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潆来到海城不久后,认识了和周燕北关系很好的庄靳。
庄靳偷偷告诉过她,关于周燕北和周父突然出现在白云村的原因。
“……其实你别看周燕北现在装得很靠谱的样子,小时候可调皮了,偷偷把他爸的新车炸了,周伯伯气得要死,准备把他送去国外流放。周阿姨舍不得啊,想出了这么个招,准备趁着暑假带他去看看人间疾苦,试图感化一下他。恰好你们那边不是刚地震了嘛,就去了那边。也是缘分。”
单潆只觉得难以置信,惊愕地问道:“炸、炸车?!这不犯法吗?”
看到她这个表情,庄靳笑得很是夸张,“哈哈哈哈……阿潆你太搞笑了……虽然炸车,但不是用炸.药,用的是咱们过年玩剩下的炮仗。”
“哦,哦哦,这样啊。”
“周燕北这人就是特会装,小时候就装得人模狗样的。去的时候是不是把你们都骗到了?”
“……”
彼时,两人都坐在客厅里。
周燕北从旁路过,就看到这两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不用猜也知道,庄靳肯定在给单潆胡说八道。
他随手将庄靳的脑袋拨到旁边,懒洋洋地横他一眼,语带威胁地问了句:“说什么呢?”
庄靳立刻举手投降,“好吧,其实炸车这事不是他一个人干的,是我们几个人一起搞的。燕北是给我们背锅了。兄弟,哥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周燕北似笑非笑,反问:“谁是你弟弟?我是独生子。”
闻言,庄靳立马扭过头,去逗单潆,“阿潆你听到了吗?周燕北说他是独生子,没兄弟姐妹呢。要么你还是来给我当妹妹吧,你庄靳哥不嫌妹妹多。”
“我看你是不嫌事多。”
周燕北站起身,“没什么事快滚吧,我和阿潆要出去一趟。”
庄靳问:“干什么啊?昨晚你不是通宵了吗?还不去睡觉?”
周燕北揉了揉额角,“马上入秋了,带阿潆去买几身外套。”
听他这么说,单潆连忙摆手拒绝。
“没关系!我自己有带衣服来。还有校服呢,不用再买……”
反对无效。
最终商议出结果,周燕北在家补觉,由庄靳开车带单潆出门置装。
庄靳经常陪他的各任女朋友逛街购物,自称眼光极好,且经验丰富,绝对比周燕北靠谱。
路上。
庄靳笑眯眯地问起单潆,在白云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阿潆,你不知道吧,为了让燕北深刻反思自己的行为,每一笔资助的钱,都是从他的零花钱里出的。他那时候是不是特别不高兴?那会儿燕北多大?好像十一十二岁吧?嗯,应该还没现在那么道貌岸然。”
“……”
发生了什么呢?
单潆骤然沉默下来。
事实上,关于周燕北的事,根本不需要如何回想。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当中的一点一滴,包括两人每一次相见时,他的动作、细微表情,她都从来不曾忘却过分毫。
单潆从来不是能言善道的孩子,当时,勉强自己说完那句恳求的话,就哭得睁不开眼睛。
她明明是不想哭的,不想卖可怜。
特别是在陌生的小哥哥面前,更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难堪。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
无论她如何掐自己的手心,捏自己的大腿,都无法抑制住呜咽声。
直到一只手朝她伸来。
那个名叫“周燕北”的小男生,突然朝她摊开手心,递来两颗糖。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小大人似的正经,轻声开口说道:“一点小事,别哭了。”
单潆还没来得及说话,村长先在旁边笑起来,拍拍她。
“是啊,阿潆听哥哥的,别哭了。你看看你,脸都哭花了,要被人笑话了呀。”
单潆抽抽噎噎的,还不忘嘴硬道:“瞎说!我才没哭呢!”
她不想被人笑话。
表叔家的哥哥就经常笑话她,说她看起来像个小乞丐,没学上,还要到处讨饭吃。
只是,表叔虽然占了单潆家的老屋,但也给她捎了口白饭。
所以她不能和表哥打架,不能反驳,任由他嫌弃嘲笑,抢走她的笔袋。
否则,可能就连白米饭都没得吃,杂物间也不能住,只能到山里去流浪。
村长偷偷教过单潆,说村子里大家条件都不好,她现在寄人篱下,不要和别人吵架,有什么事都多忍忍。
嘴巴甜一点,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小单潆立马就有些后悔。
她刚刚不小心用野果砸了这个小哥哥,还跟他顶嘴,会不会……他就不愿意资助她上学了?
“……”
她想去上学的。
怎么办?
小单潆抹了抹脸,越想越害怕。
不愿面对这样的结果,便偷偷摸摸地往村长身后躲。
偏偏,小孩子的这点小心思,在大人眼里简直堪称无所遁形。
村长还在和周燕北他爸爸说话,察觉到了单潆的动作,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将她牢牢按在原地。
“阿潆怎么了?躲什么?哥哥给你的糖怎么不接呀?”
“……”
单潆扁扁嘴,吸着鼻子不敢说话。
还是周燕北主动往前一步,弯腰将糖塞进她的衣兜里。
他没再说话。
但捐助的事情就这样简单敲定下来。
由周家出资,给白云村二十个家庭情况有困难的孩子,承担从小学到初中的所有学业开支,包括学杂费、书籍费、餐费,以及每个月的生活费等等。
单潆是那二十个孩子之一。
村子里没有学校,周燕北他们明天还要去参观镇上的小学,当晚就借住在条件相对好一些的村长家中。
山里空气好,夏夜没雾气。
月亮显得很明亮,静静高悬于天。
像一盏灯笼,将整个村子照亮。
狭小逼仄的杂屋中,单潆直挺挺地躺在木板床上,睁着眼睛,透过窗户,遥望那抹月光。
此时此刻,她似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因为今天出现的这几个人,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骤变。
单潆还是懵懵懂懂的年龄,却也一下子就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半晌,干脆坐起身。
从口袋里摸出那两颗糖,借着月光,细细打量。
她没见过这种糖,又不识字,不认得糖纸上的名字,只看到上面有一只白色小兔子。
那个叫周燕北的哥哥,他很喜欢兔子吗?
单潆攥着糖,皱眉想了一会儿,决定抓一只兔子送给他,表达感谢。
大山里也是有野兔的,不过跑得快,不大好捉。
赤手空拳肯定不行,需要一点工具。
以前,单潆爸爸也给她抓过兔子玩。她知道要先弄好网,再去找个兔子窝,放网捉。
说干就干。
单潆当即跳下床,在杂物堆里翻翻找找,摸出了以前她妈妈用来晒东西的旧网兜和细麻绳,稍微改造一下应该就能用。
房间里光线太暗,她抱着一堆东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白云村外有一条小溪。
这个年头,村中还没通水电,用水要从村口的水井里打,再一桶一桶拎回各自家中,十分不方便。
为了省点麻烦,村民会到溪边洗衣服洗菜。
天气炎热的夏天,也有些男人会直接在溪水里洗澡。
单潆很喜欢到水边玩。
深夜,万籁俱寂。
月光洒下来,水面波光粼粼,好像能反射亮光。
再加上山风习习,扑面而来,带着凉意,比闷在屋子里舒服很多。
她在溪边找了个石头爬上去,就着月光,开始鼓捣她的“捕兔网”。
没一会儿,旧网兜一圈圈缠上线,逐渐变得牢固。
单潆用力扯了扯,满意地笑起来。
下一瞬。
后面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你在做什么?”
“啊!”
单潆毫无防备被吓到,尖叫一声,满脸惊愕地从石头上蹦起来。
回过头。
周燕北站在几步之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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