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涵留下的字,无疑是给在场所有剑宗弟子一个耳光。
顶楼血腥气尤其浓厚,铺天盖地几乎要压着胸腔。
金色锁链从墙壁延伸,凝固了大量血珠。时逢眼瞳颤抖,视线一路顺着锁链往下,落到少女被贯穿的窟窿,那里血肉横飞,几乎要成肉泥。
时逢深吸一口气,故意不去看她,提步走到璟霄面前,伸手讨要,“信呢,我看看。”
少年毫无血色的指尖接过血迹斑斑的宣纸,纸角划过柔软指腹,留下道浅浅的痕。
古申州病疫不知何缘由爆发,修真者联合各大宗门组成仙盟,想解决疫病传播,不料疫病没解决反而搭进去大量修士。
悬壶阁身为修士药馆中的佼佼者,自然听说过这件事,并且很有信心解决。
原著中病疫是在魔气泄露时大规模爆发,当时的暮溪风已入了剑宗,成为新一代天骄,百年难遇的天才,周边围着无数小弟、追求者。
也都此时,龙傲天主角暮溪风接任务外出历练时,正巧抽到古申州的任务。由此,得知疫病只可转移,不能医治。
病疫总会死些人的。
……
宣纸略微颤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时逢用力深呼吸,强制性要目光从宣纸上移开。
宣纸上写着悬壶阁医师的歉意,写了疫病转移的方法,写了发现疫病转移办法的小医师妍涵。
信上什么都说了,安排了关于疫病的一切。但信上却没有说医师们愿不愿意。
不是所有人都甘愿为苍生赴死。
譬如妍涵,她不服,更不愿。
妍涵是后宫团之一,但也是作者塑造的人物,她聪明伶俐,在制药上颇有天赋。她是独立的人也有自己的个性。
所以,她不甘心赴死。
时逢凝视着皮肤发灰的少女,好似这样能看见往日那个古灵精怪的人儿。
金色锁链像是数条骇人的毒蛇,不停绞杀吐露信子,吸吮鲜血。
时逢灵光闪现,想起跟暮溪风一起的昨夜。
是血祭。
可悬壶阁的医师有限,就算他们心怀天下,也救不了所有人。
时逢不知道最后自己如何出的悬壶阁,只知道走的每步都印在心上,踏的心神不宁。
剑宗弟子到底是历练多见识广,仿佛对悬壶阁的事只是个小插曲,璟霄出来后客气的对着时逢作揖,眼睛却死盯着暮溪风,“既然出了悬壶阁,那我们就带走暮溪风了。”
他八面玲珑,说的密不通风,让人纠不错来。璟霄眯眼弯眉,一派和谐神色,“二公子,我们就不多做逗留了,门派长老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
话罢,他意有所指的瞟了眼暮溪风。
少年身上的粗布麻衣有些破了,颜色暗沉的布条紧紧围在腰间,显得身姿格外修长。他低着头,略长的发丝遮住眼,声音异常沉重,明确道:“可以不去吗?”
时逢被这声音拉回神,琥珀眸里晕染着气恼。他迫切的想送暮溪风去剑宗,以此把剧情拉回正轨,阻止病疫继续传播。
“你再说一遍。”
二公子怒目圆瞪,暮溪风比时逢高上些,他薇微仰头才能跟暮溪风对上眼。
暮溪风唇畔启合,话语蹦出,与无波无澜语气相反的是他深沉的眼神,“我说我不想去,少爷,我的奴契时间可还没到呢。”
【叮!检测到黑化值波动,暮溪风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30】
时逢讶然,怀疑提示音出问题,刚想要说话,就被文师弟半途插话道:“嘿,你这小子说些什么混账话。”
“我们宗派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有些人想要入门都入不了,况且你的魂灯都已经在剑宗了。”
话是这么说,剑宗是第一宗门,地域辽阔,资源丰富,且对弟子要求极高。能进入剑宗的,做个打杂弟子混个半辈子平安喜乐也好不过。
少年背脊挺直,那双似古潭的眼溺着时逢,里面含着不知名的情绪,语气格外淡定,“我暂且不想去剑宗。”
【叮!检测到黑化值波动,暮溪风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35】
【叮!检测到黑化值波动,暮溪风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40】
【叮!检测到黑化值波动,暮溪风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45】
他幽怨的瞄了时逢一眼。
连串的提示语在脑内炸响,时逢眉心一抽,差点以为是系统回来了。
“我看看是谁不想去剑宗!”
威严的声音自天地间传来,打断几人对话,沉厚的宛如大地呐喊,带着丝丝愠怒。
声音刺的时逢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头疼脑热卷土重来,待那种失重感消失,他才缓慢睁开眼。
视线内景物颠倒,时逢眼瞳转动,出现棕色祥纹衣摆。
青石地板的冰冷贴着脸颊散开,透过血液侵入骨里。时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撑着身子起身,警惕的望着来人。
中年人捻着胡须,满是沟壑的脸嵌着霜浑浊的眼,眼睑周围密密麻麻的棕色斑点。
寒冷的目光投向时逢时,中年人肩上的白鹤用着血红的长喙啄了过来。
“你个逆子!先前没跟你兄长拿到暮溪风的剑骨也就罢了,现在当着他们剑宗人的面还敢欺负暮溪风!”中年人几欲呕血,气的眉毛倒竖。
白鹤动作极快,眨眼间俯来,时逢托着病体躲闪不及,眼角被啄出个大红包。
同时,他得知此人身份。
时府老爷子,原主父亲,时衢。
时衢本性格温和,与外出历练的时夫人像相遇,一见倾心恩爱后诞下原主。自从时夫人去世后,时衢就疯了般想要获得更多的力量,为自身修为甚至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现在的时衢,是个货真价实的衣冠禽兽,人面兽心。对外他可以纵着时逢,但现在可不行了。
时衢眼神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时逢,看似地上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仇人一般。
他伸手唤来白鹤,开口慢慢宣判,“我看为真是把你宠坏了,平日骄纵欺人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万万不该跟悬壶阁联手,毁了青山城。”
毁了青山城?
“我呸!”柔软的掌心碾抹着粗粝地面,手掌边是滩血痰,回想原主的遭遇,时逢眼底满是不屑,“你个老东西何时管过我,张口闭口就是我毁了青山城,你也只会闭眼说话了吧!”
“你……你!”
老爷子在剑宗呆久了,沾染的都是高尚书卷气,听到这么无礼的话,他愣住脸憋着通红,“你”了好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你什么你,我娘死后你就跟解封天性了一样,累不累啊装的,想要狗仗人势也要看看能不能攀到主人呐。”
时衢与这个儿子大约十几年未见,竟不知如今长成这种样子了。
时逢体弱无灵力,比不过时衢,他长袖一挥,滔天的灵力涌来,时逢反抗不得,那灵力尽数拍在心口,犹如钉在血肉里,带着他的身躯一路狂奔到小院。
“嘭!”
木质大门应声关闭。
时衢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逆子无礼,顶撞父辈,罪加一等。且关禁闭,待我处理好剑宗的事后,再好好教训你。”
原著中的时衢谄媚至极,经常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看的时逢十分窝火。
如今真跟时衢相处了,那火苗烧的更盛,时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像是刚被人从头到脚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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