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和我握手。”
玛尔斯呼吸紊乱。他之前也握住过这只手,即使相关情形可以用事急从权解释,或者说是他隐藏不住的自己私心所表现出的丑态毕露。但是眼下情景又不一样了,尤利叶主动提出了肢体接触的要求,即使仅仅是握手,也足够让玛尔斯中毒一般的浑身颤-抖,不可思议,将其视作一种殊荣。
有一些尤利叶不再记起,而玛尔斯铭刻在心的事情:在从前玛尔斯作为域外虫族的罪犯后代被送到怀斯家族的小少爷面前的时候,年仅五岁的幼年雄虫尤利叶隔着笼子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小少爷像是挑选玩具一样扫了一圈同样被送过来作为守护者备选的青少年雌虫,最终看向最靠近他也最瘦小的玛尔斯,看了一眼玛尔斯神情恐惧的脸,握住了他扒在笼子上的手伸出来的一根手指,随意说道:“就他吧,雌父,把他养在我的身边。”
就是这样一句话,改变了玛尔斯的命运。
玛尔斯小心地伸出自己的手,像是当年一样托住了少爷的手。尤利叶没有经过最后一次发育分化关,骨骼肌肉都有生长的空间,一只手给人的感觉又轻又软,骨骼轻巧,很容易捏碎,和玛尔斯记忆里当年的触感没有区别。
雄虫的手掌心可以释放少量的荷尔-蒙素,即使剂量不足以抚慰雌虫的精神,但也弥足珍贵。在大多数时候,只有雄虫的伴侣或者亲近的家人才拥有与雄虫握手的资格。而倘若一只雄虫允许雌虫亲吻他的手背,这被认为是一种社交辞令上的恋爱暗示。
尤利叶显然想不到这么多幽微的东西,他认为自己做的是一项拉近自己与玛尔斯之间关系的工作。尤利叶只清晰感受到玛尔斯兀然激动起来的精神,狂喜到甚至让尤利叶感到冲击。未成年雄虫嘴角抽搐,仍然保持循循善诱的温和姿态,让玛尔斯如同托着什么宝物似的托住他的手,手掌朝下,与玛尔斯十指相扣。
他的脸俯下来,与玛尔斯抬头的面孔贴近。尤利叶半长不短的头发有一些扫到了玛尔斯的脸上,更长的鬓发落入对方的脖颈之间。玛尔斯呼吸急促,尤利叶的手掌往上一点,让玛尔斯能够扣住他的手腕。
冰凉的荷尔-蒙素慢慢浸出来,沉进玛尔斯的肺部。尤利叶微笑着,盯着玛尔斯的一双眼睛,看见他黄金色的双眼里圆形的瞳孔变窄,拉长成兽瞳的模样。
“……”尤利叶的笑容不变,他精确地控制着自己荷尔-蒙素溢出的速度,使得它在空气中的浓度降低些许。
虫族进化至今,在日常情况下已经舍弃了兽化的外貌,他们更多将自己视作“人”,而非异兽来看待。亚雌发育不全,无法收回自己的断翅断尾。而雌虫则是基因等级越高,外貌越像人类,C级以上的雌虫都可以自主控制自己的兽化特征,在必要的时候才将其展露出来。
除却主动露出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会让雌虫展露兽化特征:他们的情绪过于激动、或者被雄虫控制,无法自主控制生理机能……尤利叶绝没有足够的荷尔-蒙素去控制一只A-级雌虫的生理机能,玛尔斯这副模样只能说明他被尤利叶的一截手腕诱惑得心神俱震,血全往脑袋上涌,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兽化特征。
玛尔斯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看起来很呆,手只是托在那儿,一柱可靠的扶手,手指搭在尤利叶手腕骨骼的尺骨茎突的位置,不敢用力。在两个人皮肤相接触的地方有沁出一点汗,玛尔斯体温更高,更能够感受到粘腻的触感。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不知道是谁出的汗,只好僵硬地挺在那儿。
尤利叶把自己的手抽走了。玛尔斯下意识想要把那节手腕抓回来,但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尤利叶伸手拍了拍玛尔斯的脸,动作很轻,不像真情实感地扇巴掌,何况雄虫也不可能真正把军雌弄痛。尤利叶的眉毛拧起来,看起来有点难过、沮丧,他的手指伸到玛尔斯的双眼上方,玛尔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尤利叶触碰他的眼皮、睫毛,感受到玛尔斯正在眼皮下不安转动着的眼珠……那双眼睛现在还是兽瞳的样子吗?尤利叶揣测着玛尔斯的生理反应。他的口气有点不痛不痒的嗔怒和抱怨意味:“玛尔斯,你吓到我了。”
玛尔斯想要低头,但尤利叶的手还在他脸上虚虚搭着。他一动不敢动,低声说道:“我很抱歉。”
尤利叶的手指从眼皮往上,顺着玛尔斯的面颊滑过,像是在触碰赏玩什么雕刻艺术品。他并没有释放出荷尔-蒙素,玛尔斯只能感受到皮肤上游弋着又冷又软的浅显触感。玛尔斯脸上的皮肤迅速充血、涨红,耳根烧起来。然而尤利叶没有挪开手指,玛尔斯浮在表面上显而易见的羞赧和动情也不被允许藏起来。
尤利叶试探着用手指测探着玛尔斯眉骨的高度、眼窝之间的距离,盯着面前这张恭顺地把自己捧到他面前以供把.玩的英俊的脸。玛尔斯的睫毛随着他的触碰微微颤-抖,显然非常紧张。
脸、眼珠。这也是雌虫脆弱的地方。尤利叶的动作对玛尔斯来说是危险的。即使是羸弱的雄虫,也有破坏他口鼻、眼珠等重要器官的力量。
尤利叶盯着这张英俊的、忍耐的脸,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发自内心的喜爱。玛尔斯的忍耐让他觉得喜欢:忍耐下意识自御的心理防御机制,忍耐生理上的触动……仅仅是他的一句话,面前这只雌虫收敛了自己一切本应该有的反应,像是一件收进鞘中的兵器主动将自己剥削到仅剩下使用价值。
尤利叶继续说话,他的手点在玛尔斯被眼皮包裹起来的眼球的正中间,有条不紊地说自己准备好的那一套话术。未成年雄虫的声音和玛尔斯记忆里的小少爷语音语调区别不大,只轻微的有了更多玛尔斯无法解读的、细枝末梢浮上去的温柔。尤利叶说:“不要让我害怕,好么?玛尔斯,你知道的,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不要让我感到危险,好吗?”
“你刚才眼睛瞳孔变形了。”尤利叶说,“玛尔斯,你是翅种还是尾种?我看见你的眼睛变成兽瞳了。你会兽化吃掉我吗?”
高等级的雄虫数量稀少。出于爱情、或者精神梳理的需要,许多高等级的雌虫会选择和等级不匹配的低等级雄虫结婚。低等级的雄虫无法满足雌虫的精神梳理需要,反而会受其影响,精神遭到污染同化。这种不匹配的怨侣最后的结局总是雄虫在精神狂乱崩溃中死去,雌虫在雄虫死后崩溃兽化,亲自一口一口吃掉爱人的尸体。
这也是大多数雄虫厌恶雌虫兽化特征的原因:兽化总是与不理智、精神紊乱强相关。当兽性大于人性的时候,雌虫们总是会干出一些疯狂的事情:化身巨大的虫型异兽,把爱人含在嘴里,舔得湿漉.漉的,吸食咀嚼爱人的血肉,咽下去,再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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