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雪茄吧，但烟熏的皮革味道似乎还萦绕在她鼻尖，经久不散。
钟仪对这类烟味接受无能，提议去甲板吹吹风。
这里最近的是日光甲板，这会儿人很少，算得上安静。
先出现的是一个面积不大的温水泡池，再往前，五个布艺躺椅摆了一排，相当于一个公共日光浴场。远处设有小型吧台，供应甜点和酒水。
喻明点了一杯酸甜柔和的黛绮丽，一口下去果汁味道浓郁，钟仪见了也要来一杯，却被喻明单手推远，停在了一个阴凉有风的位置。
钟仪不满：“你干嘛？”
“遵医嘱知不知道？你现在是病人。”
喻明这话收获了一个无声的白眼。
刚刚在雪茄吧里，雷恩无意间提及她的姐姐，但又很快揭过这个话题，这让喻明突然想起来一些细节。
“不知道你清不清楚，雷恩家里曾有一次濒临破产。”
钟仪摇头，这她倒是没有查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个五六年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当时也是看到了一些关于他们企业的内部投资分析才发现。原本是很危急的情况，但最后他们还是化险为夷了，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式，只知道有一笔来路不明的大额资金救了他们。”
“莫名其妙地起死回生了？”钟仪皱眉，“危机解决前发生过什么吗，或者与哪些人有过往来？如果有大额资金转入，很可能是弄到了贷款，要么就是和其他人签订了某些条约。”
“怪就怪在这里，按他们当时的财务状况，几乎没有哪家银行会提供借款，这很有可能成为一笔要不回来的烂账。但他们后续的股权结构也没什么变动，与其他企业的合作也都中规中矩，看不出明显的让利。”
钟仪沉吟片刻，“这听起来像是，他们什么都没付出，但是有人莫名奇妙地帮他们解决了财务危机。”
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呢？从天而降摆平一切，却不要求他们付出对等的回报。
钟仪一千万个不相信。
她原本对其他人的家族秘辛不感兴趣，但雷恩已经和眼下的一团乱麻绑在了一起，她想要理清这些线索，就只能一件不落地彻查到底。
“五六年前……”既然事件在明面上没有头绪，那么她就从时间入手。
这个时间点，雷恩家里出现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
还有，钟仪突然想到，克洛伊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段奇迹般好转的。
“雷恩的姐姐是什么在时候死亡的？”
“这个我不清楚，她的死讯从未对外公布，不然你我也不会今天才知道这个消息。”
思绪陷入停滞，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么。
“那关于她姐姐，你都知道什么吗？”喻家里也算是投资圈的核心人物，总会比其他人多了解一些内幕，钟仪寄希望于他，或许能提供一些新线索。
喻明回忆片刻，“雷恩的姐姐名叫梵妮，是一名装置艺术家，以前被不少媒体采访过，在她们圈内算是小有名气吧，但装置艺术毕竟不是热门，了解的人确实不多。”
这是一条新信息。
钟仪打开了手机页面，输入“FannyMiller”这个名字，但得到的结果是空。
在网上压根搜索不到一个名叫“梵妮”的装置艺术家，没有任何信息，偶有词条也只是毫不相关的同名人士。
怎么会这样？
钟仪匪夷所思地抬头，“你刚刚是不是说她被一些媒体采访过？”
就算是冷门领域，那也应该能搜得到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刻意被谁抹去了一样。
喻明也一脸不可置信地接过手机，“……是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你印象中，她被采访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在那次米勒家出现财务问题时知道的，我略看了一下她们家的成员情况，在此之前她一直很活跃。至于后续我就没有听说了。”
钟仪心里忽然涌现出一个念头。
一个很离谱、但又确实能解释清楚这一切的念头。
钟仪缓缓道：“梵妮在家里出现危机前，一直有较高的露面度，但米勒公司被人莫名其妙地救了，后来她死了，但死讯不对外公开，现在我们再搜索，她的所有信息都被抹去了。”
喻明瞬间理解了钟仪的意思，她是在说，米勒一家八成是以梵妮为筹码，解决了家族危机，事后她也自然而然“被死亡”了。
“还有，梵妮是装置艺术家，应该对每个物品的摆放空间、颜色搭配之类的很敏感。你觉不觉得，在我们身边也有一个这样的人？”
喻明怔然，他也想到了那个荒诞的可能性。
虽然很离谱，但可能却是最接近正确答案的一个。
——那个救米勒一家于水火之中的人就是塞拉斯。
——克洛伊就是梵妮。
因为有了新的身份，梵妮才“去世”，任何有关她的采访与图片才被销毁得干干净净。
“克洛伊”之所以会停笔，不再写作，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克洛伊了。
海风吹散了些许迷雾，但也带来些许寒意。
两人默不作声地对视，一时间都有些汗毛耸立。
缓了缓，钟仪又提出一个疑点：“如果真是这样，那梵妮表现得未免也太过自然，而且她没有在模仿原来的克洛伊，她有自己的喜好、谈吐方式。但如果不是在假扮另一个人，那她被塞拉斯要走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位‘克洛伊’与病重前的克洛伊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这点不管是以前的照片还是他们的熟人都已验证过了，没人提出异议。或许塞拉斯就是为了这张与克洛伊同样的脸。而通过某种技术手段，梵妮已经被洗脑了，她认为自己就是克洛伊，却不可避免地保留了自己原本的性格和喜好，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
这个推测说服力不小，似乎说得通这些古怪之处。
“那，塞拉斯的目的是什么呢？折腾一大圈就为了一张脸？”钟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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