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石看着梁陈景听话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心软地点头同意了：“先跟哥睡，等你适应了，再说。”
梁陈景低着头，导致梁石没有看见他嘴角勾起的得逞的笑容。
回到家，梁陈景连吃饭都要靠得梁石近一点。
自从，梁陈景来到家里后，梁石能见到梁呈辉和单姜的频率直线上升，他们看着梁陈景依赖梁石的模样，满意地向梁石点了点头。
还算有点用。
梁石以为梁陈景至少会等到睡觉的时候才敲响房门，可他才回房间坐下没有五分钟，就听到了克制又有点兴奋的敲门声。
梁石背靠椅背，头向后仰去，他看向房门口，扬声说了句：“进来。”
门打开后，梁石没有看到梁陈景的影子。
梁陈景抱着一条被子，拿着两个枕头，艰难地向房间内移动。
宽大的、明显比梁石床上厚实的被子几乎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梁陈景身上一轻，他直直地对上了梁石一张冷淡的脸。
梁石抱着被子，声音平稳得没有波澜：“为什么要抱被子过来？”
梁陈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梁石的表情，生怕说错那句话惹梁石不开心：“我......想着，不能一直霸占着哥哥的被子，就......”
他心里门清。
用着梁石的东西，等他被赶走的时候，走得太容易了，只需轻轻一推，就能把他推出梁石的世界。
只有将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填满梁石的空间，才能在潜移默化中慢慢霸占梁石的空间、时间、生理、心理......直到这个人完全属于自己。
梁石终于在梁陈景清醒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其实睡觉不用被子......”
他看着梁陈景明显垮下去的表情，话音一转，生硬找补：“确实是睡自己的被子会更舒服一点。”
得，好像更不对劲了。
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一条崭新的、还没有被人盖过的被子上，梁石不自然地瞥开眼，将被子放在床上：“还有什么要拿的吗？”
梁陈景铆足劲往梁石房间里拿东西。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哥哥的同意，下一次点头的机会还不知道在哪里。
可梁陈景也才不过到家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连衣服都没有两套，他看着空荡荡的名义上属于自己的房间，冷着脸想要将一些装饰摆设搬到梁石的房间。
“放回去。”梁石看到梁陈景手里捧着一个锦鲤摆件时，脸瞬间冷了下来。
梁陈景房间里的东西都是经过严格的推演后，才形成现在的格局。如果被父母发现有物品被随意变动......
梁石不敢设想这种后果。
梁陈景的小手摸着冷冰冰的透明水晶，一张漂亮的小脸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他没有别的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他只是想再多放哪怕一点看着像是自己的东西。
梁石在话说出口后，就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冲一个什么都不懂、才到家里的弟弟发脾气。
梁陈景低着头将摆件摆回原处。
他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房间。
梁石见梁陈景久久不过来，还是叹了一口气，他出房门口就看到梁陈景坐在墙边角落里。
梁陈景看上去没有一点安全感。
梁石还是没有迈进房间，他站在门口低声问道：“还来我的房间吗？”
梁陈景埋在臂弯里的脑袋动了动，他倔强地没有抬头，一言不发地发出抗议。
他在福利院是从来不敢这样耍脾气的，可他在梁石面前忍不住。
他想要梁石哄哄自己。
梁石蹲下身子，两人之间隔着大概三步路的距离：“小景......”
小景。
从来没有人这么亲切地叫过他。
梁陈景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哥哥，不要生我的气，我会乖乖的。”
梁石的心快要碎了，他声音都是哑的：“哥哥，没有生气，是哥哥态度不好。”
梁陈景仔细端详梁石的表情，明明还是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他好像确实看出了一点不同。
梁石好像真的有点内疚。
梁陈景吸了吸鼻子，决定再烧一把火：“哥哥，这些我都不懂，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我在福利院没有可以亲近的人。”
梁石知道梁陈景不懂为什么家里会摆很多格格不入的饰品，但他不能说。或者说，这些话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以后，你就懂了。你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梁家能在H市立足，梁呈辉和单姜可不是真的只会算卦，他们有着商人的眼界和野心。
梁石知道父母不会无缘无故带小孩回家。
梁陈景，是精挑细选的、无可替代的小孩。
梁石朝梁陈景伸出手：“刚刚是哥哥的错，哥哥和你道歉。我们回房间。”
梁陈景摸到了梁石的手。
掌心比想象中的还要再毛糙一些，也比想象中的还要再温暖一点。
哥哥很好，哥哥没有错，是我有错。
梁陈景跟在梁石身后，梁石捏着比自己小一圈的手，两人重新回到梁石的房间。
梁石有意想要弥补，他轻咳两声，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在学校跟得上吗？有不会的可以问哥哥。”
梁陈景不舍得松开梁石的手，但也不得不去翻书包。
一高一低两个身影坐在书桌旁。
梁陈景只是扫了一眼空白的卷子，答案就自动在脑海中浮现。
但他却将试卷展开，摇了摇头：“试卷有点难，有点跟不上。”
梁石拿过试卷，快速阅读的同时，嘴上还说着安慰人的话：“我们学校出的卷子确实会比其他学校难一点，别怕。”
“你先做，把不会的圈出来，到时候哥哥给你讲。”
梁陈景拿过卷子边做边比较，这些题比较基础，偶尔因为粗心错一题就可以，这些题比较难，可以全部空着，但也不能都空着，不然会显得自己看上去特别笨。
万一哥哥讨厌笨小孩怎么办？
也不能空太多题目，这样晚上和哥哥一起睡觉的时间就变少了。
梁陈景分心地想着有的没的，速度也在刻意控制下慢了下来。以后考试，是不是也要控点分数，不然，哥哥就不会每天陪在自己身边了。
梁石单手支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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