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云远远跟在领头捕快的身后，距离很远，只能看到她们在骡马市跟一个马贩子说话，马贩子指了一下南门，两名捕快就飞快地走了。
沈昭云远远看着她们离开，方向是往镇里赶，猜测她们可能是去骑马了。
果然，不出半刻钟，就见到两个捕快打马疾驰而过，幸而这条街上的人不多。
等捕快出了梧桐镇南门，沈昭云才快步来到骡马市。
找到那个和捕快沟通的马贩子。
“额，阿姑，刚才那两个骑马的人找你干什么？”沈昭云偷偷给马贩子塞了十个铜板。
马贩子看着手里的铜钱，嘴角一撇，道：“她们询问梧桐镇有没有两个骑快马的人。”
“那你怎么说的？”
马贩子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眼却瞅了一眼铜钱。
沈昭云又掏出十文钱给她。
“我告诉她们是有两个骑快马的人，不过已经离开梧桐镇了。”马贩子开口。
“是谁？”沈昭云一愣，“你确定看到两个骑快马的人走了？”
马贩子不答，拿起一枚铜钱对着夕阳，好似要在那枚铜钱上瞧出花来。
沈昭云深吸一口气，又掏出十文钱，放在马贩子手里。
不过，这次她没有松手，盯着马贩子道：“阿姑，该知足了。”
“咳，”马贩子收起贪婪的嘴脸，道：“确实是有两个骑快马的人离开梧桐镇。”
“还是两个坤女，一个瘦些，一个壮实些，前几日就离开了。”
“刚才那两人也是问这个，我说的也是这些，一字不差。”
沈昭云听完沉默一会儿，又问：“之前离开的两个坤女长什么样子？”
“那谁还能记得，我每天见那么多人，如果不是她们骑的马，我也不会注意她们。”
“我跟你说，那两匹马，可是少见，绝对的上等马。”
沈昭云没再理会马贩子的话，直接道：“我雇一辆马……驴车，到镇西平安街口。”
“好嘞，”马贩子立马笑着住嘴，对着一家草料铺喊：“小竹子，牵一头驴车过来。”
沈昭云知道她的尿性，问：“价格几何？”
“三十文。”马贩子一脸“你占便宜了”的表情。
“十文。”沈昭云面无表情，看着马贩子，“不行，我就不用了。”
“哎哎，行，行，今个算我吃亏，送你一次。”马贩子表现的很肉痛。
沈昭云不吃她这一套，等驴车牵过来，抬脚上了车，转过身看也不看马贩子一眼。
牵驴的小竹子是马贩子的坤男儿子，他看了母亲一眼，没说话，牵着驴车走了。
“快一些吧。”沈昭云对着牵驴的小竹子道。
“好。”小竹子应声，轻轻一跳，跳到驴车的车架子上，扬了扬牵绳。
沈昭云抓紧驴车，扶稳提盒。
来到兰亭书坊，杨敛方已经在等着，沈昭云提着提盒进了后院。
杨敛方激动地接过提盒，来不及放在桌子上，就着急地把盖子打开。
上面一层放的是一把野菜，将野菜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第二层。
一个白色布袋和两个坛子。
杨敛方将白色布袋拿出来打开，看见里面雪白的食盐，禁不住伸手沾了点送进嘴里。
之前从沈昭云那里拿走的一点，已经吃完了。
“昭云，我自己先买一斤，这个盐真是太好了，做什么都不再有苦味了。”
“可以，我们这些不是卖，是敲门砖。”沈昭云道：“如果可以长期合作，这些直接送也可以。”
“好，”杨敛方道：“我先给他们尝尝我们的盐，哈哈哈哈，绝对会让他们大吃一惊的。”
“可惜我们这里距离盐场不算远，盐卖不上价，等我们有了足够多的雪盐，我们可以卖往远宁府，卖往京城，到那时候，一斤盐我们可以卖出天价。”
“有个事，”沈昭云打断她，皱眉道：“我刚才来的路上碰见那俩捕快了？”
“什么？”杨敛方一愣，没反应过来。
“河边的那两个捕快。”沈昭云提醒。
“什么？！”杨敛方震惊，这几日一直被雪花盐占去了心神，都快忘了之前的事了。
“你们碰上了？她们见到你了？”她连连追问。
“对，叫我杨白劳呢，”沈昭云苦笑。
“不过，她们应该已经离开了，刚离开。”
“怎么回事？”杨敛方急问。
“她们在打听李胜她们，但是听说前几日有两个骑快马的坤妇离开了梧桐镇，她们去追了。”
“……”
“一个瘦些，一个壮实些。”
杨敛方喃喃道：“是巧合吧。”
沈昭云：“不知道，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张阿婆的安排？”
又问：“张阿婆是什么人？她为什么守着你们家的祠堂？”
杨敛方：“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她就在了，听说跟我一个坤叔关系很好，但是我那个叔很早就去世了。”
“算了，走了就好，我们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不管是不是张阿婆安排的，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嗯。”
两人不再言语，但气氛也没有之前的放松。
半晌，沈昭云开口，“我把这坛子送回去，就先走了。”
“好，”杨敛方回神，“我也去准备拜帖。”
沈昭云走前，杨敛方又突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嘴：
“你话本写的什么啊？我找来抄录的人让我催你赶紧写下一段。”
“额，小妈文学。”
“什么？”
“不对，应该说小乾文学？”
——
沈昭云回到号舍时，屋里已经有人了，号友是同她一样在甲字班。
李秀才的书院分为甲乙丙三个班，每个班人数不多，甲字班是可以下场考试的。
原主十六岁进了甲字班，五国童试一年一考，分为县试、府试、院试。
院试考过就是秀才。
原主下场三年，每次都是栽在院试上，而之前和原主关系较好的，不是已经考上秀才不再这里读了，就是已经放弃不再科考。
只有原主还像个铁钉子，扎在甲字班。
镇上的秀才书院不少，李秀才招收学生要求古怪，只收看对眼的人，至以甲乙丙三个班一共只有十几人。
李秀才还安排了号舍，言减少回家赶路的时间，希望时间都用在读书上。
号友梁友先是院试结束后考进甲字班的，两人相处不久，不是很熟悉。
沈昭云进门，她也只是点了下头，就继续低头在桌上写写写。
沈昭云也不在意，翻出原主的书本整理。
原主四书五经已经学完，主攻策论，她不行，她还要重新熟悉学习。
将科考用的上的书都整理到一起，桌子上已经垒起高高一摞。
认命的开始从《论语》看起，翻开书，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原主的注解。
学吧。
——
杨敛方在递过拜帖，得到回复后，将雪盐分出一斤出来，准备明日带着。
拿到抄录的话本，随意翻了翻，不自觉就被情节所吸引，等将两万字左右故事看完，再翻往下就没有了。
瞬间明白沈昭云说的小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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