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去往御书房,与屠谑云一起商量了一场,疯狂头脑风暴。想要控制盐帮,必先拿捏盐帮的生存根基。
玄黎部并不像大姞那样,对盐进行官府垄断管制,因此盐帮的经营范围包含了从制取粗盐到输送上市的全程链条。
屠谑云坐在上首,一边批着折子,一边抽神听着。
屠笑尔展开一副苗尹刚绘出的玄黎地图,给众人展示:“玄黎的盐多出于盐井,仅有少部分靠海区域有提取海水成分的盐场。这部分盐井位置可以让苗尹帮忙绘出,把较大的盐场进行收编,不服的直接封矿。”
荆鼓问:“要留一些私人的盐引么?玄黎地势复杂,一些山脊幽谷地区很难一并控制。”
屠笑尔:“可以。只留少量盐引,让盐帮只能从玄黎部官府手中拿盐。”
她接着说:“第二步,便是控制运道。玄黎的地处内陆,盐帮主要靠陆路运货,很少使用河道。而陆路运输渠道,又与其他货物流动用了同一条路子。”
仇九命举手道:“我的药店跨境连锁,可以拿到货物流通的地图。如果在盐帮必经的渡口、隘口、山道设置戍卡,以查私盐、防乱党为名,可以把控所有运盐通道。”
屠笑尔点了头:“对,就这样办。没有官府的通行令牌,不准放行。”
屠笑尔点了点都城的位置,思路清晰:“第三步锁死销路,让暗线联合境内各府县商户,只许从玄黎认证的盐帮手中购盐,以此方法禁止商户私通盐帮,切断他们的赚钱财路。”
荆鼓道:“这个我来,当和尚的时候也曾拿到过每年来寺里的香客名录,对大商户都有些了解。”
屠笑尔问:“你不是在风伯部当高僧吗?”
荆鼓咧咧道:“各部族小国的寺庙都会暗中比较香火的,玄黎部的主要香客都喜欢去那个云水庵,我可以申请参访云水庵。”
“这能行吗?”仇九命怀疑道。
“实在不行,我就扮做姑子混进云水庵好了。”
屠笑尔伸手阻止他再说下去:“不必,二师兄,云水庵是正儿八经的佛门圣地,你别去给自己扣功德了。”
虞无妄不知何时也来了,他向屠谑云颔首示意,很自然地寻把椅子坐了下来。他的刀在进殿的时候被守卫收了,他随手抽了屠笑尔腰侧的匕首,开始削梨。
屠笑尔扭头向虞无妄确认:“没错吧?二师兄如果混进云水庵里头去,是会扣功德的吧?”
“嗯。”虞无妄懒懒应了一声,抬眼望了望荆鼓,又说,“无妨,他当了半年高僧,也攒了些功德在身,扣一点不打紧。”
荆鼓大喜:“哎哟,多谢门主相告。”
仇九命不理解:“哥,你在寺庙里头除了偷吃猪蹄之外还干啥了?”
荆鼓答:“帮老奶奶寻了些小猫,帮老奶奶背了些木柴,还有帮老奶奶捉了些窃贼。”
屠笑尔问:“怎么全是老奶奶的事?”
荆鼓说:“因为风伯部是有名的长寿之乡。”
“好吧。”屠笑尔仍旧觉得很神奇,“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二师兄不必扮做姑子潜入云水庵,轻鸢大侠有人脉在里头,我们直接拜托她就好。”
“太好了。”荆鼓很有规划说,“我可以把功德扣在别的地方了。”
听闻此暴言,虞无妄的眉心轻微一跳。
屠笑尔吃了块梨,去问屠谑云的意见:“姐姐,我们想出的计划如何?”
“甚好,捏死了盐帮的生意,让他们没法反水。”屠谑云毫无保留地夸赞道,“但盐帮众人皆为求财,一味打压剿杀,恐会徒增反抗。不如出策制约的同时,辅以招安让利。”
“有道理,还是姐姐考虑周到。”屠笑尔弹了下桌上地图,转眼就想出了招,“或许可以请姐姐下旨,封盐帮的帮主为‘盐漕巡检使’,给他们一点官差的地位,也好随时监督他们的动作。”
屠谑云:“可以。”
莫回道:“官方招安给名让利是条路子,但没钱难使鬼推磨……”
荆鼓问:“那个俗语是这样说的吗?”
莫回堵住他的嘴,继续道:“如果可以的话,将官盐运销的部分利润分给各堂口堂主,只要比他们勾结靖王副将赚的更多就行。还有,可以免其过往私通之罪,发放粮饷,让其知道效忠公主有饭吃。只要利益绑定在一起,盐帮就能变成自己人。”
屠笑尔点头:“此招甚好,鸦瑜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拜托姐姐调她来与大师兄一同核查,掐住他们的财路分配,就能瓦解他们的反抗意愿。”
规划完毕,屠笑尔转头望向始终沉默削梨的虞无妄,征求一下昔日旧领导的意见:“虞大人,你觉得这份计划如何?”
“甚好。”虞无妄仰脸看着她,不掩眼底的赞许,“公主只管安排,我们听命行事便是。”
几人分头行动,屠笑尔便着手调查起盐帮结构。
两日过去,她派人摸清了盐帮的组成,多是松散的堂口联盟,帮主未必能管得住所有堂主。这意味着,如果能利用其内部矛盾,扶弱打强、策反领头的,就能让他们无力抱团。
想要挑起内部矛盾,最容易的办法就是勾结二把手。
正好哑刃回到都城,屠笑尔拜托他与东凤、南雁一同翻查盐帮的旧账,不出所料,果然找出了许多堂主克扣帮众、私吞利润的行径,这些堂主久居商场,无人管束,把柄实在太多。
待哑刃查出副帮主把柄之后,屠笑尔亲自跑了一趟,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倒戈做宫中的内应,要么直接去死。
副帮主珍爱生命,当然选择了第一条。
屠笑尔如法炮制,废掉了帮主的左膀右臂。
另一边,最擅舌灿莲花的荆鼓寻到盐帮里被帮主打压的弱势堂口,暗中递去盐引与运道的便利许可,刻意挑动堂口间的制衡之势。如此一来,帮主即便有心勾结靖王副将谋逆,也必先腾出手摆平内部的纷乱,再无多余心力外谋。
与荆鼓一道潜入的嫦风易容成了某个堂主的小妾,堂主素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竟连小妾换了个芯子也察觉不出来。她轻松混了进去,实时传递着动向。
众人合力,摸得盐帮底裤都不剩,不消多时,便策反了盐帮数位实权堂主,更将境内绝大多数盐引尽数收归官府掌控。
盐运这一民生命脉稳稳捏在手中,玄黎的财政大权就此固若金汤,屠笑尔很快决定推动收网的最后一步。
三日后,盐帮大当家突然暴毙,死状与赵奎如出一辙。旋即一场无名大火席卷其府邸,烈焰彻夜翻涌,待天明时,偌大宅院只剩焦黑断壁与零星余烬。
昔日的副帮主转了正,亲赴玄黎都城递上降表,言辞恭谨恳切,立誓誓死效忠大公主。
彼时屠笑尔也在御书房中,听得好笑。待副帮主表完忠心,她从柱后转出,自己倒了盏茶,慢悠悠地喝:“盐帮的麻烦暂告一段落,下一步便是料理靖王麾下四位副将。姐姐,你可有什么好人选?”
屠谑云批着折子:“那四个老将老奸巨猾,早就躲到崖门关去了。那处地势嶙峋陡峭,本是天险,易守难攻,怕是得调李将军过去。”
屠笑尔:“不行,李将军要接替赵奎戍守皇城,如果他离开了,你的安全谁来守?”
屠谑云不以为然:“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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