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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误染权臣

小说:

误染权臣

作者:

濡笙

分类:

穿越架空

太初廿年九月廿五,寅时。

北境军幽州雁回营。

朔风卷雪,彻寒夜白。

萧令裹着狐裘斗篷,在辕门处已徘徊了近两个时辰。

灵江将伞上的积雪抖落,又再次举到萧令头顶:“殿下,要不您回吧,奴婢守在这儿,少帅他们一回来,奴婢便给您报信去。”

萧令拢了拢狐裘摇摇头,眼睛盯着远方:“不必。”

大表哥高寅今夜率十名精锐,奇袭北翟粮仓,说了丑时能回,眼下已近寅时,还未见人影,她心中难安,又如何安心待在营帐。

她拢住双手哈气取暖,又搓了搓,眼下只能等。

忽然,雪地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循声望去,盯着那个黑色的小点愈来愈清晰……可到了眼前却只有一骑。

报信兵浑身是血从马背上滚落下来,仰头看着萧令,气息微弱:“少帅……少帅他们……遇到北翟铁鹞卫,全军……覆没!”

萧令只觉得心猛地向下一沉,腿一软,蹲下身去。

“你说什么?说清楚些,在哪里遇到的铁鹞卫?说啊!”

可那人“砰”的一下砸在雪上,没了呼吸。

萧令只觉脑中嗡鸣作响,世界瞬间失声。

她依稀看见外祖父高大元帅踉跄出帐,看见舅舅赤红双目,看见二表哥一拳砸在木柱上……可她什么也听不见。

大表哥没了?凌哥哥呢,也没了?

眼前忽然发黑——

“华瑾!”

恍惚中,有人扶住她后倾的身子。

萧令缓了缓,看着高淮猩红的双眸,微微张嘴:“二哥……”

雪地尽头,又一支马队踏雪而来,至辕门口停下。

看样子,是礼部的仪仗。

火光映照下,马车帘被一只手掀开,而后出来一人。

只见那人年约四十、面容端方,身着礼部紫棠色常服,眉头深深蹙起,但依旧保有仪态,缓缓走到萧令跟前。

他向在场众人深深一揖“殿下,几位元帅,下官礼部侍郎郑铎,奉陛下旨意而来。惊闻噩耗……万请节哀,保重贵体。”

礼部与北境军鲜少瓜葛、几无往来,此番雪夜亲至,非同小可。

果然,待进了营帐后,郑铎再度施礼:“公主殿下,陛下十分挂念您。北地苦寒,战事凶险,陛下不忍公主久居险地。西戎国主诚心求娶,愿以王后之位,结两国万世之好。特命下官前来,迎您凤驾回京。”

语毕,营帐内原本压抑的气氛好像被忽然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郑铎身上。

“郑大人眼瞎了?!”

“淮儿!”高翊打断。

“父亲!”

萧令缓缓抬起头看着郑铎,脸色苍白,神色平静,语气淡漠:“和亲……本宫不去。”

郑铎蹙着眉劝慰:“公主,此乃圣旨——”

萧令依旧不为所动:“若父皇执意如此,便来抬本宫的尸首吧。”

高淮眼见两边僵持着,忍着丧子之痛,单手撑着椅子站起身,缓缓走到郑铎面前:“郑大人,北境战事繁忙,眼下又遇到奇袭计策失败,恕无法招待。周副将……”

“末将在。”

“派人送郑大人去幽州官驿。”

未等郑铎多说什么,便被几位将士架着离开营帐。

往后这几日,萧令不顾舅兄阻拦,骑马去了焚粮之地,没有;沿着河道仔仔细细找了,没有;去了北翟边境,被高淮拽回……第十九日,她一连消失了五日,高淮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满手血污在刨土。

高淮双手抓着她的肩,太轻薄了,像枯枝一样,好像他稍一用力便会断裂。

“华瑾,你听我说,大哥他死了,凌匀也死了,奇袭本就有风险!你清醒一点!”

萧令被他摇晃着,缓缓从手中拿出一块沾满血污和泥土的狼头金牌:“二哥,你看,这是凌匀随身佩戴的,继续找下去就会有希望!”

高淮蹙眉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表妹,双眸猩红湿润,而后一手刀劈晕了她,扛回军营。

萧令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她看着灵江,说了这一个月来的第一句话:“带我去灵堂。”

灵江擦掉眼泪点了点头,替萧令更衣,而后带她去了雁回营少帅营帐。

营帐正中设了一张木案,上面摆着牌位。香炉里积了厚厚的香灰,地上一个火盆,纸钱烧尽的灰烬被风吹得满地都是。

萧令缓缓走入,一身缟素,头戴白花,愣愣地看着牌位,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

好像那一场失败的奇袭,将她所有的感受一并带走了,没有伤心,没有快乐,没有愤怒,她被莫名安置在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当中,所有的情绪都被吞噬了。

或许……再等三日,五七祭礼。

祭礼一过,这世间便再无牵挂。

到那时,她便去找母后,找皇姐,找大表哥,找凌哥哥……

这冰冷的雪,脏污的世道,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忽而帐帘掀起,一身素服的灵江进来,附在萧令耳边说了几句话。

萧令面无表情:“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营帐再度被掀开,进来一个紫色官袍、身姿颀长的男子。

他微一停顿,凤眸定在高寅的牌位上,上前两步从一边锦盒中取出三根香点上,又行了祭礼,插上,再退回。

他大宸枢密使温凛,气度矜持雍雅,现身军营当中,有一种寒梅傲霜枝的凛然和特别,只是萧令并未发现。

“殿下节哀。北境将士为国捐躯,英魂不泯。”

他开口,声音清冷孤绝,比这北境的雪山还要绵延冷寂。

萧令面无表情:“父皇有何旨意?”

温凛抬眸看了萧令一眼。

坊间议论,这位公主在上京的时候便喜欢养面首、写艳诗,后又孤身来北境,两番拒诏不归,不是个好劝的人。

可眼前的她,更像是一朵孤立在北境风雪中的玉簪花,站立得太久太久,已然风干,好像一碰便会碎成齑粉。

温凛的脑海中倏然闪过高老元帅的嘱托:“枢相,老臣明白此事是陛下旨意,不容有犯。但若可以,还请枢相设法宽慰华瑾。一个月了,这孩子没吃过多少东西,也没流过一滴泪,我怕她……出事。”

萧令当然不能死,尤其不能死在他温凛的任务上。

温凛回过神,声音多了些暖意:“和亲。”

萧令一动未动,望着牌位的眼神薄的像一层冰。

他顿了顿,“臣觉得您应该走。”

萧令开口,语气比温凛还要冷:“……本宫乏了。”

营中士兵一听,下意识便要上前撵人。

温凛一个眼风扫过去,士兵面面相觑,竟是不敢再动半分。堂堂大宸枢密使,威仪浑然天成,营中小兵自然怵他。

之前来劝萧令的那些同僚,左不过就是以孝义和享天养者当去和亲相劝。

这话其实很有问题,两个出发点都是要求“牺牲”,而四殿下经历重创,最不能听的便是“牺牲”,因为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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