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对方或许是想要勒索钱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荒唐的要求。
温如玉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眼花了。
然而无论他反复看了多少遍，那行字依旧清晰的显示在短信界面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不对。
原主记忆里根本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只有原主骚扰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被骚扰的情况。
是......直播？
温如玉没有急着回复短信，而是点开了原主常用的直播软件。
在直播软件启动的瞬间，铺天盖地的新消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手机屏幕都卡了足足三秒，才勉强加载出那些疯狂跳动的新消息。
关注提醒999+。
粉丝私聊999+。
就连评论区的留言都多到翻不到底。
他好像......火了？
可他明明已经尽量降低说话的频率了，而且直播的时间也并不长，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温如玉无意识地抿了抿唇，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私聊列表，随手点开了其中一条。
【半夜吃烤串：主播主播你声音真的好好听啊！！！还有那个大佬给你砸三十万礼物，你竟然理都不理直接下播，简直帅到我合不拢腿！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死忠粉了！】
温如玉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如画的眉眼无意识轻蹙。
什么三十万？
有人给他砸了三十万的礼物？
他点开原主的收益看了看，上面显示着150113。
对于没有签约的主播，礼物是主播和平台对半分的，而原主就没有签约，三十万对半下来正好是十五万。
真有人给他砸了三十万？
温如玉立刻点开了礼物历史打赏，上面正有一笔三十万的打赏，来自一个叫‘一文不值’的人。
一文不值？
温如玉的指尖猛地顿住，对于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原主舔了很久都没舔到的大佬。
连好友都没能加上。
因为私信实在是太多了，温如玉往下翻了半天，才翻到和一文不值的聊天框。
对面只发了一条信息，似乎是一个联系方式。
【一文不值：yiwenbuzhi。】
温如玉的眉头紧紧皱起。能随手砸出三十万礼物的人，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样的人在砸了钱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后，会去调查主播的底细，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切回了短信界面，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迟疑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敲下一行字。
【你是一文不值？】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几乎不到两秒，对面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快得像是一直在盯着屏幕等他。
【加我。】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可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这人就是一文不值。
温如玉沉默了好几秒，最终还是点开了添加好友的界面，输入了那串联系方式，发送了申请。
申请刚发出去，下一秒就被通过了。
好友通过的提示音还没消失，对方的消息就接踵而至。
【一文不值：语音。】
【一文不值：录给我听。】
简短的两句话都是命令的口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你没资格说不’的压迫感。
温如玉垂眸看着屏幕，手指蜷缩了一下，缓缓敲下三个字。
【愿钱途似锦：我不会。】
几乎是秒回，对方的消息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一文不值：喘都不会？】
温如玉睫毛轻颤了几下，他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
【愿钱途似锦：不会。】
【愿钱途似锦：我没有谈过恋爱。】
原主确实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原主只沉迷于网骗搞钱，当舔狗时也基本没带什么真感情。
但对面的回复明显带着不信。
【一文不值：不是七八个男朋友吗？】
【愿钱途似锦：没见过面，不算真的。】
消息发出去后，一行字跳了出来，仿佛带着讥讽和嘲笑。
【一文不值：你敢见面？】
原主自然是不敢的。
没有任何一个盗图网骗的人敢见面。
但还不等温如玉组织好语言回复，对面的消息就再次发了过来。
【一文不值：跑步会吗？】
温如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人在激烈运动呼吸不过来时，呼吸声与喘息声无异。
这与对方想要的声音异曲同工。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指尖微微泛白，最终还是敲下了一个字。
【愿钱途似锦：......会。】
【一文不值：录给我听。】
依旧是命令的语气，也依旧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温如玉无声的看着屏幕，就在他抿着唇迟疑时，对方的消息却再次跳了出来。
【一文不值：不用录了。】
温如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机屏幕就猛地一振动，一个语音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来电人——一文不值。
冰冷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震的温如玉心跳都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就就想要挂断。
他不想接。
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不接。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对方既然能查到原主所有的事情，显然已经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手里可以说是捏着原主的所有把柄。
在找到杀死杨睿卿的真凶之前，他不能死，也不能得罪这个人。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安抚。
温如玉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了。
可两边都没有说话。
死寂在房间里无声地蔓延，安静得有些诡异，隐约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大概是安静的太久了，对面终于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细听下似乎又压抑着某种快要破土而出的情绪。
“说话。”
“你......好。”温如玉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生涩和僵硬，就像是明明不想说，却又不得不开口。
他两个字才刚落下，对面男人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依旧是简洁的命令，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开始吧。”
“我......”温如玉的话还没说出口，甚至连想说的语言都没能组织好，电话那头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还不等温如玉反应过来，就听见对面的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声“草”，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被打断的烦躁和隐忍的怒意。
下一秒，电话就被猛地挂断了。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温如玉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几分，纤细的身体无力的倒在椅背上。
他盯着有些泛黄的天花板，漂亮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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