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全面破产,但书还得继续念。
第三天,司徒凛被迫和苏愿愿、阿利斯泰尔分到同一小组,课题是《后冷战时代非对称冲突中的代理人模型》。
司徒凛用重组地下情报网的思维导图做PPT,阿利斯泰尔用博弈论和随机微分方程写论证。苏愿愿交了一份完美符合本科生认知水平的报告,得了A。
司徒凛看着她那份“平庸”的作业,在频道里嗤笑:“真能忍。”
第四天,一个脸红的女生拦住苏愿愿,塞给她一封贴满爱心贴纸的信:“请、请帮忙转交给维尔同学……”
苏愿愿转身就把信递给正在用平板监控全校WiFi流量的阿利斯泰尔。
阿利斯泰尔小鹿眼眨了眨,接过,用手术刀般精准的语气说:“第9封。其中3封含有追踪式情感需求,4封属于短期慕强投射,2封动机不明。谢谢中转,效率很高。”
第五天,金昱承“加入”了户外登山社。第一次拉练,他扛着三个人的装备走在最前面,脸不红气不喘,还在陡坡上单手拉起了一个险些滑倒的队员。
社长激动地拍他的肩:“兄弟!你就是我们社的未来!”
金昱承在频道里虚弱地问:“Lens,我能‘意外’骨折吗?”
阿利斯泰尔:“不建议。根据模型,那会导致至少三位社员产生负罪感,并引发为期两周的频繁探视,接触风险提升300%。”
第六天,基兰的照片被人偷拍,挂上了校园匿名表白墙。标题是:《求问!图书馆那个金发蓝眼、每天抱着哲学书沉思、但看起来像下一秒就要掏枪的冰山帅哥是谁?!》
照片里,他靠在图书馆窗前,侧脸浸在薄暮的光里,眼神望着虚空,像一尊忧郁的石膏像。
底下回复沸腾。
有人说是斯拉夫混血模特,有人说是某低调贵族家的少爷,有人发誓看见他单手拎起了图书馆坏掉的金属门。
而基兰本人直到阿利斯泰尔将截图递到他面前时才知道。
他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走廊另一端正低头走路的苏愿愿,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窘迫的波澜。
“删掉。”他说。
“已执行。”阿利斯泰尔说,“但物理世界的记忆无法格式化。建议你下次沉思时,选择光照不足的角落。”
最后一天。
雪天。
上午的体育课上,一群学生在操场打雪仗。金昱承被几个男生拉进去,一开始还拘谨地只用一成力扔雪球,直到某个雪球“意外”地飞向正在跑道边缘慢走的苏愿愿——
时间仿佛慢了。
基兰的手已经抬起。
司徒凛的身影从侧方切来。
阿利斯泰尔的瞳孔微缩。
但金昱承比所有人都快。
那具近两米高的身躯爆发出不符合“体育生”定义的速度,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横跨半个操场,在雪球即将擦中苏愿愿肩头的刹那,猛地伸手——
啪!
雪球被他凌空捏碎,冰碴溅开。
而他因为冲势过猛,脚下打滑,整个人向前扑去。他硬生生在空中拧转身形,让自己背脊着地,重重摔在苏愿愿脚边的雪地里,溅起一大蓬白色的雪雾。
操场瞬间寂静。
所有学生都看了过来。
金昱承躺在雪里,帽子掉了,火红的头发沾满雪粒。他眨了眨眼,看着居高临下望着他的苏愿愿,咧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尴尬的笑容。
“地……地滑。”他干巴巴地说。
苏愿愿看了他两秒,然后伸出手。
她的手很小,很白,在纷飞的雪片里,稳稳地递到他面前。
金昱承愣住了。
频道里,一片死寂。
几秒后,他握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她的手很冷,像冰。
“谢谢。”他小声说,红发垂着,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不客气。”苏愿愿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只是扶起一个普通同学。
但那天之后,Ghost的频道里,再也没有人提起“雪球”两个字。
下午。
最后一堂《国际法前沿案例》结束,苏愿愿收拾书本,走出教室。
走廊空旷,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开。她经过一间敞着门的阶梯教室,里面传来一个学生激昂的、带着理想主义热度的声音:
“——所以我认为,在结构性困境面前,为了更大的善,个体的牺牲不仅是必要的,甚至是道德的!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
苏愿愿的脚步停下了。
她站在门外阴影里,没有进去,只是侧耳倾听。
那个学生还在滔滔不绝,论述着牺牲的崇高与必然。几个同学点头附和。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
很轻,甚至有些低沉,却像一把薄冰做的刀,切开了所有喧嚣。
“说这句话的人。”
那个声音说。
“通常不是被牺牲的那个。”
教室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嗡鸣般的寂静。
苏愿愿的指尖,无意识地扣紧了怀中的书本。
她听出了那个声音。
长时间的沉默。
窗外的雪光映进教室,在无数张年轻的脸上投下苍白的影子。
许久,教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沉重的探究:
“这位同学,你是……经历过战争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椅子腿与地板摩擦的轻微声响。
苏愿愿看见,后排角落,一个浅金色头发的身影站了起来。他没有回答教授的问题,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向教室门口。
他走出来的时候,走廊的光恰好落在他脸上。
基兰·斯特林。
他看见了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冰蓝色的眼睛,与她平静的目光,在弥漫着粉笔灰和冬日寒气的空气里,相接。
谁都没有说话。
他率先移开视线,走下楼梯。她跟在他身后,隔着三级台阶的距离。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一重,一轻。
沉重的橡木大门推开,冰冷的空气裹挟着细雪,瞬间涌入。
另外三个人已经等在外面的风雪里。
司徒凛靠着自动贩售机,低头按着手机,隔着口罩也能感受到那之下的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表情。阿利斯泰尔坐在一张长椅上,侧头看着远处飘落的雪,侧脸纯净。金昱承则有些不安地踱步,看到他们下来,眼睛一亮,又迅速压下。
基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脚步没停,径直走向他们,站进了那个属于Ghost的、无形的圈子里。
苏愿愿在大楼门口停下,没有走过去。
冬季天黑得早,校园路灯已经亮起,在冻硬的地面投下昏黄的光圈。
他们四人就分散在这圈光晕的边缘。
司徒凛抬起头,收起手机,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但眼底没什么笑意。他走过来,在苏愿愿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苏同学,”他开口,声音还是惯常的那种又慢又随意的调子,“下周的《欧盟法比较研究》小组课题,抱歉啦。”
他耸耸肩。
“我们可能要‘因故退学’,没法跟你一组了。”
退学。果然。
苏愿愿静静地看着他。
“真是遗憾。”她的语气平淡。
“是啊,挺遗憾的。”司徒凛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习惯性的评估,“这一周……还挺有趣的。”
他顿了顿,凤眼里那点虚假的笑意淡去,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漆黑。
“以后‘讨论案例’的机会,”他轻声说,“恐怕不多了。”
金昱承也走了过来。他挠了挠后脑勺,火红的头发在路灯下有些黯淡。他看着苏愿愿,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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