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吴董。”周君亦喉头卡了半天,才堪堪应上一句话。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他像个小偷,偷走了别人家珍贵的东西,忽然被人家找上门来质问。
周君慧看见他异样的神色,走过去给他把孩子抱了过来。
吴卓敏略微冷淡的声音说:“方便见个面吗?我有几句话想与你当面谈谈。”
该来的,始终会来。
也终于来了。
“好……您想在哪里见面呢?”周君亦勉强算得上平稳地问。
晚上九点钟,周君亦按时到了吴卓敏与他约的地点,是家咖啡馆。周君亦没有见过吴卓敏,可看见吴卓敏坐在那里的时候,他却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之前与他通过电话的女人。
也许是因为那与姜叙几分相似的面容,也许是因为她自身散发出来的略有压迫感的气场。
这就是姜叙的母亲,姜远涛的夫人——仙峰的副董。
周君亦走过去,出于对长辈的礼数,他没有立刻就坐下,站着问候了声:“吴董,您好,我是姜叙的朋友,周君亦。”
来的路上他给自己做了许多心里建设,真正站到吴卓敏面前,他还是很忐忑,因而显得有些拘谨。
吴卓敏抬头打量了他一番,开口叫他坐。
周君亦猜不透她刚刚对自已那番打量里包含了什么意思,慢慢拉开椅子坐下来。
“我听说你在仙峰上班?”
“是的,但是已经离职了。”
“为什么离职?”
周君亦在她问出这句话之后,抿紧了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因为你犯了事,进了拘留所。”吴卓敏替他答了,然后在他有些难堪的脸色中继续道:“你大概不知道姜叙为了捞你出来做了多少事吧?他到现在还在被董事们刁难。”
周君亦低声说:“吴董,我很抱歉。是我拖累了姜叙。”
“的确是你拖累了他。我看你是挺通透的孩子,你应该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吴卓敏停顿了一下,给他片刻的思考,继续说:“我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来见你,就是来叫你离开姜叙的。他不能跟你在一起。”
周君亦料得到他和姜叙的感情可能不被姜家人接受,可是要他凭对方三言两语就放弃姜叙,他无论如何不甘心!
“吴董,我或许没那么适合姜叙,但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该由姜叙自己决定。而非你我在这里单方面自作主张。”
吴卓敏许是想不到他会这么说,抬头看他,“这么说你是打算一辈子被姜叙包养?”
包养?
周君亦从来没想过,他和姜叙的关系在别人眼中看来,竟然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他嘴唇翕动,说得有些艰难,“我和姜叙是在交往,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交往?你凭什么站在姜叙身边?”吴卓敏几乎立刻接道。
周君亦说不出那一句“就凭他爱我,我爱他”,他知道在吴卓敏这样的人眼中,爱情是很廉价的。他在吴卓敏咄咄的目光下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他毕竟涉世未深,在吴卓敏这种已经在名利场游走多年的人面前,很难撑得起气势。而且对方是姜叙的母亲。
周君亦在吴卓敏这里,是无论如何占不到上风的。
可他不能逃。他已经够狼狈了,他不想再送给对方一个看不起他的理由。再难堪他也要撑着。
所以,他被吴卓敏羞辱了个彻底。
吴卓敏说:“实际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很多,仗着年轻漂亮,钓着个金主,就以为能够凭此跨越阶层。但我要告诉你,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他现下是对你爱得紧,保不准哪天就腻了。与其等他腻了踢开你,不如接受我的钱体面地离开。你想要多少?开个价。”
周君亦怔怔地,他想跟吴卓敏说他跟姜叙在一起不是为了任何利益,他没有花过姜叙的钱。却突然想到他白天刚给了周君慧的那张卡。
他连最后一点辩驳的理由也失去了。
"吴董,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我们改日再谈吧。”
他还是逃了。
他的确感到很不舒服,那是种无处疏解的窒息感,逼得他有些头晕目眩。
他一个人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
秋季昼夜温差大,风越来越冷,他出来时没穿外套,冷得瑟缩。时间好像有点晚了,所以手机震动的时候,他几乎能猜到是谁打来的。
他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直没有接起来。
等到他想接起来的时候,已经断了。
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又是一阵发呆。许久之后,他拨出了严煜阳的号码。
“严煜阳,你能收留我一个晚上嘛?”
“怎么回事儿?你跟姜总吵架了?”严煜阳应该是在吃东西,说话含糊不清。
周君亦轻轻出了口气,倒还能开得出玩笑,“没有,想跟你培养培养感情。”
严煜阳避之不及的样子,“你可放过我吧,姜总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不得把我开除了。我还指望这饭碗糊口呢。”
周君亦“啧”了一声,“能不能不要每句都说他?”
严煜阳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咽下嘴里的东西开始数落他:“你可够了吧,凭心而论,姜总真的是很宽容的一个人了,你搞出那么大的事儿,他二话不说就去给你摆平了,为此几个董事到现在都没给他好脸色。我也是没想到他能为你做到这样的。就算是说你两句,你也该受着。”
周君亦听着严煜阳说,脑海中一会儿是昨天姜叙带他回来的场景,一会儿是刚刚吴卓敏对他高傲轻视的样子。他闭了闭眼睛,说:“我知道他好。可我现在真的不想见他。”
他也不是在怨姜叙,他只是怕自己这个时候见到姜叙,又要控制不住哭了。
而他不想再那么软弱。
半小时后,周君亦搭车到了严煜阳门口。人已经登门入室,严煜阳只能扫榻以待,再给他下了碗面。
吃面的时候,手机就来信息了,周君亦点开信息,不出预料是姜叙。
“去哪里了,看到信息回我一下。”
周君亦盯着那行简洁明了的字,组织了好久的语言,编辑道:“在朋友家。跟朋友出来玩,有点儿晚了,今晚打算就在这儿睡,不回去了,你不用等我。”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姜叙的电就打过来了。
周君亦一口面条夹起又放下,看着手机在桌面上锲而不舍震动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接起来。
“在干什么?”
姜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慵懒而温和,周君亦能想象到他刚洗完澡,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的样子。
“在吃面。”周君亦照实说。
“怎么忽然想在朋友那儿过夜?”
“因为……我们很久不见了。”
蹩脚理由。
正在打游戏的严煜阳忍不住翻个白眼。
“姜叙……”周君亦握着手机,支支吾吾接着说:“我现在反正没什么事,我想出去玩几天,行不行?”
姜叙倒是没什么意见,说:“嗯,出去散散心也好。那你玩得开心点儿,不过不要太久,下周四是你的生日,我想给你过生日。”
姜叙说要给他过生日。周君亦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撑着寻常的语气说:“好。”
姜叙话音里带了点笑意,“记得多拍点照片给我看,发圈也行。”
“好。”周君亦挂断电话,看着那碗吃了一半面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他有时会觉得,姜叙的好,就像一种瘾。他溺在其中得到了无以伦比的快乐,但只要他一试图从中抽离,就会被无边的痛苦淹没。
严煜阳自不知道那边的姜叙都说了什么,只看到周君亦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是他的请求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严煜阳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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