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仪手中的木碗摔了,苍白病弱的脸上满是震惊,第一次对谢景世没有用敬语:“谢景川,你胡说什么?我与谁私奔?这谣言哪里来的?”
她一张小脸格外好看,眼睛也瞪着圆。
似一只流浪在外的小猫受惊后的模样,瞧着也甚是可爱,甚至还竖着满身的刺。
可,偏偏没有恭敬。
迅雨心中一颤,猛的低了头,几句暗卫也不敢看。
谢景川拿出帕子,慢慢擦着她嘴角的水渍,语气不紧不慢:“京城里都在传,本相正是因为不信,才出来寻找夫人。可没想到,刚好把夫人从那些刺客的手中救回。事到如今,夫人就没有什么要对本相可说的?”
眼前的篝火噼啪,宋令仪瞳孔微缩。
大月朝最年轻的相爷大人,虽不是公堂审讯,可那气场完全不可忽视。
胆小的,怕早就吓坏了。
“夫君信我,那我自然不用多说。夫君若是不信,那我说再多,夫君也是不信的。”
宋令仪摇摇头,把问题踢回给了谢景川,又指指山洞外面的雨,“夫君当知,有人要害我性命。若不是夫君前来救我,现在我可能已经坠入黑水河,尸骨无存。试问,这样的我,像是私奔吗?”
她镇静的说,一双漆黑的瞳孔格外沉冷,似是天塌下来,她说的也是实话。
谢景川盯她片刻,凉薄的唇角向上弯起:“所以,本相来了。”
信与不信,在他这里。
是与不是,在她口中。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就此事多言,宋令仪主动开口:“相爷不可离朝太久,若是无事,还请早些回去。”
“本相已经派人去寻了马车过来,待雨小些,我们就走。”
找到人,他也安心了,不可能会留下她,独自一人离开。
宋令仪摇头:“我不走,我还有事要做。”
谢景川眸光沉下:“你留下做什么?你那一手三脚猫的功夫,留下给人当靶子?若是对方知道你还活着,下一波追杀很快到来。”
这是事实,宋令仪也信。
但是,她不能走。
“我留下,自有留下的道理。”
宋令仪态度也很坚决,她往火堆里扔了根柴,一群暗卫早就缩到洞口处,恨不得把耳朵都捂起来。
谢景川顿了顿,不想与她争吵。
伸手拿了烤好的山猪肉给她吃,宋令仪慢慢咬着,想了想之后,开口道:“布庄的东家为了救我,被他们逼进了黑水河中,我要去救人。”
布庄的东家,苏尽寒。
谢景川锐利的目光看向她,忽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突然出城:不是私奔,而是救人。
再看看一身伤痕的秦承允,他转回头,声音又沉又冷:“若我不同意呢?”
“你同不同意,我都要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不会放弃大师兄,无论生死!
“宋令仪,你是我的妻,是我相府的主母。你的一言一行,都在言官的眼皮子底下,你现在跟我说,为了救一个什么布庄的东家,你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宋令仪,在你眼中,我是什么?你把本相又置于何处?”
谢景川声音不高,却将这个山洞的风,都压得沉了下来。
她裹着他的外衣,散着长长的头发,小脸带着病态的白,唇色也很是难看,可那眼睛里的光,是坚定的,更是悲伤的。
耐心道:“相爷,你听我说。你虽然是我夫君,可你更是天下人的相爷,大月的相爷!苏尽寒,他不是别人,他是我师兄。”
人都**,还藏什么?
这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了:朝堂与草莽,从来就不会相安无事。他生来便是明月,前路锦程,熠熠生辉,他该活在所有人敬仰又敬佩的目光中,好好做他的大月相爷。
而她,江湖儿女,提刀提命。纵然想尽办法的与他有了交叉,可莹虫又怎可与明月并肩?
“谢景川,我与你说了实话吧。他是我师兄,他护我,疼我,爱我,他为了我,把铺子开到京城,现在却丢了命,我怎能不去找他?”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声音也不高,却是将一切的迷雾,瞬间都拨去,露出最后的真面山。
她有她的不得已,但谢景川却依然不会轻易答应:“她再是你的师兄,也是一个外男!他就算是**,你也不该拿命去救他!”
“他不是,他是我亲人!”
“他是!”
宋令仪“蓦”的起身,目光中带了不舍,也带了难看,最终变得平静,又冷静:“谢景川,和离吧!道不同不相为谋,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进入相府,就不该把师兄他们拉下水!是我的错,我改。”
成婚三天,她要和离。
迅雨等人震惊又惶恐,脸都白了:此事若是传出,大月震惊,相爷的脸也怕是要丢尽!
“你要,和离?”
谢景川脸色变了,他确认自己没听错,但他还是要再问一句,“宋令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说,我们和离。谢景川,就当是我对不起你,我为了别的男人,不顾夫妻情份。”
宋令仪眸光垂落,一字一顿,又字字砸落在地,“你的聘礼,祖母的礼物,皇上的赔礼,以及成亲那日收的礼金,都在珍珠院的库房里收着,我不曾动过。”
“谢景川,既出来了,我就不回去了,你现在便写和离书吧,或者你若不愿,心中有气,休书也可。”
她声音极致平淡,却句句如利箭,狠狠刺向他!
在她初入相府,在他想尽办法赶她出府的时候,她拼尽全力想留下。
可现在,他真的要她留了,也与她做成了真正的夫妻,可偏偏却说要离开了。
还是以这种不可原谅的方式,离开他。
哪怕自请下堂,也要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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