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宋展月被那人从地上拉起,她不断挣扎,却还是被轻易拖出了地牢。
心中阵阵发凉。
那么多人,唯独将她带走,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重新被蒙住眼睛,堵住嘴,似乎又被塞进了马车。
车轮滚动,不知驶向何方,路途颠簸而漫长,许久之后,马车才终于停下。
待到重见天光、口中布团被取出时,她因长时间束缚早已头晕目眩,体力不支地靠坐在墙角,吃力抬眼——竟似身处一座祭坛之中。
四周墙壁绘满扭曲狰狞的图腾,在幽绿色的火焰映照下,仿佛活过来一般,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邪异气息。
她害怕地蜷缩起身子,心脏狂跳。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停顿在她的身前——
来人竟是那日在街市偶遇、卖身葬父的女子!
她穿着黑色长袍,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玉碗和一把短刃,将托盘放在了面前的石台上。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宋展月惊讶发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脊紧贴冰冷石壁。
女子朝她露出诡异微笑,“宋小姐,别来无恙。正式认识一下,我乃净世白羽教灵女。”
净世白羽教?
这个名字宋展月略有耳闻,不是早已经被朝廷剿灭了吗?
“你们抓我,是要做什么?那天在街市相遇,也是你们故意为之吧?”
“没错。”女子坦然承认,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宋小姐才华横溢,八字至纯至净,唯有你这样的人的血,才能唤醒我教圣物。”
正说着,两个跟她一样穿着的女子,应该也是所谓的灵女,手捧着一尊被黑色绸布覆盖的、尺余高的物件,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祭台中央。
意识到不妙,宋展月瞳仁猛缩,扶着石壁站起,试图后退。
“什么血?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哼。”女子不屑地嗤笑一声:“你的血能滋养圣物是你的荣幸。待圣物复苏,教主归来,我教必将光复,涤荡这污浊世间!”
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要杀了她,用她的血来祭那圣物?
“你疯啦!”宋展月又惊又怒,看了眼那尊物件,又看了眼面前狂热的女子。
她的失踪,家里人肯定急疯了,朝廷也会震怒。
按照常理,这等惊天大案必由狮牙卫负责……
“你敢动我,我父亲绝不会饶了你们,趁现在还未酿成大祸,回头是岸,不然到时候狮牙卫出行,尔等小命不保!”
“哈?”
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讥讽道:“哼,闵敖算个什么东西!”
“他暗中囚禁我教教主十年,待圣物复苏,教主归来,定要将他千刀万剐,连同你们这些官家小姐,也一起血祭圣火,以慰藉我教无数惨死他手的教徒在天之灵!”
说罢,她不再多言,朝那两个灵女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一左一右上前,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其中一人手持短刃,冰凉的刃锋贴上了她纤细的手腕。
刀锋划过,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宋展月白皙的手腕流淌,滴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玉碗之中。
剧烈的疼痛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宋展月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最终,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夜半子时。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无形的紧张之中。
在看不见的阴影里,狮牙卫已将整条庄马大街的出入要道暗中封锁,密不透风。
身着玄色金丝绣狮纹常袍的闵敖,来到了那间门面简陋的当铺前。
内里火光通明,狮牙卫已将内外所有人等悉数控制,他们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一持刀的黑衣人自内院匆匆而出,正是狮牙卫四大佥事之一的戴去非,他心思细腻,主要负责京城暗桩稽查与追踪。
“禀督主,查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引着闵敖进入当铺后院。
只见当铺内院看似普通,但角落的水井旁,石板已被撬开,地表被挖出一个幽深洞口,一条粗糙的绳梯垂下,深不见底,显然可容人进入地下。
“十年来,净世白羽教的余孽,确如督主所料,未曾断绝。”
“他们以各种身份潜伏入京城,有摊贩、伙计、更夫,甚至小吏家仆,都是一些不起眼的角色,渐渐织成了一张暗网。而这个当铺,便是他们其中一处据点。”
“至于这地宫入口,”戴去非望向黑洞,“先遣队探查回来,发现其内通道复杂,岔路众多,但主干道似乎连接至城外落霞山方向。”
“很大可能,被绑架的官家小姐,就是被关押在此处地下的某处枢纽。请督主示下,是否强攻突入?”
闵敖看了他一眼,接着打量起这个陈旧洞口,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这黑暗,看清里面所有的机关。
“此处,密不外泄。一应人等,暂押潮狱,把戏做足,这条街,照常。”
“另外,除先遣队,再加两队精锐,跟我一起下去。”闵敖对一旁的范凌道:“你留在上面,控住局面,随时接应。”
戴去非愕然抬头,眼中闪过担忧:“督主,您亲自涉险吗?下面情况不明,还是让属下……”
回应他的,是闵敖已经迈向洞口的利落背影。
“带路。”
进入地道,内里远比想象的宽阔。
走在前方的戴去非举着火把,途遇小岔道,闵敖眼神一扫,身后自有狮牙卫默契地分出两人,隐入岔道把守,队伍继续朝主干通道深处而去。
行进许久。
似乎抵达了一处较为开阔的空间,远远便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女子啜泣和压抑的交谈声。
狮牙卫众人训练有素,无需命令,瞬间全部施展轻功,足尖点地,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迅捷逼近声源,直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稍加修整的天然洞窟中,一群黑衣汉子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分发干粮,篝火映照着他们松懈的脸。
他们似乎并未料到这里会有人闯进来。
戴去非率先扑出,刀光闪过,立马制住了两名反应最快的守卫。
其余狮牙卫也一拥而上,如虎入羊群,不出几招,便将这十余名守卫尽数打翻在地,卸了关节,夺了兵刃。
他们被迫跪在地上,惊惶失措地抬头,看着一个身形伟岸、气势如渊的男人,自阴影中缓步走出,站定在他们面前。
火把的光照亮了他的面容。
此人的脸,他们刻骨铭心,是十年来教中上下口口相传、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梦魇——狮牙卫督主,闵敖。
“你、你、你竟然找到了这里……”为首的教徒声音颤抖,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闵敖看也未看他们,快步走进洞窟,心中默数了两遍瑟缩在一起的贵女,只有二十二个人,唯独少了她。
冰冷的怒意混合着更深的焦灼,无声爆发,他抽出手中长剑,抵在那名为首教徒的咽喉。
“说,还有一个人去了哪里?”
那人牙关紧咬,眼中虽惧,却一声不吭。
被解救的贵女一个接一个从洞窟深处蹒跚走出,经过闵敖身边时,蒋浣溪带着哭腔脱口而出:“月儿、月儿被他们的人给单独带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声惊呼令闵敖的眉宇皱得更紧,直至所有贵女都撤离了洞窟,他才缓缓收回剑,对着眼前这群沉默的俘虏,极轻、极冷地嗤笑一声。
“不说是吗?”
将长剑抛给身侧的戴去非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脆响,懒得再多问一句,直接命人将他们其中一人拖出,用浸了水的牛筋绳将其死死地绑在洞窟中央的石柱上。
“看来你们还是不太了解我。”
他冷眼扫视,高大的身影被烛火投影在他们身上,宛如寒雾笼罩,令人不寒而栗。
“听好了,本督只问一次,你们轮流答。谁不说,或者谁说谎,”他指了指石柱上的人,“那就用他的命,给你们提个醒。他死了,就换下一个绑上去。直到有人说实话为止。”
语毕,擅长此道的狮牙卫上前,用手中短刃刺入被绑者大腿,并未伤及要害,却足以让鲜血瞬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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