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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茅房它又炸了

小说:

我靠算命养宗门

作者:

沫蝉

分类:

古典言情

归尘正式入住躺平宗的第一个早晨,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

“砰——!”

烟尘冲天。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漏雨的柴房里。这是昨晚祁幻给安排的住处,理由理直气壮:“客房塌了还没修,柴房至少顶是好的。”

归尘倒也不挑。

三千年里,他睡过山洞、睡过树梢、睡过妖兽窝,甚至在冬眠的熊妖肚皮上凑合一宿。柴房有顶有墙,对他而言已经算豪华标间。

他坐起身,侧耳一听。

外面脚步声乱作一团,还夹着祁幻濒临崩溃的嘶吼:

“又炸了?!又炸了!!”

归尘眼睛一亮。

他抓起那把宋栀子送的、会跑调唱歌的扫帚,快步走出柴房。

事发地点:茅房。

准确说,是茅房的原址。

此刻只剩一个冒着黑烟的大坑,直径三丈,深过一人高。边缘散落着焦黑木板,有些还在噼啪燃烧。

空气中飘着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烧焦木头、可疑发酵气、再加上宋栀子发明专属的“灵气烧糊了”的气息。

坑边站着五个人,表情堪称行为艺术:

祁幻双手抱头,账本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濒临窒息。

穆惇面无表情,锄头却握得指节发白,目光死死钉在坑里——那是她三个月亲手养的灵草,如今只剩半片焦叶。

牧殇蹲在坑边伸脖子张望,一脸考古发掘的认真,甚至伸手拨了拨土。

典星河靠在歪脖子树上,打着哈欠,衣服皱巴巴,头发翘着一缕,明显是被吵醒后梦游出来的。

而坑正中央,站着小小的宋栀子。

浑身是灰,脸沾黑印,头发炸成蒲公英,怀里抱着一根滋滋冒烟的管子,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无辜。

“……”

祁幻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长得仿佛要吞掉整座山,再颤巍巍吐出来:

“宋、栀、子。”

“在!”小丫头举手。

管子随之一晃,又窜出一串火星。

“你告诉我——”祁幻指着废墟,手指抖得像风中柳条,“这是第几次了?”

宋栀子歪头掰手指:

“第一次是茅房,第二次是茅房,第三次是茅房,第四次是厨房,第五次是茅房,第六次——”

“停!”

祁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就说——这是第几次炸茅房。”

“第四次。”宋栀子乖巧应声,又飞快补刀,“不过这次真的不怪我!”

“不怪你?!”

祁幻声音直接劈叉,高音比雷劫还尖锐,

“你站在坑里!抱着冒烟的东西!四周全是茅房碎片!你说不怪你?!”

宋栀子低头瞅了瞅怀里的管子,认真解释:

“因为这次是它想炸的。”

“……”

祁幻猛地转向典星河,眼神是溺水者最后的求救:

“掌门!你说句话啊!”

典星河打了个哈欠,慢悠悠晃过来,每一步都写着“我还能再睡一百年”。

她低头看了眼坑,又看了眼管子,最后落在小丫头灰扑扑的脸上。

“栀子啊,”她轻声问,“这是什么?”

宋栀子眼睛瞬间亮了,举着管子像展示稀世珍宝:

“这是新发明!我叫它灵气增压喷射器!把灵气压缩进去,一次性喷出来,推力超大!理论上能给飞剑加速,也可以——呃——”

“也可以用来炸茅房?”典星河顺口接。

“不是!”宋栀子急得跺脚,脚下碎片咯吱响,

“我是测推力!特意选茅房后面空地!但是茅房它……它挡在那儿了!”

穆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你把喷射器对准了茅房?”

“我对着天!”宋栀子急得比划,“这样——对着天!可是后坐力太大,我没抱住,管子掉下来——弹了一下——正好掉进茅房里——然后——”

她双手一摊。

“砰。”

全场死寂。

牧殇从坑边站起来,拍了拍灰,若有所思:

“所以茅房是被后坐力炸的,还是被管子炸的?”

宋栀子认真思索:“都有吧。后坐力让它倒了,管子让它炸了。”

“有道理。”牧殇点头,“双保险。”

“不是双保险!”祁幻怒吼,“是双倍损失!”

他蹲下去捡起湿透的账本,心疼地擦了擦,颤巍巍写下:

“第四次茅房爆炸。损失:茅房一座。灵草三株,含穆师姐心头肉一株。赔偿:未知。情绪:想死。非常想死。现在就死。”

他抬头看向典星河,眼神空洞如深渊。

“掌门,咱们宗门现在就剩一个茅房了。

上一个被你炸了,这一个也被你炸了。接下来怎么办?大家一起——”

他顿住,实在说不出口。

“拉野屎吗?”牧殇贴心补完。

祁幻瞪他,却没反驳。

典星河还没开口,角落里忽然插进来一道声音:

“那个……我插一句。”

众人齐齐转头。

归尘站在柴房门口,手握扫帚,白发随意束起,神情认真。

站得笔直,却莫名透出一股我有点急的气息。

“你们刚才说,”他指向大坑,“这是茅房?”

“对。”祁幻有气无力。

“炸了?”

“对。”

“那我想问——”归尘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

话没说完,所有人都懂了。

空气骤然安静。

静得能听见余烬轻响,能听见远处鸟鸣,能听见宋栀子怀里管子最后一声“咻”。

宋栀子眨眨眼,一脸天真:

“归爷爷,你还没上厕所吗?”

归尘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三分尴尬,三分无奈,三分“我活三千年从没见过这阵仗”,还有一分我现在真的很急。

牧殇第一个绷不住,“噗”一声笑出来。

一笑就收不住,蹲在地上肩膀狂抖,发出“噗噗噗”的漏气声。

穆惇嘴角狠狠抽了抽,猛地转头。

从背影看,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典星河靠在树上,慵懒表情彻底崩了,用手捂住嘴,笑声还是从指缝漏出来,“嗤嗤嗤”像漏气皮球。

祁幻愣了三秒。

表情从崩溃→茫然→理解→憋笑→彻底破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蹲在地上,账本都扔了,眼泪飙出来,一手撑地一手拍大腿,发出鹅叫般的狂笑。

“渡劫期!渡劫期大佬!来咱们宗门第一天!找不到茅房!哈哈哈哈哈哈!!”

“刚才我还在想——这日子没法过了——现在我觉得——值了!这辈子值了!!”

归尘站在原地,扫帚杵地,表情一言难尽。

他看着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人,沉默片刻,平静发问:

“所以,我现在去哪儿?”

笑声戛然而止。

五个人面面相觑。

对啊,去哪儿?

宋栀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从坑里手脚并用地爬出来,被牧殇一把拽上去,拍掉灰,立刻跑到归尘面前,仰着小脸。

“归爷爷你别急!”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给你造一个临时的!”

“造?”归尘低头。

“对!”宋栀子用力点头,灰簌簌往下掉,

“用竹子搭简易的,再加净化法阵,环保又方便!而且——”

她郑重强调:

“不会炸。”

祁幻笑声骤停。

“不会炸?”他猛地抬头,一丝希望闪过,又迅速被怀疑覆盖,“你确定?”

宋栀子点头,小脸写满真诚:“这个真不会,没用到灵气。”

“没用到灵气?”

“对!纯物理结构!竹子搭的!最多塌,不会炸!”

祁幻将信将疑。

他环顾一圈——唯一的茅房已经变成坑,方圆十里,天上飞的都比地上能用的多。

再看归尘。

这位大佬依旧平静,可祁幻莫名读出一层:

再等下去,可能要出大事。

他叹口气,认命般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

“行吧。”他声音平静得像放弃挣扎,“我去砍竹子。”

牧殇举手:“我帮你!”

穆惇没说话,已经扛着锄头往竹林走,走得飞快,像是在逃离某个关键词。

典星河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跟上,走两步回头一笑:

“前辈,您稍等,很快的。”

归尘点头。

宋栀子拽着他袖子:“归爷爷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有块大石头,风景超好!”

归尘被她拉着往前走,回头望了眼还在冒烟的坑,又看了看坑边那半片焦黑的灵草叶。

三千年了。

他见过仙魔大战,见过秘境崩塌,见过雷劫劈碎山岳,见过化神修士自爆金丹。

但从没见过——

茅房能被炸成这样。

更没见过——

一个渡劫期大能,因为茅房被炸,被一群连筑基都没到的小辈围观笑话。

他轻轻笑了。

“有意思,”他低声说,“真有意思。”

半个时辰后。

竹林边,一座简易竹棚立了起来。

说是棚子,都算抬举——

四根粗竹竿插地,撑一个竹条编顶,四面透风,门是一块破布,还是祁幻从自己床上扯下来的。

宋栀子围着它转了好几圈,敲敲这根,摇摇那根,最后满意点头。

“好了!”

祁幻擦着汗,看着这作品,表情复杂到凝固:

“这……能行吗?”

“当然能!”宋栀子理直气壮,

“竹子透气,夏天不热;四面通风,不会臭;最关键的是——”

她拍着竹竿,梆梆响。

“没有灵气,就不会炸。”

祁幻沉默了。

这东西简陋得心酸,说是茅房,不如说是四面透风的竹篓。

可“不会炸”这三个字,实在太有说服力。

他看向归尘,语气卑微:“前辈,您……将就一下?”

归尘看了看棚子,又看了看宋栀子亮晶晶的眼睛。

破布门帘在风里呼啦响,从外面能清晰看见里面——一块平整石头,铺着干草,旁边放一小捆草纸。

但小丫头一脸“快夸我快夸我”。

归尘笑了。

“挺好。”

他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布帘落下,勉强算遮了视线——虽然只是心理上的,毕竟四面透风,里面干什么外面都能看见轮廓。

外面五个人站成一排,安静等待。

一息。

两息。

三息。

牧殇小声嘀咕:“你们说,渡劫期大佬上厕所,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祁幻瞪他:“闭嘴。”

“我就是好奇嘛!”牧殇不服,“渡劫期啊!半只脚进仙界了!能一样吗?”

穆惇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报天气:

“可能不用蹲。”

典星河来了兴致:“为什么?”

穆惇:“飞升了。”

典星河认真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飞升了确实不用蹲。”

宋栀子举手,一脸严肃:

“那我下次给归爷爷造一个悬浮式的!直接飘在空中那种!”

祁幻刚要吼——

布帘掀开。

归尘走了出来,神情依旧淡然。

他看了眼面前五张表情各异的脸——好奇、憋笑、紧张、还有祁幻那种“求求您别生气”的卑微。

又看了看那座竹棚。

“挺好。”他顿了顿,补充,“就是有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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