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僵硬程度堪比运作十年没上油的仿生人，脑袋缓慢转动仿佛还会发出咔嗒声响。
她盯着男人不成型的头颅，嘴唇上下动着像是牙牙学语的小孩，半晌没能从嘴里发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压抑的灵魂久久没有找到宣泄口，压得她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平头男只看她一眼，就又朝着肖琴伸出手再次催促：“赶紧上来。”
肖琴没有搭理他，反倒试图拽着眼前女人一同逃跑，她恐惧无比的丧尸攻击袭来之前，女人甩开她手的动作更让她感到惊愕。
她突然弯腰低头用尽全力向丧尸方向冲撞而去，同时，卡在喉咙处的灵魂也终于找到宣泄口，她双拳使劲挥在双头丧尸胸口，竟真打得他向后一退。
女人的理智已经彻底被淹没，她试图将双拳变为永动机，大喊道：“去死去死去死，你们这些丑东西都去死，我才不怕你们！”
平头男难以置信道：“疯了。”
他拔出腰间手枪，对准双头丧尸砰砰开枪，但因为必须小心不能打中人类同伴，所以准头变得格外离奇，几次都只是擦着皮肤而过。
秦杳和李菡萏也赶紧停止发呆，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丧尸腿部砰砰就是两枪，丧尸一个踉跄，不满地发出双声道咆哮。
他同时抬起两个手臂试图进行和刚同模式的攻击，肖琴双手握着菜刀用力挥去，虽然斩骨刀嵌进他的肉里成功阻断他的动作，却没能砍下手臂。
他另一只手没有受到阻碍，重重砸在女人身上，她击打动作被迫停滞，抬起眼直勾勾盯着眼前丧尸，在血浆替唇瓣上色之前，她含糊不清发出最后咆哮，
“去死！”
她再次用力撞向丧尸，残破的身躯爆发出惊人力量，这一次竟真的将双头丧尸撞倒在地。
“快上来！”平头男左右张望，再次朝着肖琴伸出手。
谁知道肖琴非但不领情，还恶狠狠瞪他一眼：“你这个懦夫要躲就在上面躲一辈子吧！”
她不仅没有上爬的打算，还朝着迅速打开蒸布包裹，从里头掏出一个肉包狠狠向躺在地面的丧尸砸去，她大喊道，
“来追我啊！”
她跑到货架一侧尽头，正好看见秦杳方向奔来的丧尸，略微停下脚步，又朝他们方向接连丢出几个肉包。
随后便头也不回向着李菡萏方向，灵活在货架底层来回跳跃，边跳还边大喊：“狙击手是睡着了吗？快点啊！！！”
李菡萏的子弹应声而去，然而活动靶让难度超级加倍，别说速度敏捷的双头丧尸了，普通丧尸也难以一枪爆头。
她咬着下唇，眼珠子依旧死死盯着倍镜，头也不抬朝对角线秦杳比画道：“你赶紧想办法让中间那帮人撤离。”
秦杳双很清楚自己的枪击压根没不打到肖琴的勇气，李菡萏的安排是最合适的，她盯着下头越跑越少，却还剩下几个的执着粉丝免不了情绪开始暴躁。
她没法爬下去再到中间，只能想办法从上面跳跃过去。
超过两米的距离，跳不下去就是死。
秦杳重重呼出一口气，死就死，但不能白白去死。
她掏出一直好好放在心口的威士忌，拧开瓶盖猛灌——
呕好难喝。
她对着下头丧尸吐出大半，然后将瓶口大方对准他们，喝，尽管喝，喝饱了一起上路。
秦杳将空瓶重重往下一丢，玻璃碎裂的同时，□□紧跟其后。
轰。
火焰激起一阵热浪，秦杳在脚底被烧穿之前快速向货架另一头跑去，她深深吸入可能是最后一口的空气，肺部是令人刺痛的烟熏味。
她快速拿出□□，只睁开一直被熏得通红的眼睛，根本顾不上瞄准也不再吝啬子弹，对着没被烧死的丧尸一次又一次射空弹匣。
她双眼被熏得通红，本想要顺着货架爬下去，当手掌刚刚触及本该冰凉的铁块，她就知道不对劲。
好烫。
她望向邻侧货架，知道自己并没有选择的机会。
不就是两三米的距离。
她可以的。
秦杳闭上眼睛纵身一跃，当双脚久久没有尝到来自平地的触感，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她干脆逃避现实继续闭着眼睛，希望自己死个痛快，而不是被烧死或是被咬死，然而她所恐惧的痛苦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手臂被向上提拽的疼痛。
她错愕睁开眼睛，只见平头男额头青筋暴起，单手拎着她缓慢向上。
秦杳呆滞看着眼前人肉电梯，久久没能做出反应，反倒是平头男忍无可忍，怒斥道：“你另一只手是瘫痪了吗？”
秦杳连忙抬手扒拉住还算能忍受的铁块，在平头男的帮助下安全落地。
她方才无暇顾及中央幸存者，这会儿发现他们已经全都消失不见，此时偌大仓库里只剩下溜丧尸的肖琴，以及顶上的狙击手。
秦杳扭头看向平头男，诚恳道：“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你救了我，我也应该救你。”他盯着原本趴满幸存者的货架发出一声嗤笑，“说真的，但凡那帮废物里有一个有胆子的，你朋友都不至于一个人溜丧尸。”
秦杳对此不置可否。
他说得一点没错，他们有九个人，而不远处就是摆着武器的货架，但凡齐心协力，双头丧尸未必能对付，底下的五十个丧尸是一定能够解决的。
他说完这话抓了两把短刺的脑袋，恶狠狠道：“我也没用，一点都没有说服他们的能力，但凡在这里的是她，肯定不会沦落到等你们来救的地步。”
他朝她伸出手：“时间紧迫自我介绍就简短一点，我是卫炀。”
他就是卫炀？
难怪刚才觉得他声音有点耳熟，原来这位就是对自己骂骂咧咧的好邻居，至于在人生纪录上见过的脸。
秦杳对自己的记人能力向来不抱期待，她简短道：“秦杳。”
卫炀嗯了一声，用不带恶意的目光上下扫视，他语气笃定：“我刚才抓住你已经很惊险，下一次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秦杳虽有些不满，但根本无法反驳。
他朝她勾勾手指：“你把酒和□□给我，这里的丧尸我来处理，你往下爬尽管往外——我猜你不会跑，应该会去救你的朋友对吧？”
秦杳没有拒绝，卫炀能灵活跳跃货架，这个活的确更适合他。
她交出东西后说道：“逃跑是没用的，我们必须在这里把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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