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小娥跑出来传信,郑老头就意识到不好,匆匆喊上一大家子以及兄弟,囤粮的囤粮,买肉的买肉。
这不,刚把自家粮库堆满,半夜就接到封城的消息,是平城连夜传来的命令,还下派了一位督官。
一月前,那刺客堂而皇之在凤岐山刺杀鄢武王,失败后又堂而皇之消失,方圆百里遍寻不得,鄢武王暴怒,将其视为毕生耻辱,这段时日连下数十道政令,又是枭首又是悬赏又是封城,非要将人抓到雪耻!
鄢国灭赵灭卫,那漫山遍野的尸骸和哭嚎,还恍若昨日呢。
郑老头坐着木凳沉叹,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无论如何他们郑家是不能牵涉其中的。
樊鬃一屁股坐他旁边,忿忿道:“那新来的狗官没坐热乎,就问我调人要人,还嫌我家那个送的礼薄。”
这世道如此,没门路的终究要比人矮上一节。
郑老头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可这是渠县,弟兄给了他们,心却在咱们这的。”
“大哥说的我都明白,就是气不过。”
眼看风雨欲来,郑老头:“小娥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樊鬃这才笑开,“嘿嘿,小娥也算我看着长大的,还能不上心?大哥放心好了,卫家小子的户籍妥妥的,谁也别想拿咱们的人开涮!”
郑老头点点头,又问起:“你家里粮食准备的怎么样了?”
樊鬃挠头憨笑,“瞒不过大哥,弟弟吃酒吃得多,买完还是短了些,不过封城咋可能封那么久,等发了俸禄我再去买就是。”
覃氏这会儿走过来,取笑他:“瞧兄弟这话说的,咋还需要你去买?昨儿你那孙女婿还怕你不够吃,今儿遣人送了一大车过来,现在怕已经到你家后门口了。”
樊鬃皱眉,百思不得其解:“我孙女婿?”他年纪比大哥小十余岁,儿子去年才成亲,哪里蹦出来的孙婿?
覃氏乐不可支:“你和老郑亲如兄弟,小娥又是你看着长大的,卫家那孩子可不就是你孙女婿!”
这下樊鬃恍然,开怀大笑:“是极是极!”
嘿!出来一趟,不仅多了一车粮食,还多了一对孙女孙婿。
郑老头、覃氏笑着相视一眼。
……
偏室内,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大父’的郑爱娥,瞅着自己手上的伤痕,随便找了个借口:“不小心哪里蹭破的吧?”
她哪里敢跟人说,这是自己教训恶棍打出来的。
邺良垂眸,拾起她的手仔细端详,墨眸深远若幽潭,“夫人自己都不知道?这看起来可不像若无所觉的擦伤。”
手掌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拿起,目不转睛地查看,叫郑爱娥很不自在,惴惴不安,“小伤而已,夫君何须理会。”想要抽回手,却被牢牢制住手腕。
她蓦地抬首,撞入一双淬着冰的眸子,无端叫人心生退缩,气势也矮了几分。
郑爱娥能挣脱的,却感觉重若千钧。
慌里慌张找其他借口:“兴许是昨晚帮忙搬粮袋,刮蹭到的。”
邺良仍盯着她,不置一词,显然并不买账。
郑爱娥几番挣扎后,在他视线的逼迫下,将昨天下午的事托盘而出,只不过省略了自己打人的部分。
这显然被邺良抓到漏洞,继续逼问。
“是因为……是因为……”郑爱娥绞尽脑汁编理由,忽然脑中晃过二字,刹那间灵台清明,坚定道:“路过一位行侠仗义的女侠,她宅心仁厚、嫉恶如仇,见我被一群恶棍欺负,刷刷刷几下将他们打倒在地,她还路不拾遗,将那群意欲抢劫我的恶棍洗劫一……不是,叫他们掏钱补偿我。”
嘿嘿,那个刀疤脸被打的时候,可不就叫她女侠吗?她可真聪明~
这套说辞倒没什么问题,可太过巧合,邺良目光微黯,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减。
怕他不信,郑爱娥从小荷包里,掏出昨日缴获的铜板和银戒指给他看,“喏,这就是那些人上……补偿给我的。我原先可没这些。”
邺良都没瞥那堆铜板一眼,兀自捏起那枚银戒指,表面有些黑色杂质,做工粗糙,确实是枚劣等男戒。
不甚在意随手扔在小几上。
他松开郑爱娥的手,声音和缓中透出柔色:“吾是你夫君,夫妻一体,若有歹人害你,夫人理应最先告诉吾,怎么是等为夫发现不对,屡次追问才知晓夫人险些不测?”
“这不是怕夫君担心吗?你读书已经够辛苦了。”她随口敷衍,初初解放的右手抓起小几上的银戒指把玩。
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指尖,邺良眉头微蹙,“夫人说的哪里话?吾身为主君,又是你夫君,夫人理当事无巨细,将一切告知于吾。”
郑爱娥不耐烦听他说这些,唠唠叨叨,这要管那要问,年纪轻老头的心!
但她面上一派平静,还应和道:“嗯嗯知道了,我下次注意。”把银戒往自己指头上套,有点大,换拇指。
邺良眉间紧拧,那粗劣的银戒在如玉的指尖无比碍眼,沉声道:“夫人出嫁多日,在吾面前,应自称‘妾身’,这才合乎礼义。”
郑爱娥没脾气,直起身低眉敛目,恭恭敬敬:“是,妾身谨遵夫君教诲。”还施施然行了一礼,这总可以了吧?
邺良眉头未曾松一刻,分明眼前的妻子乖顺听话,可他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好多话被堵在喉间。
他抿唇,默了良久,“那位女侠吾会差人重谢,”牵过她的手,轻描淡写将银戒摘下,迆迆然起身,“至于这枚银戒,充作证物,吾会好生料理冒犯夫人的歹徒。”
这怎么行?郑爱娥起身追出去,急切道:“那是我的戒指!”
她好不容易才富裕起来的小金库啊!
……
午后,院里几只雀鸟在叫,叽叽喳喳,吵得不行。
郑爱娥听着烦,从窗边捡了几颗小石子砸过去,把它们通通赶走,得亏是她不喜欢吃鸟,否则她做了弹弓,叫它们好看!
鸟赶走了,她的心情并没有好转。
那银戒被收走回不来了,郑爱娥自闭了,拉了被褥盖头上。早知就跟那老小子说是在路边捡的,不是什么赃物,现在好了,钱财两空!
默默骂了那谁谁一百零八遍,她仍不解气,想到自己手里不是有钱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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