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婉看着手里的信,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绿绮打趣道:“安公子给姑娘说了什么笑话?看把姑娘高兴的。”
“他说……”要娶她呢。
楚玉婉脸一红,有些说不出口,索性把信递给了绿绮:“给,你自己看吧。”
反正信上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话。
绿绮看了,一把抱住了楚玉婉,替她高兴道:“太好了!我就说安公子是个好人。做事牢靠,对姑娘又好。”
楚玉婉被绿绮箍得生疼,她轻轻挣了一下,笑道:“好了,还不知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能不能处理好呢。”
绿绮松开了手,很有信心地说道:“肯定能处理好。”
说完又轻轻皱了一下眉:“就是他家远在恒州,姑娘要是嫁过去了,连个认识的人也没有。也不知他家里人好好不相与。”
绿绮还不知道安昱之的身份是假的,楚玉婉沉吟了一下,决定稍微透露一些。
“其实,他不是杨家的亲戚,也不叫安昱之,他的身份是假,家大概也不在恒州。”
“什么?”绿绮惊得瞪大了双眼,手中的信差点掉到地上,“假的?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杨家的案子还没有闹出来,楚玉婉不好细说,只道:“我只知道他也是朝廷官员,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又郑重说道:“此事切不可向其他人透露。”
绿绮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说有这么一封信,但楚玉婉心中还是时不时忧虑。
也不知假书生到底是谁,他的事好不好处理?万一他处理不好,没法儿来提亲呢?
事情没成之前,心中总是没底。
她只能每日做做针线活儿,练练字,看看书来排解烦恼。
还有就是,这次和离回来父亲对她格外好,也让她暗暗担心。
他并不是个疼女儿的人,如此示好,必有所图。
他每过两三日,就要亲自来她院里看看,问她吃的、住的可还好。
他还想给她换个院子,说是住后罩房太委屈她了。
她坚决地拒绝了,说自己住惯了,这里清净。
其实是这里紧挨着后街,一出院子就是后门,出门方便。安昱之若是偷偷来,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只是十几日过去了,安昱之再没有来过。她很想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可根本没处寻他去。
这一日,光禄寺卿冯大人的夫人,就是楚玉婉和离时的那位中间人,派人送来了一张帖子,冯府的老太太生辰,请楚家人过去看戏、吃席,热闹热闹。
来送帖子的老嬷嬷特意提了,请楚玉婉一定要去。
李夫人的意思是,楚玉婉当初嫁到杨家,是她做的中人,和离时她也去见证了,自然要把事情对人说一说,好显得她没有办错事。
张氏也明白。到了日子就带楚玉婉和楚玉婵一起往冯府而去。
往日出门,都是张氏跟楚玉婵一辆车,叫楚玉婉独坐一辆。
两辆车外表虽一样,但里面的装饰用品却是大大的不同。
张氏母女的车里坐垫、靠枕、茶水、小食等物一应俱全,而楚玉婉的车里除了一张硬硬的小凳,再无他物。
今日张氏为显自己对楚玉婉的好,也为了她们姊妹俩多处一处,以后能和睦些,特意叫两个女儿坐了一辆车。
张氏想得虽好,但楚玉婵上车后就冷着一张脸,楚玉婉也懒得理她,车子里安静得像是没人一般,就这样一直到了冯家门口。
一下车,楚玉婵就上前挽了张氏的胳膊,亲热地叫了一声:“娘!”
眼神却挑衅地看向楚玉婉。楚玉婉扭过头去不理她。
张氏假做嗔怒地瞪了楚玉婵一眼:“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
她伸手去拉楚玉婉:“婉儿,走,咱们一起进去。”
楚玉婉看着继母这虚伪的样子,本能地向后一躲。
张氏脸上的笑一僵。
“玉婵——”正这时,又有客人到了。
一位长相明媚的少女下了轿子,向楚玉婵招手。
轿子旁边跟着一名二十来岁的男子,也下了马。
是吏部清吏司程郎中家的二女儿程芳仪,她与楚玉婵年纪相同,两人常在一起说话。
楚玉婉虽跟她不太熟,但也认得。
程芳仪看到楚玉婉,有些诧异,她不是嫁到杨家了吗?就算是来,也该是跟着杨家人一起来啊。
不过她还是冲着楚玉婉笑了笑:“玉婉姐姐也来了?”
楚玉婉也笑着点了点头。
程芳仪身后的男子忽然红了脸,拘谨地站在程芳仪身后。
两家人一起进了冯府,由管家娘子迎去了后宅。
待见过了老夫人,各自献上了贺礼后,李夫人拉了楚玉婉的手,笑道:“身子可大好了?和离那日,你病得路都走不了了,真真是可怜!”
楚玉婉点点头,感激道:“多谢夫人相助,不然,只怕我这条小命……”
众人一听,纷纷议论。
“什么?和离了?”
“怎么还扯到命上了?”
“她夫君就是通政司的那个,前些日子因为私纳官奴被抓了。”
“就算夫君做的事实在是有些过了,那也不该和离啊!”
李夫人道:“诸位有所不知,不光是因为她前头的夫君被抓,实在是杨家太欺负人,竟想让她去顶罪。”
李夫人把杨家宠妾灭妻,儿子出事后,想让儿媳顶罪,儿媳不愿,就关起来不给吃喝的事儿说了。
“唉,我们去的那天,楚大姑娘病得昏昏沉沉的,已经快不行了,若是再晚一天,只怕命都没了!”
众人听了,纷纷唏嘘,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这……真要是这样,实在是该和离。”
“这婆家确实做的太过分了。”
楚玉婉听了,不由得心中难过,强忍泪水,默默低下了头。
张氏坐在她身旁,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握了她的手,挤出两滴泪来,道:“我可怜的女儿。本以为杨家是个好人家,谁想内里竟是这样的。叫你受苦了,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是。”
楚玉婉被她握了手,只觉浑身不适,像是被一条蛇缠上了一般,她想摔开,却又不好当众发难。
不然,别人不知内里,只会说她为人骄纵,不孝不悌。
她忍了一会儿,才道:“我去方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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