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槿将长长的泛黄案卷搭在自己的脸上,微微抿唇,哀叹一声,“这得看得何年何月啊?”
一旁的朱宝来还在提笔奋斗中,他头也不抬地苦笑一声,“老大,快看吧!”
突然,穆槿脸上盖着的案卷被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手给轻轻掀起,一张俊脸就这样展示在穆槿的面前,距离之近,穆槿甚至能感觉到他浓重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脸上,对上卫褚那双深情注视的桃花眼,心神微乱,脸上也染上些许绯红。
她别过眼去,不去瞧眼前人,只得闷闷说了句:“你...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卫褚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到她耳边柔声道:“这就近了嘛?”
他的唇轻轻擦过穆槿滚烫的耳畔,留下了一个极浅的吻。
卫褚起身,将快倒在地上的穆槿拉起,却没有想到似乎是用力过度,两个人的位置颠倒了下,换成卫褚躺倒在地,穆槿则是趴在了他的胸上,听着咚咚的心跳声,以及隔着衣服传来的热意,穆槿脸红的更彻底了。
她慌乱起身,急忙站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却见他用炽热的眼神盯着自己,浅笑着用慵懒缠绵的声音吐出一句:“不继续了?”
穆槿感觉自己的脸似乎快要烧起来了,明明还是初秋,却仿佛身在蝉鸣盛夏的燥热中。
站在旁边观看已久的雷圻实在是看不下去,无奈的翻了白眼,走过去,一把拽起还在地上的卫褚,“你大爷的,你是来调情的还是来查案的?”
他指着对面一家养猪铺说:“发情了就去那里,老板技术很好,保证给你切的明明白白。”
听见这话,正装模做样认真看案卷朱宝来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很快就被卫褚死亡视线狠狠注视了回去,察觉到视线的朱宝来,肥硕的身体一哆嗦,慌忙坐直了身体,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卫褚站了起来,转身就给了拉他起来的雷圻一肘击,“我看是应该把你送过去”,转身又眼巴巴的看着穆槿,露出一个笑容,“阿槿,我可是来给你们送帮手的。”
几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就见卫褚向后拍了拍手。
林凌和雷姝进来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穆槿几人正舒服的躺在摇椅上,旁边还有改良过的奶茶和新鲜水果,几人悠闲的聊天着。身后一堆穿着暗卫服饰的人正聚精会神的整理着案卷,他们引以为豪的轻功反而成为了拿案卷的最高助力,轻轻一跳直接从最高处取下卷轴,一行人忙的脚不沾地,与旁边这堆悠闲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雷姝也有些同情的看着搬着有自己身子一半高卷宗的暗卫从自己眼前走过,双方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无奈之色,谁能想到平常都是搞打打杀杀的暗卫,如今竟然要开始研墨写字起来了,摊上卫褚这个不靠谱的主子。
端着茶水的林凌简直被气笑了,她上前一步,咬牙切齿道:“你们就是这么努力的?”
正悠哉游哉享受的几人啪嗒一下,立刻站了起来,几人低眉顺眼的挨着林凌的怒火。
卫褚正准备劝说一下,下一刻就被林凌狠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慢慢缩回了穆槿身后,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子。穆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却没有瞧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之色。
怒气冲冲的林凌还准备说些什么,下一秒朱宝来率先下跪,高喊着:“我——错——了!”
雷圻紧随其后,飞快的与朱宝来一起下跪,要说二人的差别,估计也只有那零点零一秒了,穆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两个飞速滑跪的两个人。
不是,兄弟,这不是古代吗?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你滑跪这么快,我很难不怀疑你的身份啊!
穆槿呆愣在原地,突然感受到自己袖口被别人扯了扯,只见跪在地上的朱宝来正朝着自己使眼色,示意自己快跪。穆槿迷茫的指了指自己,眼神迷惑,示意:啊,我也要跪吗?
朱宝来肯定的点了点头,雷圻也在旁边坏笑着露出快跪的表情。
穆槿正准备随大流,一起跟着他们跪下求原谅。
下一秒,啪的一声,他们两个一人一边都被林凌狠狠甩了两巴掌,然后两个人就被林凌残忍的拖了出去,他们两个痛苦的哀嚎着,朝穆槿散发着求救的目光,只可惜穆槿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只能默默注视着他们远去。
太恐怖了!
过了一会,两个人顶着个猪头脸唯唯诺诺跟在林凌身后进来了,林凌似乎打的很解气,神色倦怠的走了进来,拍了拍自己的手。
穆槿身体一抖,生怕林凌一个不满足,还要找自己算账。
结果没想到林凌竟然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距离越来越近,穆槿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越来越快,突然,林凌停住了,蹲下身来,给盖着卷宗睡觉的陈溯一掌,直接把沉睡中的他给拍醒了。
穆槿这才注意到睡在旁边的陈溯,显然他也在状况之外,睁开朦胧的眼睛,就见林凌微笑着蹲在自己面前,给他吓得身体一哆嗦。
“让你的暗卫下去吧。”
得了命令的暗卫,飞快的扔下了手中的卷轴,一脸轻松奔向了幸福的自由,对他们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人来说,看书写字真的太折磨了。
林凌拿起桌上的案卷,跟老大一样的坐了下去,一脸严肃的询问:“看了这么久,有什么结论?”
“李安,祖籍陇右临兆县,23岁中举人,28岁参加会试,一举中进士,30岁进入翰林院,熬了十五年,破格被陛下入阁授予大学士。”
“哇哦,23岁就已经中举人了!”一声惊呼从旁边传来,只见雷令伊看着案卷,一脸笑嘻嘻看着几人。
穆槿有些不解,“23岁中举人难道不算晚吗?”
卫褚耐心的解释道:“像李大学士这种寒门子弟,能中举人已然是不易。寒门子弟不如世家子弟有私塾可以上,家中还常备老师指导,他们只能靠幼年苦读,耕读传家。再加上距离京城遥远,赴考路费,笔墨纸研这都是一大难题,从举人走到如今的内阁大学士就已经耗费了大半时间了。”
提起这个,许久不作声的林凌也为这位李大学士悲叹一声,“寒门子弟能中举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从举人走到如今的大学士,其中苦楚自是不必多讲。”
说着,林凌又斜了笑嘻嘻的雷令伊一眼,满脸嫌弃,“哪像你,雷伯父天天派人指导你,考了几次才考上。”
本来只是感叹一句的雷令伊万万没想到这也能扯到自己头上,虽然自己很同意自己的实力不行,但是也不必这样说吧。
安静在一旁倾听的雷姝也缓缓出声:“好在,李大学士上任后,经常教导寒门子弟,还曾上旨皇上,为寒门子弟资助赴考路费,各地官员需探查举人数量,向上汇报,拨发费用。只可惜...”
她的未尽之言,在座之人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一片哀愁的氛围蔓延开来,穆槿打破这段低迷,她道:“更是因为李大学士,我们更要尽早查出真凶,不能让他冤死于此,还李大学士一个公道。”
“确实如此,李大学士一身鞠躬尽瘁为朝廷为百姓,不找出真凶如何对得起像他这样的臣子,更不能寒了百姓大臣的心。”卫褚赞同认可道。
他们一行人虽然出身世家大族,可身上也背负了世家大族的责任,为百姓兴,为臣子忠。
“继续。”
陈溯连忙打开自己手中的卷轴,沉声说道:“刑部仵作查明死因,主要为从中毒而死,但是仵作查验之后尸体之后,说还在死者脸上发现扇打痕迹,似乎在被人扔下楼之前曾经遭受过殴打,而且...”
他有些读不下去了,神色不忍的看向面前各位,陈溯咬咬牙,“而且被发现之时,死者的胡子被割去,衣衫褴褛的挂在了月楼上。”
他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面色一惊,毁文人风骨莫过于此。
一生高风亮节的李大学士,死后竟然被人如此侮辱,叫人愤恨不已。
穆槿听到这里,眼眶泛红,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自己心中的愤恨。
其余几人喃喃自语道:“太过分了。”
“究竟是何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找出真凶以告慰李大学士的在天之灵。”
*
望着眼前一片热闹的月楼,朱宝来有些不解道:“我们不是来查案吗?来这里干嘛?”
穆槿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你笨啊!我们肯定得来案发场地来看啊!”
朱宝来摸了摸自己被敲痛的脑袋,低低的哦了一声。
卫褚认可的点了点头,也敲了一下朱宝来的脑袋。
忍无可忍的的朱宝来怒视他,“老大敲我就算了,你干嘛也敲我?”
卫褚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多敲脑袋,会变得聪明。”
“真的吗?”
卫褚轻笑一声,跟上穆槿的步伐,路过朱宝来时,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漫不经心的回道:“假的。”
徒留朱宝来一个人呆愣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攥紧自己肉肉的拳头,咬着牙,朝卫褚的后脑勺飞去。
没料到,卫褚突然回头轻轻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中蕴含着太多的说不明的意味。
吓得朱宝来紧急撤回一个拳头,他讪笑两声,用手轻轻拍了拍卫褚的衣服,一脸谄媚的说:"那个啥,衣服脏了,帮你拍拍。"
卫褚淡淡哦了一声,回拍了回去,只是这力道显然不是朱宝来可以承受的,他惊叫一声。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
穆槿回头就看见他们两个兄弟情深一般,两个人的手彼此搭在各自的肩膀上,脸上挂着微笑,她有些不解,指着面前两个人说道:“这个是?”
朱宝来刚想揭发卫褚的恶行,下一刻,一双邪恶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卫褚认真回道:“没什么,我们探讨一下如何进去。”
穆槿面露疑惑,她指了指繁华的大门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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