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有刺客!
营之茴心有余悸,满头冷汗,瞧着眼皮子底下的剑刃,上面因湿气而凝聚的露珠,折射出她惊慌失措的脸庞。
若不是方才那一声惊雷,她恐怕至死也不晓得原来梦中男人徒手撕开衣服的声响,竟是现实中杀人刀剑捅破车帷的响声!
然则,这惊惶失措也只不过是半秒的事,营之茴瞬间就反应过来,身子一曲,似足一条灵活的蛇从刀剑下溜走。
但她一跳出车厢就知晓大事不妙了。
流水声汹涌澎湃,飞泉鸣玉,若似万马奔腾,争先恐后地涌入耳里,空气中微凉的湿气甚至要刺穿她的紧身玄衣。
山野间密林遍布,浓雾自四面八方流泻而来,世界像是被吞噬,一片白茫茫。
“......山野瀑布?”
这么重的湿气,必定是谢哲材口中所讲,崎岖难行的山野瀑布。
昊天族人一生被困于高原之上,未经王的批准,不得擅自出族下山。
曾经有那么几个贪玩的族人擅自离开部落,后来都不见尸首,听说死得很惨。
因此,倘若没了谢哲材的带路,营之茴定会被困在这蜿蜒曲折的山路中。
视野不清,白雾浓烈得可怕,水蒸气重得有些离谱,像极了一头无形的怪兽,随时能夺去人的呼吸。
营之茴也不敢擅自妄为,右手按住了腰间的匕首,耳朵竖起,倾听四周的动静。
窸窸窣窣......
伴随微不可察的衣服磨擦声,一把利剑从白雾中破开,朝她心脏直直捅来!
营之茴险险弯腰避开,往黑衣人的脖子上迅速一挥,干掉他后又迅速后退,避开从斜后方扑上来的两个黑衣人......
哗啦!
血溅四处,两位黑衣人瞬间倒下。
可事情并没就此结束。
营之茴察觉到针刺般的疼痛,一摸面颊,鲜红的血珠与她皙白的指腹形成鲜明对比。
血顺着她完美的下颚弧度滴落,伤口处一阵阵发麻。
“是毒针。”
营之茴瞳孔一缩,怕是方才打斗中,一枚细针悄悄地划破空气,割开了她嫩滑的肌肤。
白雾之后,是一群蒙面人。
“好久不见啊,洄殿下。”
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披着斗篷,虽蒙面却不难听出他的笑意吟吟。他幽幽地朝营之茴走来,气定神闲的姿态似乎断定她今日必断头于此。
营之茴脸肿发麻,一阵天旋地转,脚步不稳。
一阵气势磅礡的水声蓦地涌入耳里。
她知道,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来跟南嵨使者打声招呼吧。”
见她脚下无路,蒙面人首领更是得意忘形地笑道,朝脚下一踢。
鲜血淋漓的人头,骤然滚到营之茴的脚旁。
那五官深邃分明,正是南嵨使者。
营之茴拳头渐渐握紧,青筋暴现,似是忍隐多时,最终忍不住爆发,呼出来者的真实身份。
“伊木宕!”
“难不成你想违抗王的命令吗?!”
正是以针为器,用得出神入化的伊长老。
“你杀了南嵨使者,必定会为昊天一族带来灭顶之灾。秋荷夫人如此莽举,完全就是罔顾族人性命,置家国安危于私人仇怨之中!”
秋荷夫人简直想她儿子营曜登族少之位想疯了,才会派她的走狗伊木宕杀死谢哲材,再来杀自己灭口!
莫非她就不怕南嵨大国倾军报复吗?
营之茴双眼发红,气得咬牙切齿,头一次没有顾及己身安危,反是担忧昊天一族灾难般的结局。
毕竟那场梦境历历在目,战场上的血腥味不知比此刻浓厚多少万倍。
死人。
四处皆是死人。
对比敌军胜者欢呼的高声震耳欲聋,她的泪落下无声。
自己的死不要紧,但难道昊天一族的百年国运,就要败在一位毒妇手里吗?
“洄殿下,你错了。”
“吾老从来都没有违背王的命令。”
伊木宕撩起头顶宽大的兜帽,露出了那张神采奕奕,泰然自若的老脸。
“什......么?”
营之茴愕然。
没有违背王的命令,那岂不就是......
“进贡途中遇山匪,族少主下落不明,南嵨使者保护不当,畏罪自刎。吾老,将会代表昊天一族向南嵨大国追责。”
伊木宕倏地笑了,眼角的皱纹似枯枝般展开。
“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昊天一族多年来借着险峻山脉优势,疏忽备战,老兵战力不足,新兵参差不齐,要如何打赢中原霸主的南嵨大国?”
营之茴满目都是难以置信,气得连连后退摇头,已经不想去深究是秋荷夫人的诡计,抑或真是父王的一手策划。
她只知道,昊天一族,要彻底完蛋了!
“你这毛也没有长齐的黄毛小子,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是次旱灾赤地千里,饿莩遍野,南嵨早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此时进攻便是最佳选择。你敢质疑我的决定,就是质疑王的决策!”
伊木宕怒发冲冠,说着的同时,还不忘偷瞄身后手下的神情。
营之洄这张该死的嘴,竟敢在这里乱军心,要是真被他们听进去,在族中散播谣言那怎可?
“为了昊天一族的荣耀,你必须得死。”伊木宕迫不及待地拉起手上弓箭,瞄准营之茴的心脏,奸诈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
咚!
锐利的箭头刺进了营之茴的胸口内,强烈的冲劲使她整个人向挫飞,堕下了悬崖,万丈千里的瀑布水声如奔雷,震痛得她双耳出血,四周景物飞掠成影。
寒冷刺骨的水瞬间吞没了她的眼耳口鼻,夺走她肺叶里的所有空气。
然而营之茴却因毒素蔓延全身的缘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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