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我们来谈谈。”
瞅着老夫人高高兴兴去往祠堂,给列祖列宗上香,谢景川到了翠微院,坐在宋令仪床前。
一双眉眼带着冷意,似将一切都看穿,宋令仪坐起身,又往腰后垫了一只靠枕,低垂着眉眼说:“相爷有话,直说无防。”
谢景川细细盯着眼前女子纤弱又苍白的脸色,语出轻慢,“宋姑娘,你确定,你肚子里怀的,是我兄长的血脉?”
“我很确定,我此生唯一的丈夫,姓谢,名景渊,是京城谢府嫡长孙!”
谢景川:……
所以,这屎盆子扣得可真好!
“既如此,那本相就如嫂嫂所言,信了嫂嫂。可嫂嫂与兄长是何时相遇,又是何时在一起的?嫂嫂身怀有孕两月余,这按日子推算,你与兄长至少是三个月前在一起吧?”
宋令仪:“相爷当知,三月之前,夫君班师回朝,曾在经过淮城时大軍停下修整……我与夫君街头相遇,一见钟情,夫君便送于我金牌信物。之后,又与夫君同床共枕,极是恩爱。但夫君身为将軍,自是不能沉于温柔乡,与我留下不日迎娶之言便匆匆离开……”
“可,可没想到,我左等右等,等来的竟是夫君身死的噩耗。呜呜呜,我可怜的夫君啊,没想到,那日一别,竟是最后一面……若早知如此,我当时便说什么也要跟着夫君上京才是,也好过眼下如此思念夫君。”
话到此处,宋令仪更是满目腥红:全家被抄,除她之外,无一生还!
“嫂嫂……说的是真的?可我兄长当时,已经身上有伤,又如何与嫂嫂在一起的?”
谢景川状若无不见,继续逼问。
“有伤又如何?男欢女爱,男子能主动,女子自然也能主动……那一夜,夫君也极是享受。”
谢景川:……
好半天,才从牙缝里冷出一声:“本相竟从来不知,兄长也会如此风流。”
“男儿在世,自然风流。哪怕身上有伤,夫君与妾身也自是恩爱。”
“本相不信。”
“为何不信?既有信物,又有身孕,难道相爷真是要把妾身逼死不成?既如此,那就请祖母前来,再为妾身做主吧!”
谢景川步步在紧逼,宋令仪句句有回应,可最终抬出祖母时,谢景川退了:“既如此,嫂嫂歇了吧!”
好一个女骗子,满口胡言!
三月之前,大軍也的确在班师回朝的路上,路过淮城休整三日。但兄长那时早就死于战场了,路过淮城时候的谢将軍,早已是易容之后的谢景川了。
他又何时与她街头相遇,一见钟情,还与她男下女上了?
胡扯!
这是欺负**不能开口?
走出翠微院,谢景川看向天际:“林风,重点查淮城。”
此令牌,是谢氏少主之令,极为重要。
当时也的确是在淮城遗失,他命人去寻,却一直不曾找到……如今重归于他手,倒也算冥冥中注定了。
“谢相,真的是好难缠……”
眼看谢景川离开,宋令仪紧握的掌心渐渐松开,全身衣服几乎被冷汗湿透。
“……这一关,是过了,还是没过?”
摸了摸肚子:若不是她懂些医术,及时服用一颗药丸,造成脉相混乱,怕是连太医那关都过不去。
只是,到底利用了太医,也利用了老夫人的善意。
“罢了,既是有愧,那就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孝顺老夫人。”
宋令仪缓缓躺回,又长叹一声:她看老夫人年事已高,又悲拗伤身,她需暗中帮着调理一下身子。
用过饭后,宋令仪去珍珠院安顿下,老夫人特意拨了身边得用的大丫环绮红给她。
宋令仪一路疲累,此时躺于软床锦被之上,问绮红:“二爷可还在前厅忙着?”
绮红行礼:“二爷身为相爷,自是国事繁忙,当下又逢大爷身故,便是更忙了。”
“好,我知道了。”
宋令仪阖了眼,整整四个月的逃命追杀,她身体紧绷到极致。
打发了绮红出去,她打算小睡片刻,可这一睡就睡沉了,忽然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燃了烛,她茫然坐起,视线落到窗前一抹颀长的人影时,整个人猛的清醒。
“相爷,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总归是你的嫂嫂,相爷此时在我房内,怕是传出去,对相爷名声也不好。”
宋令仪拧眉说着。
她现在形像懒散,洗完澡吃了东西睡下,发是散开的,脸上也是不曾上妆的。
这个样子,衣衫不整,让她有些恼怒!
还是堂堂相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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