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这边构不成威胁,如今只能靠自己主动脱困。
早在醒来时陆念就运转了体内的真气,尚有一力施展焚血之术。
她能烧掉体内的线,可他该怎么办?
陆念转头看向依旧阖着双眼的莫无绝,心中泛起一丝纠结。
就在她心生决意,打算先挣脱捆绑,寻得机会再来施救之际。
陆念募地发现那双眼下的鸦羽长睫轻微扇动,不似将醒时的抖动,倒像是刻意地眨眼。
是了,莫无绝的功力在她之上,按道理不该醒得比她晚,连方才的红线穿体都未曾影响分毫。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莫无绝在刻意等仪式开始。
陆念不知道这个督主心里打得什么算盘,但还是决定不要贸然行动,免得扰乱了他的计划。
祭坛中央的司昼开始吟咒,族人跪地伏拜,仪式正式开始。
咒言响起的下一瞬,有光亮自圆盘亮起,蔓延至红线上,像是赋予了这些丝线生命一般。
陆念看着亮起的红线离自己越来越近,暗自运功护住心脉。
好在它在进入体内后并未暴乱,而是安稳地待经脉之中。
它在吸取自己的血,陆念第一时间察觉到。
果不其然,他们的血立刻就出现在了圆盘之上,又顺着红线输送到另一端——玄晷族人。
被输入血液的族人则一脸喰足,捧着手臂的样子活像久旱逢甘霖。
真是诡异又残忍。
想必之前所见堆成山的尸骨,皆由此而来。
体内的红线还在肆无忌惮地喰食,可莫无绝还没有半分出手的迹象。
陆念只能祈祷能赶在临界点之前,否则哪怕破坏计划,她也不会让自身性命陷入危险。
好在事情并没有到那种地步,不过一会,莫无绝就睁开了双眼。
他看向眼下的祭台,嘲弄说道:“喝了本座的血,也要有命享才好。”
司昼不以为意,自喉间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
怎料下一刻便紧捂胸口,跪地咳血,而其余吸收了血液的族人更是当场便晕死在地。
“你!”那双灰白的眼眸紧盯莫无绝,语气间满是不可置信。
陆念知道时机已到,口中默念式诀,催动真气之焰将体内红线烧个精光。
另一边的莫无绝也早已破除桎梏,来到司昼的面前。
只见他单手于面上一挥,属于莫无绝自身的面容显现。
黒羽长睫轻抬,看向跪地之人的双眸漆黑得不见底,一贯苍白的面容上是微微勾起的嘴角,这狞笑让他更是像极了索命的无常。
被这双眼眸紧盯的司昼微微颤抖着,想要开口怒斥,不料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残害百姓,你说,本座该怎么处置呢。”
莫无绝把玩着不知从哪里拿出的扇子,煞有介事地说着,沉吟的模样似是当真在思考什么刑罚。
陆念这边正和司夜缠斗,谁曾想那边的莫无绝竟还有闲暇说话,心中无语。
一个闪身躲过司夜的攻击后,朝莫无绝说道:“督主大人聊天可真会挑时间。”
“你瞧瞧,叫本座的陆东家都等得不耐烦了,想本座给个痛快?”莫无绝接过话头又说,“那就交出本座要的人。”
眼见自己被完全压制,余光看向司夜那边,竟也落了下风,族人更是一个活口都没有。
她身为玄晷族司昼,为了族内血脉延续,不知付出了多少,竟被这两个黄口小儿顷刻覆灭。
可笑,可笑至极。
不等莫无绝动手,司昼状似癫狂地大笑几声后,一头装死在了旁边的祭台边。
半张面具被撞碎,露出其下的脸,血肉粘连长在一起的模样明显是多年前被烧过的。
司夜看见这边的司昼已经断了气,而自己几次被眼前女子重伤,再打下去也是必死无疑。
就在陆念打算一招致命时,怎料司夜猛地跪地,而其枯槁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孩童的模样。
“大姐姐,我是守宵,别杀我,求求你......”
手起,刀落。
“救了那么多人,本座还以为陆东家是个大善人,没想到对孩童下手也这么果决。”
陆念本就不想理他的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况且自己体内还因焚血之术而剧痛无比。
莫无绝也看出陆念的脸色不对,走到跟前拾起她纤细的手腕。
陆念以为这位督主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却不料他竟往自己体内渡真气。
“你这是......”陆念刚开口。
“凝神。”
她这才明白原是在帮她平复体内乱窜的真气。
两人就这么在尸身环绕的氛围下,安静地渡气疗伤,一派诡异而荒诞的静谧。
不过一会,陆念便恢复如初。
“谢过督主大人。”陆念说道。
“嗯。”莫无绝随意应了一句便抬步离开。
是了,方才莫无绝想要问司昼要人,没得到答案,现在应该是要去找人,毕竟她已经知道这是此行的目的。
眼下她也希望莫无绝能快点找到那人,毕竟离她出门已经过了有接近五天时间了,不要让冥雀她们过于担心才好。
陆念跟在莫无绝身后,发觉他们这是又进了之前寻守宵的石窟中。
她记得遇见守宵的时候,他们当时是来到了一处被封印着的石门,想来这个石门应当有线索。
若是之前害怕被玄晷族族人发现,如今便可肆无忌惮地砸门了。
只见莫无绝轻松将石门震碎。
石门里面依旧是一处石室,室内有两张石床,床上四角分别镶嵌一根手臂粗的锁链。
显然这里之前是用来囚禁人的,陆念走近查看,发现铁链的一端碎裂,由此推断应当是被人强行震开了。
“这里的人是逃走了吗?”陆念双臂环胸撑着下巴,沉吟道。
下一瞬似是想到什么,和莫无绝不期对上视线,心知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里囚禁的想必就是守宵口中玄晷族的圣子和圣女了。
陆念又走了一圈,来到一处墙壁之前。
这是......壁画?
其上是几个用石头刻的小人,只是为何这么眼熟?陆念能肯定她见过。
焚血之式!
这是师父教给她的招式,以血为引,焚血断生。
只是这壁画上的招式过于稚嫩,不似她所学的完整,这才叫她起初没看出来。
师父的招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陆念回想起了师父曾说过的话。
“阿年,今日若是学不会,师父便抽干你的血如何?”
当时的她尚且年纪小,却知道这句话不是吓唬,她的师父真的会这么做。
“人受伤了会流血,死了会流血,可这么宝贵的东西怎能如此浪费?不用做杀器岂不可惜。”
以前她不懂师父这话的意思,如今看来只有经历过平白失血的人,才会想要将其拿在手里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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