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笑尔抓着梅枝,尚在走神,虞无妄却毫无预兆,一把掀起她的裤腿。
布料摩擦着烫伤的皮肤,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脚上当拖鞋穿的小屐啪嗒掉在雪地里,露出的小腿到足尖白得像浸过牛乳,在寒风里泛着细腻的光,全被虞无妄看尽眼底!
虞无妄蹙眉:“你……”
屠笑尔被吓得手脚并用舞了起来,蹬着腿就要把裤脚放下去,可虞无妄一把捏住她的足踝,那力道如铁钳,捏得她的骨头都发疼。他手指上的冰凉传到小腿肌肤,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虞无妄奇道:“你这腿软得跟没长骨头似的,竟然能绞死他人。”
屠笑尔心想你过来被我亲自用剪刀腿锁一次就知道了,她绞尽脑汁,连相对论都用上了:“那……或许因为他们的喉管更软。”
“你小时候服过药?”虞无妄的目光从她纤细的脚踝移到薄肌流畅的小腿,眉头蹙得更紧,语气里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寻常男子哪怕不习武,走南闯北也该有几分筋骨,你为何没有肌肉鼓包,皮肤还如此白嫩?”
屠笑尔的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她慌得舌头打结,只能胡乱编瞎话:“是、是吃过些补药!我小时候天生体弱,肌肉……大概也是藏起来了!对,藏在肉里呢!”
她一边说一边挣扎,脚趾蜷得发白,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铁钳似的手。虞无妄的目光像探照灯,一寸寸扫过她那只小巧玲珑的脚。
那分明是女子才会有的脚,粉白圆润,连趾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哪有半分习武男子的粗糙。
“什么补药能补成这样?”虞无妄的声音沉了沉,捏着她足踝的手微微用力,“屠啥,你最好说实话。”
寒风卷着雪片打在脸上,屠笑尔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所有的遮掩都苍白无比。
怎么办,没招了。
屠笑尔两眼一闭,绝望地坦白:“门主,我承认,我的确被烫到腿了,伤了好大一片,疼得睡不着。”
虞无妄注意力被吸引,端详起那片烫伤。
他掏出一只锦袋,塞进屠笑尔怀中,自己拧开一只红瓷瓶,修长指尖轻巧挖出一块药膏,看样子是要亲自给她上药!
屠笑尔哪敢干让领导上药这么折寿的事情,连连摆手后退,屁股蹭得梅枝咯吱响:“不用门主,不用您亲自来,门主您日理万机,哪能劳烦您亲自上药?我自己上就好!”
虞无妄难得地体恤下属:“你坐在树上,弯腰够不着伤口,自己上不方便。”
屠笑尔被他捏住脚踝都浑身发毛,一想到他微凉的指尖要在自己腿上涂药,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您把我放下来就方便了!”
虞无妄盯着她的双眼,语气里带了点嘲弄:“你还担心我的医术?”
“不。”屠笑尔心一横,索性豁出去,梗着脖子迎上他的目光,“我担心门主您有龙阳之好,方才您看了我的腿,万一……万一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可如何是好?”
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又往这虎狼之词上添了把猛火:“门主,对不起!并非属下不识抬举,实在是不愿拖累您的名声!让旁人误以为您和徒弟搞什么花前月下,毕竟……我更在意世人的眼光!”
语气诚挚,表情到位,带着不想见到明日太阳的决绝。
空气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梅枝上的轻响。
虞无妄缓缓抽回手,转头就走。玄色大氅扫过雪地,带起一阵寒风,显然是气极了。
屠笑尔刚松了口气,心说这招果然管用。
还没来得及庆幸,三秒之后——
咔!
她坐着的那根碗口粗的梅枝毫无预兆地从中断裂!
屠笑尔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进了厚厚的积雪里,雪沫子顺着领口、袖口往里灌,瞬间把她埋成了个雪人。
冷酷的门主将他的花前月下埋进了雪地中。
屠笑尔扑腾着,雪地的冰凉包裹着她裸露在外的腿,带来卓绝的阵痛功效。
她原地坐了几秒,等烫伤的地方不再刺痛,一骨碌爬起来直追虞无妄背影而去。
把人惹生气了还得哄,无他,只因为生气的人是领导。
屠笑尔腿还疼着,可不想再穿职场的小鞋。
虞无妄说他来看花,果真就是来看花的。
他走进偏院里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这屋墙壁厚度是寻常房屋的两倍,里边空气温暖,略微潮湿。
屠笑尔殷勤而狗腿地接过虞无妄脱下的大氅,在门口架子上挂好,再一转身,屋内四角的烛火齐齐亮了。
屠笑尔看着屋里的景象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这看似寻常的屋子竟是间温室。
墙根下摆着的青瓷盆里,山茶开得如火如荼,墙角的素心兰正吐着嫩蕊,连廊下那几株茉莉都攒着花苞,分明是暖春才有的景致,此刻却在寒冬腊月里活得热气腾腾。
难不成虞无妄真的是什么小花仙,能在冬天种出昙花来?
她看看那刚盛开的昙花,又看看虞无妄,目光反复,震撼于这个时代竟已经有了温室技术和种植反季节花卉的意识。
兴许她的样子过于惊讶,虞无妄被那一脸蠢相逗笑,解释道:“此屋是姞辰弄的温室,他冬日喜爱在这屋内侍弄花草。今早有几朵花苞看着快开了,想着等一等,果然没错过。”
屠笑尔这才回过神,看着满室春色,又看看虞无妄难得柔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温室里的暖意宜人。
不愧是王爷,姞辰与虞无妄都是会享福的,这寒冬腊月的,竟能把花养得这么精神。
虞无妄伸手碰了碰那朵刚绽开的昙花,雪白的花瓣上还凝着水珠,微弱的香气随着他的动作漫开来,和他身上惯有的冷香缠在一起,生出种奇异的好闻味道。
虞无妄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花瓣,影子在烛火下微微摇晃着:“城中喜欢玩乐的世子都说昙花无香,其实……”
看来他要发表什么植物学高见了,屠笑尔洗耳恭听:“其实怎样呢?”
“其实是他们没凑近闻。”
屠笑尔:……
那句“原来如此受益匪浅”的马屁终究是说不出口。
虞无妄在屋内走了一圈,十分熟练地检查叶片状态,修剪了一些枝叶,又拿起掸子把凋零的花瓣扫作一处。
见屠笑尔要将花瓣一并塞进渣滓桶中,虞无妄拦了一下:“花瓣留下,待会我另有用处。”
屠笑尔眨眨眼睛,仿佛第一次看到领导他柔软的内心:“门主,您要葬花吗?”
“葬什么花?”虞无妄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跳,匪夷所思,“我看起来像那种闲得发慌伤春悲秋的人吗?”
屠笑尔露出个“我懂不必多说”的笑容:“无妨门主,您心中怜惜这些花瓣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您有听说过那句著名的话吗?”
“我没有……什么话?”虞无妄问。
“今日您既葬得了花,也葬得了各位。”屠笑尔眼神坚定,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学杂了。
虞无妄的动作彻底顿住了。他垂眸看着手里的白茉莉花瓣,又抬眼看看屠笑尔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足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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