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敖于酉时初回到西山别院。
刚踏入院门,还没来得及更衣,正在窗边发呆的宋展月,便敏锐感知到外面的动静陡然变得恭敬起来。
无他,只怪声息太大,几乎所有仆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垂首行礼。
只见那人一袭玄色蟒袍,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红绡与红鸾两人立于廊下,迎上去跟他说着什么。
她紧张地攥紧手帕,大腿内侧的伤痕被牵扯着,隐隐作痛,让她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分神的片刻,那人已来到她的身后,温热的气息骤然逼近。
“身子不爽利,便回屋歇着,不要在这风大的地方耗着。”
他说罢,一举将她手中的书抽走,随手扔在了案上。
然后整个人倾覆下来,将她抱住。
灼热的呼吸自她的发间落下,滑过耳垂和锁骨。
宋展月浑身紧绷,不敢乱动,隐忍着他肆无忌惮的贴近,蹙起眉心,当粗糙的指腹抚上她的小腹时,她终于忍不住浑身一颤,往后缩了缩。
“你、你别这样!我月事来了。”她咬着唇,硬着头皮说。
本以为他会就此松开,没想到他却慢悠悠道:“那又如何?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宋展月又气又恼,心火直往上涌。
简直强词夺理!
这叫没对她做什么吗?要不是她紧紧并腿而坐,怕是他的手都要伸到不该碰的地方去了!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
可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一动不动。
“别闹。”
他的声音闷闷的,身上裹挟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牢狱的阴寒混着淡淡的墨香,她皱皱鼻子,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反感。
“……你放开,我要去用晚膳了。”
他低头看她,眸光幽深:“饿了?”
她别过脸,不说话。
他忽然笑了一声,松开怀抱,却牵起她的手:“走吧,陪本督用膳。”
闵敖身材高大挺拔,掌心滚烫,牵着她时几乎将她整只手都裹住,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再动,就抱着你过去。”
她立刻老实了。
今夜的晚膳格外丰富。
也许是因为,这是连日来,闵敖头一回在府中用膳的缘故。
紫檀木膳桌上摆得齐齐整整:水晶肴蹄、金汤鱼肚、鲍汁花菇、清炖乳鸽汤,一旁还配着蟹粉豆腐、蜜汁糖藕、鸡油芦笋,并一盅冰糖炖雪燕,热气袅袅,香气漫得满室都是。
算下来,竟都是她爱吃的口味。这里的人仿佛摸透了她的喜好,能精确地知道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她默默低着头扒饭,不想与对面之人有眼神交流。
岂料,一双长筷夹着剔好的鱼肉,放到了她的碗里。
“多吃些。”
她心头一阵恶心,悄悄将他夹来的那块拨到碗边,拿米饭盖住,小声说:“……我自己会夹。”
“看你一直低着头,怎么,是本督长得倒胃口?”
宋展月攥紧筷子,没吭声。
“既然自己会夹,怎么不见你多动筷子。”
他再次夹了一块软糯的糖藕,放进她碗中。
看着碗里堆起来的饭菜,宋展月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迟疑片刻,终是无法克制心头的恶心,将他夹来的东西又轻轻推到一旁。
“我不爱吃这个……”
“是吗。”
闵敖语气平淡,眼底却已覆上一层冷意。
“那就吃这个。”他不由分说,又接连夹了好几样菜,堆得她碗尖起如山。
宋展月彻底僵住了,浑身发紧,他盯着她,目光沉沉:“本督亲手给你夹的菜,你一口都不肯吃?”
“到底是不爱吃?还是因为打心底里厌恶本督,连碰都不想碰?”
他语气淡淡,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宋展月垂眸不语,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
不是菜的问题。
是他。
是他这个人,一想到这些东西是他夹的,她就恶心得吃不下。
闵敖盯着她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下沉沉的压迫:“就算是厌恶,也得给本督咽下去。”
两人这番对峙下来,周遭侍立的下人早已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惹火烧身。
宋展月攥紧筷子,强迫自己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不行。
反胃感直冲心口,她猛地握紧拳头,强迫自己死死咬住下唇,将那阵翻涌的恶心硬生生压了回去。
一口接一口。
她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双眸含泪,水汽氤氲,却不敢落下一滴,就着白饭硬生生吃下了小半碗。
正要再夹,那人却忽然开了口。
“够了。”
他稍一抬手,瑞宁非常有眼力见地端着一盏温热的茶水来到宋展月面前,低声道:“姑娘快喝口茶水顺顺气。”
宋展月指尖发颤地端起茶盏,大口饮尽,像是要把腹中的委屈与羞辱一并咽下去。
“姑娘要是吃饱了,这厢去沐浴更衣可好?”
她点了点头,顺着瑞宁的话仓皇起身,也不管闵敖现在是何脸色,只快步逃离这令她窒息的地方。
回到厢房,红鸾端来了一碟消食的蜜渍山楂糕。
宋展月小口小口地吃着,舌尖微酸,却压不住心底的涩。
瞧见红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放下银匙,抬眸看了过去,却见她抿了抿唇,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道:“小姐,您往后……莫再同主人置气了。”
“主人还是很在乎小姐的,他公务繁忙,极少留府用膳,若不是因为小姐,我们哪有机会见到主人回府用饭。”
“您次次顶撞,吃亏的终究是自己啊。”
宋展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明明满腹委屈,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想说,她并不想待在这儿。
她想回家,她想知道家中一切是否安好。
闵敖是好是坏、是冷是热,跟她无关。
她只想离开。
不多时,下人备好了浴汤。
宋展月唯恐旁人瞧见她腿上的伤,拆穿自己的说辞,便以不喜多人伺候为由,将服侍的丫鬟尽数遣退。
她脱下衣物,大腿根上的伤已经结了浅浅的血痂,虽不再渗血,却半点也碰不得水。她小心避开伤口,匆匆擦洗一番,换好干净衣裳,回到了内室。
她不想再和闵敖同床共枕,便让仆人收拾了一张偏榻,打算今夜在此歇息。
有月事这层遮挡,闵敖应当不会再像昨夜那般靠近她。
这般想着,她轻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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