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顾临洲的挑拨
下午三点，星云科技顶层会议室的空调冷风正劲，却吹不散空气中凝滞的商业气息。慕云坐在主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滚动的季度财报数据上，眉峰微蹙。
“华东区的用户活跃度环比下降12%，技术部给出的原因是系统迭代延迟，”市场总监李薇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修复，但用户流失的趋势还需要时间挽回。”
慕云没说话，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带。黑色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冷硬，像他此刻的神情。坐在他左手边的白宇辰把玩着钢笔，突然开口：“延迟三天就掉这么多活跃用户，说明竞品盯得紧。顾临洲那边是不是又搞小动作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慕云。顾氏集团作为星云科技在智能办公领域的主要竞争对手，最近半年动作频频，上个月刚挖走了星云的一位核心算法工程师，这会儿听到“顾临洲”三个字，谁都明白白宇辰话里的深意。
慕云终于有了动作，他将雪茄放在烟灰缸旁，指节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技术部三天内必须拿出用户召回方案，市场部同步跟进补偿活动。至于顾临洲……”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让风控组盯紧他的资金流向，我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多久。”
会议散场时，走廊里的落地窗外飘起了细雨。慕云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顾临洲倚在走廊尽头的绿植旁，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一副闲适的模样。
“慕总，好久不见。”顾临洲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仿佛两人不是竞争对手，而是多年未见的朋友。
慕云停下脚步，眼神冷淡地扫过他：“顾总来星云科技，是有合作要谈，还是闲得没事做？”
顾临洲笑了笑，走上前递过一杯咖啡：“刚路过附近的咖啡店，想着慕总可能需要提神，就多带了一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慕云办公室敞开的门缝里——书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建筑杂志，封面上恰好是慕容雪上个月接受采访的照片。
那抹不易察觉的停顿被慕云捕捉到，他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顾临洲的视线，语气更冷：“顾总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星云科技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
“别急着赶我走啊，”顾临洲收起笑容，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慕总聊点私事。关于雪儿的。”
“雪儿”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慕云的神经。他抬眼看向顾临洲，目光锐利如刀：“顾总最好搞清楚，慕容雪是星云科技的合作方，我和她之间只有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顾临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出声，“慕总，你就别自欺欺人了。当年你跟雪儿提分手，她难过了整整一年，出国前还问我，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好。”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带着挑拨的意味，“其实你要是舍不得，现在追回来也来得及啊。毕竟雪儿现在单身，你要是主动点，说不定还有机会。”
慕云握着钢笔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七年前的雨天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慕容雪站在宿舍楼下，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枚他送的银戒指，问他“是不是真的不爱了”，而他却硬着心肠说“我们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这些年，他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起那个画面，心脏像被钝器反复敲打，疼得喘不过气。
顾临洲将慕云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他知道慕云的软肋在哪里，也知道怎么才能最精准地戳中他的痛处。这些天，他故意在慕容雪面前提起慕云的“联姻对象”，又在朋友圈发两人同框的艺术展照片，就是为了让慕云心烦意乱，打乱他的节奏。
“顾总还是管好自己的公司，少操心别人的事。”慕云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还有，以后别再在我面前提慕容雪的名字。你不配。”
顾临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从容。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慕总何必这么大火气？我只是觉得，当年的事挺可惜的。毕竟你和雪儿，曾经也是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雪儿现在对我印象不错，上次我带她去看艺术展，她还说我懂她的喜好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慕云的怒火。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顾临洲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戾气：“顾临洲，我警告你，离慕容雪远点。你要是敢动她，我让你顾氏集团彻底破产。”
顾临洲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拍开慕云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笑道：“慕总这是恼羞成怒了？怎么，看到雪儿跟我走得近，你嫉妒了？”他故意凑近慕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可惜啊，当年是你先放弃她的。现在她身边有我，你就算再后悔，也晚了。”
说完，顾临洲转身就走，留下慕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心跳。
慕云回到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建筑杂志，指尖轻轻拂过慕容雪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自己设计的展厅里，笑容明媚，眼神清澈，和七年前那个在图书馆里帮他改图纸的女孩一模一样。
他想起顾临洲说的话，心里像被灌满了冰水。他知道顾临洲是故意挑拨，但那些话还是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他害怕，害怕慕容雪真的会被顾临洲打动，害怕自己当年的选择，会让他永远失去她。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慕容雪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五个字：“方案已修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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