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从前林家母女迁出外城,说是顾忌安之名声,但其实也知晓这母女二人并不能闹起什么风浪。
贺氏也未计较林微姝母女二人无礼,出手也阔绰,已是十分心善。若是遇着些刻薄的人家,说不准还会诋毁女方名声将之贬得一文不值。
也就永安侯府一惯行事柔和罢了。
她想,小姝那孩子当年看不出来,而今倒瞧出有几分心思。
辛淮有名声,亦和贵人们有些来往,且也不怎样讲究门第。林微姝好好的忽又念着去学医,倒也能看出是什么心思。
倒也不失是个好出路。
好出路谁都看得出来,但能拢到手里也是自个儿本事。
与月儿关系好的吴语燕不也挺想巴上辛娘子?也不知哪里惹辛娘子不痛快,辛娘子怎样都不愿意收。
这林家小姝也是给自个儿谋了个出路。
贺氏性子好,也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不免想当初小姝单纯可人的样子想来也不是演的。无非是林家出了事,在外城熬了几年,打交道的又是市井之流,是故养出些心机,倒也不好过分苛责。
宣月在一旁埋怨:“她必然早知晓辛娘子要收她为弟子,刻意不说,故作倒霉,心里只求看人笑话,这般装模做样。”
贺氏听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多少有些郁郁。
她想小姝性子要强,可心思似又太多了些了。贺氏哪怕性子好,心里也有些气,觉得林微姝眼皮子到底浅了些。
哪怕巴结上辛娘子,是抬了些身份,也不算极的前程,至少放在永安侯府跟前不算什么。
所以她更不愿意女儿闹性子,这一闹挂了脸,别人还真以为宣家十分在意了。
不过宣月这副模样,亦使得贺氏瞧着便头疼,有些拿她没法子。
次日,大觉寺,乔婉却等了空。
乔婉本来察觉出什么,有意查一查,和宣月议论一番。
未曾想宣月竟未现身,推说是身子不爽快,让乔婉为之气结。
她心里埋怨宣月,平时自吹性子豪迈爽利,真遇到事却没什么胆气。
虽如此,乔婉母亲宁氏却对宣月称赞有加:“这月丫头也是知趣,知晓而今避在家里,方才最好不过。”
言辞间,宁氏显然不赞同乔婉又来大觉寺上香。
乔婉不以为意:“母亲以为能有什么事?”
大觉寺香火旺,寺中栽种兰花多株,以此闻名,再来就是秋日,院中银杏一片黄灿灿的,景致甚美。
如今虽不是赏兰的节气,却也香客甚众,游人如织。
再者乔家官眷出入,自有婢仆护卫跟着,又是宣家京郊别院那样僻静所,能有何事?
宁氏自也并不是真觉得能出什么事,若真有事,早不许阿婉出门了。
虽如此,宁氏却是觉得女儿性子太要强了些。
宁氏:“虽不至于出什么事,只是而今种种议论甚嚣尘上,何不避一避这些口舌?永安侯府那丫头那般要强性子,如今不也服了软,也不招摇了?”
乔婉:“女儿怎与宣月相同?哪怕在书社,本也没怎么掺和蔡萱之事。”
她没宣月那般畏事。
蔡萱之事,她其实也没怎么掺和,理直气壮。况且此事怕是另有内情,乔婉也查出了几分端倪。
可巧的是,蔡萱死后,蔡家偏生也在大觉寺供了长明灯。
蔡萱是春日里自缢死的,这两日蔡母还来大觉寺做了法事,设了法坛,供了果品鲜花,点了几盏六蕊灯供着佛像,又令僧人鼓钹钟磬念几卷经,烧些纸钱经文。
这些乔婉都打听得很细。
不过乔婉也没跟母亲说这些,只说大觉寺有一口泉,泉水清凛,比别处要清甜。她陪母亲吃盏茶,再用些素饭。大觉寺素面做得好,汤底都是菌菇类熬的汤底。
宁氏很快被女儿转移了注意力。
这次来大觉寺,乔婉收获颇多,心里十分得意。
不过要离去时,乔婉却忽有些不舒服,隐隐有些不自在。
一道冰冷目光落在了乔婉身上,似黏在乔婉后背上似的,让乔婉极不自在。
乔婉左顾右盼,并未察觉到什么。
只不知为何,那冷飕飕的凉气似从乔婉心尖儿泛起,使得乔婉通身不舒服。不知怎的,她想起梅玉茹的死。她是未曾亲眼窥见梅玉茹死状,但亦知梅玉茹是被人戴着钟馗面具,狠狠砸下。
此刻乔婉已要离开大觉寺了,人已至天王殿。
天王殿通常便是寺庙第一层院落,再往内,方才是大雄宝殿,供着横三世佛。
天王殿里自是供着天王,乔婉抬眼便窥见。
她看着的是南方天王增长天,通身蓝色,手执宝剑。
乔婉忽微微恍惚,想着梅玉茹是死在钟馗面具之下,钟馗便是眼瞪如铃,眉毛倒竖。偏生这天王殿所供天王亦是眼珠圆瞪,容色狰狞,便是金刚怒目。
她欲快走,可那尊蓝色增长天王蓦然眨眨眼!
乔婉一时寒毛倒竖,以为自己瞧花眼。
那“天王”蓦然跳下,抡动手中巨剑,狠狠一砸乔婉头颅。
女郎脑袋如西瓜般嘭的砸开,血花四溅!
宁氏目瞪口呆,放声尖叫,那“天王”手执染血巨剑,匆匆奔走。
沿途香客见之,如何敢拦?甚至有人唬得身子酥软,跪地磕头,只以为现出神迹。
乔婉是第二个死者。
本来梅玉茹已死了小半月,京城议论也淡了些,而今却因乔婉之死比从前更热闹十倍。
本来大家只是猜,也未必作准,而今凶手竟当真按照那本《惊梦记》的署名杀人。
如此看来,蔡萱之死必然是极大的怨气,否则何至于有人如此为其报复?只恐那几个贵女都脱不得干系。
梅家,小倩亦听闻此事,仍是不信。
梅玉茹在她心里自是极好的,市井坊间种种言语想来亦不过是旁人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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