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儿,把她们先扛到马车里去。”楚玉绾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却还是带着几分发颤。
韵儿应声挤进人群,三两下将岸芷和唐恬的两个侍女扛上肩头。围观的百姓纷纷让开一条路,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楚玉绾站在原地,攥紧手里的蜜饯纸包,指节泛白。
“你们,”她环顾四周,嗓子有些发哑,“有谁看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有几个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却没一个站出来说话。
楚玉绾咬了咬唇,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得转身跟上韵儿。
她掀开车帘,马车里横七竖八躺着岸芷几人,面色苍白,怎么叫都不醒。首饰包袱被韵儿顺手捞了回来,胡乱堆在角落里。
楚玉绾盯着那处空位愣神,手指一点点收紧。
纸包被她捏变了形,蜜饯的甜香从破口处漏出来,丝丝缕缕地飘散在空气里。
她深吸一口气,抄起桌上的茶盏,将茶水尽数泼到岸芷脸上。
“啊!”岸芷猛地惊醒,大口喘着气。
“岸芷!”楚玉绾上前握住她的胳膊,声音又急又紧,“方才发生了什么?快说!”
岸芷茫然地眨了眨眼,记忆慢慢回笼,脸色霎时白了:“郡主……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突然飘过一团白色粉末,然后就眼前一黑……”
她顿了顿,像是在拼命回想:“快晕过去之前,奴婢看见有人带走了唐姑娘。奴婢看见那只手,像是女人的。”
“女人?”楚玉绾追问,“可还看到别的了?”
岸芷闭眼想了半晌,虚弱地摇头:“再没有了……”
楚玉绾松开手,站起身来,脸色沉了下去。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你们下蒙汗药,此人恐怕是个高手。”她咬了咬唇,迅速理清思路,“汀兰,韵儿,你们留在这里仔细盘查。我得先去趟唐府。”
汀兰和韵儿齐声应是。
“去唐尚书府。”
“是。”
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到了唐府。楚玉绾连马杌都来不及踩,直接跳了下去。岸芷也要跟着下来,楚玉绾拦住她:“你在车里待着,我带阿恬的侍女进去就好。”
“郡主……”岸芷眼圈红了,“都怪奴婢不好。明明知道要看好唐小姐,怎么就能被蒙汗药轻易放倒了……”
“好了。”楚玉绾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去公主府,把这事告诉娘亲。”
说完,她转身急匆匆往唐府里走。
这个时候,唐夫人要么在演武场,要么在自己院里。楚玉绾径直冲向演武场。
周围的下人们纷纷退至两边行礼。她常来唐府,下人们自然脸熟,只是从前来,都没有这般焦急过。
演武场中央,唐夫人正舞着一对流星锤,虎虎生威。那铁锤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只敢远远望着。
“许姨!许姨!”
楚玉绾扯着嗓子喊。
唐夫人显然没听到。一锤子将铁做的假人头直接打飞,“咣”的一声巨响,假人头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里。
“许姨!”
唐夫人这回总算听见了。她把流星锤往地上一扔,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大着嗓门喊:“皎皎什么时候来的?来来来,跟许姨去院里坐。恬丫头呢?又去哪儿野了?”
楚玉绾快步跑到她跟前,嘴一瘪,眼泪先掉了下来:“许姨……阿恬被抓走了。”
“别哭别哭。”她忙在毛巾上擦了两下手,伸手抹去楚玉绾脸上的泪,声音却沉了下来,“跟许姨好好说,怎么了?”
楚玉绾吸了吸鼻子,尽量说得简洁:“我今日邀阿恬去逛琳琅斋。结了账我去张家铺子买蜜饯,让阿恬在门口等我。等我买完回来,她的侍女全晕在地上,阿恬不见了。”
她越说越急,眼泪又涌上来:“会不会……也和之前失踪的姑娘们一样?许姨,都怪我。我要是没去买蜜饯就好了,我要是陪着她就好了……”
“胡说。”唐夫人打断她,语气却并不严厉,“这怎么能怪你?你要是同恬丫头在一块儿,指不定你俩都被掳走了。”
她拍了拍楚玉绾的肩,转身大步往外走,嗓门又亮起来:“来人!叫上家丁,跟我去琳琅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唐夫人便调了十来名家丁,连那对流星锤也一并带上,扛在肩上,杀气腾腾。
“我倒要看看,”她冷哼一声,“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行人赶到琳琅斋附近时,街边已停了一辆马车。
楚玉绾一眼认出那马车是萧暄的。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韵儿探出头来,看见她们,低声道:“殿下,郡主和唐夫人到了。”
帘子掀开,萧暄坐在车里,面色沉静。
“进来吧。”
楚玉绾扶着唐夫人上了马车。
唐夫人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急切:“殿下,可有消息?”
萧暄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方才岸芷仔细问过琳琅斋的人。有个小厮瞧见了一些说是往东南方向去了。”
她顿了顿,“本宫已经遣人先去追了。”
楚玉绾心里一紧。
东南方向……
“娘亲,有什么我能做的吗?”楚玉绾急急开口,眼眶泛红,泪光闪闪,却分外的倔强,“我也能帮忙的。晚一时,阿恬就多一分危险。娘亲,我能保护好自己,不会遇到危险的。”
“不可。”萧暄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可瞥见女儿眼眶里打转的泪,她还是软了声音:“此事本宫近日一直在查。虽然没有完全将那些人和他们的老巢找出来,但多少也有些线索。”
她顿了顿,缓缓道来:“他们多是白日作案,手法如出一辙,拐的多半是世家贵女。动手之人轻功极好。这案子远不止近些日子的事,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七年前。”
楚玉绾一怔。
十七年前,先帝驾崩,新皇继位。
“不过,据说那些被拐走的姑娘后来又都回来了。”萧暄继续道,声音压得有些低,“只是……性格大变,记忆也受损。因为姑娘们记不清发生了什么,这案子便一直悬着,到现在也没找到真凶,或者说,团伙。”
她略顿了顿,又开口:“陛下如今将此案交给了本宫和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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