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离京,舒挽觉得这京城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几分。
这也无疑给了舒挽和沈知洲绝佳的行动机会。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屋脊,落入一条幽深的小巷。
正是沈知洲。
他一身夜行衣,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份刚得来的密报。
片刻后,另一道纤细的身影也悄然而至。
“如何?”
舒挽压低声音问道,她同样一身黑衣,长发高束,显得干练利落。
“查到了。”
沈知洲将密报递给她,声音中透着一丝焦急。
“顾太医的幼子还活着,就被藏在城南那处废弃的染坊旧院里。”
“那地方荒废多年,平时根本无人靠近,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舒挽借着微弱的月光扫了一眼密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城南,废弃染坊。
枯藤老树,断壁残垣,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鬼哭狼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令人作呕。
舒挽和沈知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避开暗处的守卫。
不得不说,宴时的手下确实训练有素,即便是这种地方,防守也极为严密。
若非舒挽和沈知洲身手了得,恐怕他们早就暴露了。
两人一路潜行,终于摸到了后院的一间地窖前。
“估计就在下面。”
沈知洲做手势示意,随后拔出腰间软剑,轻轻挑开了地窖的锁。
一股更加浓烈的霉味夹杂着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两人心中一沉,地道阴冷潮湿,也不知那孩子是什么情况了?
他们迅速下地窖,借着火折子的微光,一路往前走,直到无路可走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地窖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只见那孩子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孩子!”
舒挽低呼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抱起那个孩子。
然而,怀中的身体却轻得像一片落叶,且早已冰冷僵硬。
沈知洲的手颤抖着探向孩子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又摸向颈侧的脉搏。
一片死寂。
“已经断气了......”
沈知洲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悲痛。
舒挽看着那个孩子青紫的小脸,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孩子何其无辜,竟成了权谋斗争的牺牲品!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嗖——”
一支利箭穿透地窖的木门,直直钉在两人脚边的土墙上。
“有人闯入!杀无赦!”
一道冰冷的女声在夜空中炸响,带着凛冽的杀气。
是幽影!
舒挽心头一凛,没想到宴时竟然安排幽影亲自守在这里。
此地不宜久留,幽影武功高强,且这里守卫众多。
“走!”
舒挽当机立断,拉起沈知洲便往外冲。
孩子已经死了,他们不能再折在这里,必须留着命去报仇!
两人刚冲出地窖,无数黑衣人便围了上来。
幽影站在屋顶之上,一身紧身黑衣勾勒出曼妙却致命的身姿,手中长鞭如毒蛇般吐着信子。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
长鞭挥舞,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舒挽面门。
舒挽侧身避开,反手射出几枚暗器,逼退了围上来的杀手。
“我们分头走!老地方汇合!”
“不行!要走一起走!”
沈知洲挥剑斩断逼近的刀锋,护在舒挽身前。
“别废话!你走!”
舒挽厉喝一声,猛地推了他一把。
沈知洲咬了咬牙,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扔下她的,他转身朝另一侧突围。
舒挽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配合着沈知洲突围。
幽影见状,冷笑一声:“一个都别想跑!追!”
栖芜宫的杀手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舒挽和沈知洲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中穿梭,却始终无法甩掉身后的尾巴。
眼看幽影就要追上来,前方似有靡靡之声隐隐传来。
前面正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醉梦楼。
“进去!”
舒挽低喝一声,拉着沈知洲翻墙而入。
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楼内莺歌燕舞,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沈知洲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闪身而入。
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掩盖了两人身上的血腥气。
两人刚进入,便听到前门传来一阵喧哗。
“搜!给我仔细搜!一只苍蝇也别放过!”幽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诶,诶!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老鸨妈妈急忙上前阻拦。
“滚开。”幽影冷冷的看向老鸨。
“妈妈我这里可都是达官贵人,这位娘子你要寻人也别坏了我的规矩!”老鸨妈妈毕竟是久经江湖之人,丝毫不带怕的。
趁着她们纠缠之际,舒挽迅速拉着沈知洲上了楼。
走廊里脂粉香气浓烈,各房间内传出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
“快,找个房间!”
舒挽目光急扫,拉着沈知洲冲上了二楼最偏僻的一间厢房。
“嘭”的一声,一扇虚掩的房门被撞开,二人闪身而入,反手关上门,落下门栓。
屋内,一名身着薄纱的歌女正端着酒壶,准备出门。
见到两个黑衣人突然闯入,歌女吓得花容失色,张嘴就要尖叫。
“闭嘴!”
舒挽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抵在了歌女的喉咙上。
“不想死就配合我们!”
歌女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点头。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乱,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
“来不及了!”
舒挽收起匕首,一把将沈知洲推到椅子上坐下。
“你扮作恩客,我躲起来!”
说完,她不等沈知洲反应,将沈知洲的夜行衣脱下后扔进被褥里,还利落的将他外袍褪下扔地上,最后将他的发冠扯得松散些。
然后直接将那歌女推入沈知洲怀中。
“抱着她!喝酒!”
沈知洲浑身僵硬,温香软玉在怀,他却只觉得如坐针毡。
但他也知道情况危急,只能硬着头皮搂住歌女的腰。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努力做出几分浪荡公子的模样,只是耳根微微泛红出卖了他的纯情。
舒挽则迅速就地一滚,利落地滚入床底狭窄的空间,屏住呼吸。
就在她刚刚藏好的瞬间,房门被“砰”地一声粗暴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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