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卡佳。”
卡佳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应这句话。她只是伸出手,闪着金光的指尖推出一杯威士忌,停在莱昂内尔面前。
这个动作显露出的那份独一无二的优雅,和莱昂内尔透着三分相似。
但他没接。
她也没催,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她唇上留了一层薄薄的光。
“家族那边,最近不太平。”
卡佳的声音放低了,烟嗓里带了一丝沙哑的认真。
“亚历山德罗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你知道的。三个旁系,两个外姓合伙人,还有你那位好叔叔……都在抢椅子。”
她看着他。
“你姓法尔科内,莱奥。无论是在圣彼得堡还是西西里,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想不想认。这个姓都会找上门来。”
莱昂内尔沉默了一下,终于伸手把那杯酒接了过来,但没喝。
“所以呢?”
“所以,”卡佳的声音放低了,“有人希望你回去。”
莱昂内尔没说话。
酒杯在他指间转了一下。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没有溅出来。
卡佳看着他转那杯酒,等着。
“谁?”他终于说。
卡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
卡佳沉默了一瞬,低头看了一眼烟灰缸里那截已经熄灭的烟头。
然后她伸出手。
不是递酒,不是拿烟。她的手指搭上了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莱昂内尔没动。
卡佳解开了那颗扣子。
“不是逼你,莱奥。是……”
她的手放在第三颗扣子上,被莱昂内尔猛地攥住了,力道大地卡佳微微皱了皱眉。
“我拒绝。”他说。
但两颗解开的扣子已经足够让那片锁骨下方的伤暴露在射灯下。绳索的勒痕,钝器的淤青,还有一道刚愈合的、边缘焦黑的灼伤,一览无余。
卡佳的手停在那里,指尖离那片伤痕只有一厘米。
“莱奥……”
她没说下去。
因为莱昂内尔又收紧了一点力道。
直到卡佳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要开口,莱昂内尔才终于放开了那只手。然后用和攥住她手腕完全不同的力道,轻轻移开了她的指尖。
最后他自己抬手,慢条斯理地把那两颗纽扣重新扣上了。
“任务是什么?”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
卡佳看着他,嘴唇抿紧了。
两双各怀心思的眼睛在暧昧灯光和音乐喧嚣中对视了几秒,然后卡佳认命地靠回沙发,借着灯光观赏了眼自己的金色美甲。
“一个废弃的生物实验室。早该清了,一直没人管。”她慵懒地靠着沙发背,语气轻描淡写,“最近有人问起,我不想留尾巴。”
莱昂内尔看了她两秒,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
没有说话。
-
酒吧街的另一头,四个人像水滴汇入河流般,悄无声息地拐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后巷。
金昱承在那扇锈蚀的铁门前蹲下,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
“说真的,就这?”
司徒凛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凤眼半阖:“卡佳说这儿‘没人管’。意思是连看守都懒得派。”
“那我们来干嘛?”金昱承的声音里有一种被欺骗的委屈。
“拆数据,拿东西,走人。”基兰从更深的阴影里走出来。
“二十分钟。”
然后后巷顿时安静了。
街口路过的流浪汉揉了揉眼睛,发现刚才还在后巷说话的人类们在一瞬间——
消失了。
-
地下室。
刚才消失的人类在一扇防火门前重新“凝结”出来。司徒凛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点了两下。
“净空。”基兰的声音从最后方传来,轻得像呼吸。
司徒凛推开门,四道影子闪身没入。
基兰贴着墙壁走在侧边,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浓的地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
那里曾经有一颗被他的体温捂热过的子弹,现在没有了。
然后阿利斯泰尔的声音忽然在频道里响起:“Lux,你的心率在刚才那一秒异常上升。有情况?”
基兰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
“哦。”阿利斯泰尔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那你是在想什么?”
频道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司徒凛的声音插进来,懒洋洋的:“Lens,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心理医生了?”
“心理状态影响任务效率。”阿利斯泰尔顿了顿,“而且他摸口袋了。从天文台回来之后,他已经摸过至少十次了。”
“你数这个干什么?”
“数据没有情感倾向,我只是在记录。”
“那你记录一下,”司徒凛的声音慢悠悠的,“Aegis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摸自己的脸。频率比平时高一倍。这代表什么?”
金昱承的声音立刻炸开:“我在挠痒!这地方灰尘太多了!”
“哦。”司徒凛说,“那为什么挠的是下巴?灰尘一般先刺激鼻腔。”
“……因为我的下巴痒。”
“Aegis。”阿利斯泰尔的声音平静地插入,“你在被Nox诱导,他只是在转移话题。”
金昱承愣了一下。
司徒凛嗤了一声:“Lens。”
“嗯?”
“你破坏了我的娱乐项目。”
“不客气。”
司徒凛在通道尽头的厚重金属门前停下。
他盯着那个嵌在墙里的密码面板看了三秒,然后退后一步,靠在墙上。
他偏过头:“你的了。”
阿利斯泰尔走上前,站在密码面板前。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看。划痕、磨损分布、应急灯反射的角度。
“需要多久?”基兰问。
“已经好了。”阿利斯泰尔伸出手,按下六个数字。
“咔嗒。”
门锁弹开。
司徒凛挑眉:“一次过?”
“一次过。”阿利斯泰尔站起身,“磨损最严重的按键是1、3、7、9。结合这家机构的命名习惯——成立年份加门牌号的反向排列。”
他顿了顿。
“很难吗?”
司徒凛没回答。他从墙上直起身,伸手推门。门开了。
里面比外面更黑。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在门槛上,黑曼巴蛇从他的肩头无声凝聚,先一步流入。
黑暗很快吞没了蛇影。
两秒后,司徒凛的声音响起:“有激光栅栏。”
阿利斯泰尔走过去,蹲了下来,手指在微型平板上划了几下。屏幕亮起,跳出一个波形图。
“脉冲频率每三十秒一轮,间隙二点三秒。”他抬起头,小鹿眼眨了眨,“古董级。我八岁就能当玩具拆的那种。”
“那你八岁的时候,”司徒凛捧场地接话,“拆完有没有人给你发小红花?”
“没有。他们给我发了下一个靶标。”
司徒凛嗤了一声,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栅栏前。他没有蹲下,没有观察,只是站在那里:“Lux。”
基兰从他身后走出来。冰蓝色的眼睛在瞬间收缩成针尖,扫过栅栏的间隙。
“左二右三,中间第四个是假的。”他说,“但你得侧身。”
“侧多少?”
基兰沉默了一下,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极小的距离。
“这么多。”
司徒凛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侧对栅栏。他没有量,没有试,只是微微沉肩——
然后他动了。
不是快,是薄。他整个人在那一刻像被压扁了一样,从栅栏的间隙里“流”了过去。衣角没有飘,头发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
落地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他转过身,好整以暇。
“下一个。”
金昱承站在栅栏前,看了看栅栏的间隙,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我觉得我过不去。”
“你过得去。”基兰说。
“怎么过?”
“直走。”
金昱承瞪大眼睛:“直走?”
“直走。”基兰重复,“你右肩那个传感器是假的。左腰那个也是假的。中间那个——”
他顿了顿。
“也是假的。”
金昱承张了张嘴。
“那真的在哪?”
“没有真的。”阿利斯泰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愉快,“整个激光栅栏系统,从脉冲频率到间隙计算,都是模拟信号。看起来在运转,实际上——”
他转向金昱承,小鹿眼弯弯。
“连电源都没接。”
金昱承慢慢转头,看向栅栏。那些红色的光线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交叉、闪烁、巡逻,看起来精密得像在银行的金库。
“那这些光——”
“装饰。”阿利斯泰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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