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笑尔摸了回去,找到了他们来时的马车,领导的衣物包袱都还在,她买了些热乎的吃食,用油纸包起来揣在怀中,将马赶了回去。
拂晓时分的天色泛着淡淡粉紫色,沈渠派出的追兵都不见踪影,勤劳的边关百姓们挑着晨露未消的菜,在街巷中穿行,路边的面铺烧柴架起一口大锅,开始煮一根硕大的牛腿骨。
闻着肉香,屠笑尔心中那丝焦虑逐渐散去,食物最能抚慰人心。
她加快速度,朝城郊赶去。
虞无妄拿着那根串了鱼的树枝,满心烦躁,正想着扔掉算了,但那鱼肥美鲜嫩,鱼脂被火烤得滋滋冒油,逸出勾人的香气。屠笑尔掏空了鱼肚子里的内脏,往里边塞了一大把晒干的香料,粗略一闻是九层塔的味道。
被那香气吸引,虞无妄皱着眉,到底没有扔掉鱼。
他看着发出细微燃响的火焰,忽然想起,完了,屠啥不会驾马车。
沈渠给他下的毒太重,哪怕吃了解药之后也十分难耐,虞无妄烦躁地把鱼翻了个面。
他向来精于指挥调度,对每个手下的能力都了如指掌,所以安排随从做事总是井井有条各司其职,绝不会出现这样能力与任务不匹配的低级错误。
等回到无还栈,他要把屠啥扔去学御车。
至于现在,何时能再见到他的马车、还能否见到他的马车,只能看屠啥的造化了。
他还在暗中懊悔,忽闻远方马蹄声响,虞无妄猛地抬眼,眸中已无半分昏沉,先前被药性蒙住的清明尽数归位,锐利如刀。
然而他看清远方景象的时候,还是对自己是否清明这一点动摇了几分。
马车以可以称得上疾驰的速度向他赶来,就好像正在战场上冲锋。
而车夫屠啥并未坐在车轼上,而是骑在马上。
也确实是在冲锋。
虞无妄:……
屠笑尔猪突猛进到他面前,猛地一勒缰绳,利落翻身下来,抱拳行礼:“门主。”
虞无妄扫了她一眼,坐在地上没动,抬手从她抱拳的指尖取下晃晃悠悠的油纸袋,打开来,是一只肉香四溢的烧饼。
“你就这么骑在马上过来的?”虞无妄问。
“是啊。”见门主接受了早餐,屠笑尔松了口气,腼腆一笑,“之前未想到这样的法子,回来时这马不听使唤迟迟不动,我就骑在它身上直接驾马,没想到这就将马车赶过来了。”
“返程我也可以驾马,门主,您可以好好休息了。”
虞无妄咬了一口烧饼,默默地看着她,一时间没言语。
过了几秒,虞无妄将那口饼吞下,这才轻微地抽了口气,嘴唇有些发红。
他没料到这饼的内馅还带着汤,不慎被烫到了。
“怎么了门主?”屠笑尔问。
“……”
虞无妄没说话,把饼举起来,示意屠笑尔自己吃一口。
“这这不好吧,门主,我哪配和您吃一张饼。”屠笑尔推辞。
虞无妄眼神坚持。
于是屠笑尔从另一边咬了一口,也被烫得说不出话来。
“……”
她心虚地移开目光。
如果她的系统任务是每日整蛊领导,她的积分恐怕已经遥遥领先。
虞无妄吃了几口,饿意被熨平后脾气也好了不少,指了指屠啥的虎口,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屠笑尔一看,虎口裂开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半只手背。
质量越大惯性越大,领导的重刀沉得压手,追兵又跟疯了似的往上涌,她握着刀劈砍时,惯性带着刀柄往回撞,虎口被豁口反复磨刮。
当时只顾着冲杀没觉出疼,此刻静下来,倒疼得阵阵发紧。
“是您那宝刀磨的。”屠笑尔甩了甩手腕,用衣摆布料随意擦了擦,抱怨道。
“谁知道你那么能打却握不动一把十斤的刀。”虞无妄拾起他的刀掂了掂,随手插在一边。刀尖入地三尺深,如同切开一块名为土壤的豆腐。
屠笑尔头皮一紧,声音都小了许多:“我们的腰刀都只有一斤十两重啊门主,您这一刀斩下人马俱碎,材质压根就不一样嘛。”
虞无妄几口吃完了饼,将插了烤鱼的木棍往身边狠狠一插。
那树枝轻飘飘,却瞬间陷入地面三尺深,立得稳稳当当。
屠笑尔闭了嘴不再吱声。
“是刀的问题吗?”虞无妄再问。
他明明坐着,从低处抬头看着她,可那自下而上的眼神依旧充满压迫感。
“不是。”屠笑尔恭敬答道,“是人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虞无妄站起身来,走到小河边上,勾勾指尖:“过来。”
屠笑尔试探迈步,疯狂打预防针:“门主,在湖中不慎让您呛水是我的不对,但是您也没必要让我再呛一回对吧?那个,您的手下淹死在一条小河里,传出去也掉您的面子不是?”
“哪那么多废话,滚过来。”虞无妄并没有打算饶过她。
屠笑尔咬牙走过去,最坏也就是被领导踹进水里一报溺水之仇,他肯定不会把她腿敲断。
她兀自下着决心,领口被猛地一揪,屠笑尔下意识挣扎着捂住领口,随即被虞无妄不耐烦地拉到近前,一块冰凉的布料啪地袭击了她的脸。
屠笑尔:?
虞无妄放了手,屠笑尔把脸上的东西挪开。
是块湿透的帕子。
“把脸洗了,无还栈不收花猫。”虞无妄说。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报仇,是领导嫌自己邋遢。
屠笑尔对着河面照了照,确实脸上有烟熏的痕迹,看起来像个神采奕奕的叫花子。难怪方才卖饼的大娘看了她好几眼,神色怜悯。
被虞无妄盯着,屠笑尔这脸洗得认真细致,她拖着时间,不想抬头面对领导的目光。
偏偏虞无妄一直盯着她,见她磨蹭,用指节敲了敲她头顶,就像在敲一只不理人的冬瓜:“洗好了吗?”
“……好了。”
见拖延无效,屠笑尔抹了把脸上水珠站起身来,他们今日还得赶回京都,早些回去就可以早些下班。
虞无妄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借着晨光打量她。
方才被烟灰遮着没看清,此刻洗净了,才见她肤色白得像浸过雪水,眉眼被水汽润过,竟透着股说不出的清亮。
明明穿着粗布短打,这张脸却半点不像寻常男子那般棱角分明,反倒带着种柔和的昳丽。
他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竟不知你有这么白净。”
屠笑尔心中咯噔一下,完蛋,这下不小心把每日易容的泥也洗掉了,不会被领导看出来简历造假吧。
如果他追问,能不能说自己男生女相?
虞无妄收回目光,并没有再深究,只转身往篝火那边走去。
“怕什么?”他踩灭了火,又扯来一些枝叶掩盖火坑,漫不经心道,“以后别往脸上抹灰了,这样看起来顺眼些。”
“……好。”
没想到在这里上班也有妆容要求呢。
要求她别化妆。
虞无妄接着说,语气平淡:“有我在,不会有人叫你小白脸的。”
屠笑尔内心升起一丝感动。
“毕竟你没我白。”
谁对领导感动谁是狗。
屠笑尔松了口气,一直忽略的虎口阵痛发作,愈发难受起来,她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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