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云紧皱着眉头,手里捧着一杯茶水,她在这茶馆已经呆了一个多时辰,耳朵时时刻刻留意着,依旧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侯蒙蒙告诉她,那伙人经常在码头、赌坊、茶馆这类人员混杂的地方出没,她上午坐着马车跑了几个赌坊和码头。
赌坊鱼龙混杂,本来以为能听到什么线索,可她进了几个赌坊,都被赌坊的打手盯得死紧,只能装作赌客玩了两把,输了二两银子就赶紧走人了。
码头更是如此,货物进进出出,只能听到卸货的,搬货的坤人谈论物价,抱怨工钱,始终没有半句有用的信息,期间还想着要不要贿赂贿赂这些坤人,打探一下消息。
但想想还是放弃了,打探这县城卖私盐的团伙,怕不是脑壳坏掉了。
最后还有一个地方没去,那就是杨敛方打架的花楼,事到如今,也只能冒险去看看了。
天色渐晚,沈昭云付了茶水钱,坐上回客栈的马车,明日,她雇的这两个护卫保镖就要回去了,沈昭云只雇了她们一天,钱要省着点花,现在霜华盐的生意断了,还得预防后面有需要钱的地方。
马车路过一间成衣铺时,沈昭云叫停护卫,下车买了一身黑色长衫,打算晚上去花楼穿,她要尽量装扮的和自己现在的形象保持不同。
刚到戌时,街边的灯笼就亮了起来,沈昭云换上黑衣,坐着马车来到醉春楼。
醉春楼是佘盂县比较有名的花楼,虽然原主没进过醉春楼,但几次来县城科考,也从旁人嘴里听说过不少。
一进入醉春楼,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味扑面而来,楼里丝竹悦耳,欢声笑语,对比上午去的赌坊那真是好太多了。
楼内装饰得富丽堂皇,往来尽是衣着光鲜的坤人,还有不少貌美的乾人穿梭其中。
这时,一个容貌清秀的小乾男迎了上来,声音清脆悦耳:
“客官很面生呀,第一次来咱们楼吗?”
沈昭云对上那俏皮的眼睛,有些窘迫,扯着嘴角道:“嗯,我找人。”
小乾男丝帕一甩,帕子带着一股香风从沈昭云脸上掠过,他嬉笑道:“哟,第一次来,就有相好的了?”
“不是,我找你们老板。”沈昭云被他这亲昵的举动闹得脸色一红。
“哎呀,你这坤女好纯情啊,”小乾男看到沈昭云红红的耳根,笑得更开怀:“哈哈哈哈,那你可找错人了,我们老板不接客哟,”
说着,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软软的,“我不美吗?客官不如点我啊,我会唱曲儿,弹琴,会的可多了呢。”
小乾男上前一步,顺势挽上沈昭云的一只手臂,一阵清甜的香味袭来,沈昭云瞬间僵住,她有些明白为什么那多人喜欢流连花丛了。
她局促地将小乾男的双手拨下来,“我是找你们老板有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昭云的动作太略显突兀,引来一楼不少人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锦绣华袍的坤女款款走来,眉眼间带着干练,道:“客官看着面生啊,怎么,找我有事啊?”
在她过来之前,一直挨着沈昭云的小乾男立马放开了她,乖巧地退到了一边,低着头不再说话。
沈昭云了然这位坤女应该就是醉春楼的老板了。
她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衫,道:“在下是有要事相谈,可否找个僻静处?”
花楼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神色莫名,最终点了点头,道:“跟我来吧。”
沈昭云跟着她的脚步上了二楼,一路上不少人都好奇地打量她。她尽量目不斜视,让自己的步伐显得从容一些。
没走多久,就进了一间僻静的厢房,厢房内布置得十分雅致,与一楼大厅的奢靡氛围截然不同。
进来后,花楼老板悠然地坐上窗边的软榻,淡然问:“你要谈什么事儿?”
“两日前,楼里发生一起打架事件,打架的人还被官府抓进了牢里,是也不是?”沈昭云直接开门见山。
老板眸色一闪,平静地问:“是有这么件事,当时可毁了我楼里不少东西呢,怎么,客官是为这事而来?”
“是你把人送进牢里的?”沈昭云追问。
老板面色一沉,眼神变得凌厉,半晌才道:“你的来意到底是什么?”
“我要你把人放出来,并保证不再找她的麻烦。”沈昭云迎上她的目光。
花楼老板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人真是太好玩了,就凭你,也敢跟我提这种要求?”
她顿了顿,眼里带着嘲讽:“今日你在码头、茶馆转来转去,就想出了这么一句话吗?”
沈昭云心中一沉,原来她早就被盯上了,想来也是,杨敛方是她们设计入狱的,明面上是争夺花楼的一个乾男,但都知道是因为什么,她们肯定会密切关注杨敛方。
自己今日去牢里见杨敛方,想必那个时候就被她们注意到了,她又一直在赌坊码头徘徊,怪不得刚来花楼,这个花楼的老板就出来见她。
她压下心里的波澜,脸上不动声色,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来的,那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聊聊条件吧。”
花楼老板不屑一笑,“你有什么资格?”
“霜华。”
花楼老板猛地坐起身,眼神凌厉,“杨敛方告诉你的?”
沈昭云一愣,杨敛方是怎么跟她们说的,面上依旧镇定,点点头,道:“对。”
“她不是拒绝交出方子吗?怎么又要你来了?”
“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花楼老板冷笑一声,“你凭什么?”
“霜花只有我们有,世上绝无二家。”沈昭云笃定道。
花楼老板闻言,神色严肃起来,沉默片刻道:“等着。”
说完,便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沈昭云独自留在厢房里,听着楼下隐隐约约的丝竹管弦之音,大约过了三刻钟,门被推开。
花楼老板走了进来,道:“跟我来。”
说完率先走在前面,沈昭云意识到这个花楼老板并非幕后主使,她后面还有人。
沈昭云跟上她的脚步,从另一个方向下了楼梯,来到醉春楼的后院,后院的门口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沈昭云心里有些忐忑,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有保命的手段,她空间里存了上千斤的食盐,劣质盐还都是些盐疙瘩,如果有危险,她就全部拿出来,上千斤的盐砸也砸死她们。
想到这里,她心里放下不少,花楼老板暗地里观察了她很久,发现这个坤人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不禁对她有所改观。
马车行驶的时间不长,沈昭云听到木门开启的声音,她伸手想打开窗帘看看,花楼老板一把按住了车厢的窗帘,眼睛看向她,意思很明显,不能看。
沈昭云随放弃了,又坐回原位置,车轮传来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压在青石板路的声音,反倒像是碾过松软的泥土路,速度变得迟缓,走了不过一会儿,马车停下来了。
外面有人说话:“到了。”
花楼老板先下了马车,转身掀着帘子,示意沈昭云下来。
沈昭云跟着下了马车,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她们已经在一个宅子里了,宅子看着不起眼,但院墙却高的离谱,约莫有三丈高。
马车这是直接进了宅子里面,沈昭云心里不由感叹,这个幕后之人真是谨慎。
接着,花楼老板带着她在院子里七拐八拐,路上遇到不少巡逻的坤人,穿过一道月亮门,终于拐进一间看着像正房的门前。
门前守了两个坤男,腰上都配着刀,花楼老板上前跟其中一人低声说了两句,那个坤男仔细打量了沈昭云几眼,才侧开身,将房门打开了。
沈昭云跟着花楼老板进屋,一股淡淡的木香味传来,沈昭云不知道是什么香,但是闻着就觉得心旷神怡,这种香一定很贵。
“魏老,人带来了。”花楼老板一改之前的干流,弓着腰,语气恭敬地朝着坐在屏风后的人影说道。
“过来吧。”声音是带着厚重。
“是,”花楼老板应答,回头看了沈昭云一眼。
她们绕过屏风,来到内间。
沈昭云看过去,只见内间布置的古朴典雅,正前方的书案后,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面容温雅的中年坤女,正端坐在凳子后面,一手执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周身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乡绅,而非沈昭云印象中凶神恶煞的地头蛇。
沈昭云看了那人几眼,发现她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又转头看了看花楼老板,发现她一直低着头,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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