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
飞羽真问尤里。
尤里没说话,只是用眼神往床上一瞥——那意思就是:你要我不给他完全治好,那也就这样了。
飞羽真点点头,从墙边拖了把椅子过来,与尤里相对而坐。椅子腿在地上刮出短促的一声响,然后又安静下来。
“这里是我书店的后屋。”飞羽真侧头看向上条大地,介绍道,“我平时就住在这里。不过,最近我会住到北区基地去,你就暂且留在这里吧,上条前辈。”
上条大地:“……”
眼前的飞羽真周身缠绕着某种静谧的气场,让上条大地有些困惑。毕竟在他的记忆中,前一刻,他们还在战斗,两位身着龙形铠甲的剑士缠斗在一起,杀意和剑刃激烈碰撞,然而下一刻,自己睁开了眼,对手就从门口走了进来,穿着普通的日常服饰,丝毫看不出战场上那凌厉的气势。
上条大地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他的脑子里转着很多东西。
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问他到底知道多少,想问他接下来的打算。可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人,和他一样,都是被火焰剑烈火选中的剑士,都是Saber。他亲手抛弃的剑,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完成了传承。
而这个后辈,刚揍了他一顿,然后把他安置在自己家里。
或许,自己应该先道声谢的?毕竟那一顿揍也是他自找的,无论是他主动要求和飞羽真战斗,还是之前他拿隼人的那个孩子开刀,虽然他的本意不是……
但事实就是他重伤了那个孩子,也不怪那孩子的朋友帮他讨回公道。
即便如此,那孩子的朋友也没有下死手,甚至还把自己扛回了他的家,给他安顿好了。
但感谢的话语不知为何,就是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上条大地自认自己原本也不是这么别扭的家伙,可……说不定,这也是月暗剑的影响?
想到这里,上条大地也就开口问了:“我暗黑剑月暗和邪恶飞龙驱动书呢?”
“我替你收好了,”飞羽真回答得很快,就像是知道他会有此一问,“不过,如果你确实需要它,应该可以直接把它召唤到手边来的吧?”
说着,像是要做个示范,飞羽真一抬手,火焰剑烈火就出现在了手中。
这是所有圣剑剑士都能做到的事,基于自身与圣剑之间微妙的联系,只需支付一些小小的代价,就能让圣剑来到自己身边。
上条大地:“……”
不,其实,这并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做到的事,这种事对精神力的消耗相当之大,绝没有眼前这个Saber表现得那么轻松。
“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飞羽真一边说,一边将火焰剑烈火还回了虚空,毕竟挺重的一把剑,一直拿在手里还挺累的。
“因为以你目前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还是少和暗黑剑月暗接触为好。”
上条大地目光闪了闪,闭上眼,又睁开。
“……大概是我的报应。”
他如此低声自语。
这是他杀死挚友的报应。这句话在他心里翻来覆去滚了十五年,滚到字迹都模糊了,滚到他已经分不清这是在赎罪还是在惩罚自己。
他年轻的时候,心里曾有一套框架,用来承载世界上所有的对与错——
Saber的正义,审判者的职责,对邪恶绝不姑息的剑。那个框架曾经很坚固,坚固到他以为它可以装下一切,直到他亲手把它砸碎了。
在隼人倒下的那一刻,在火焰剑烈火划开那人腰腹,脏器淌了一地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框架就碎了。
那些有关Saber的正义、职责、以及对敌人审判,无法承载眼前发生的这件事的全部重量。
所以他放弃了火焰剑烈火,放弃了Saber的身份。不是他要放弃的,只是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了。一个会因为杀死了作恶的挚友就感到幻灭,感到崩溃,甚至因此自责的人,有什么资格作为Saber,作为“审判者”继续握着那把剑?
他松开手,火焰剑烈火锵然落地,下一秒就消失了。
消失得很快,很干脆,没有迟疑,没有留恋。像是它也在等这一刻,像是它也觉得——上条大地,已经不配做Saber了。
那一刻,上条大地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抽走了。不是剑,是比剑更重的东西。是那个他用了半辈子才建起来的、关于“我是谁”的答案。
火焰剑消失了,就像是它也认同了他的判断,它也觉得他不配了。
上条大地闭上眼。
“……报应吗?”
飞羽真重复着这句话,尾音微微上扬,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靠在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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