柔软的掌心划过,似是岁月里一闪即逝的斑驳。
“那等你想见的时候,大娘再叫他过来好了。”
有些事强求不了,有些事就只能当个玩笑。
祝听星笑着回握住大娘的手,说要去后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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