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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抓小偷,将计就计

小说:

1988:重回中考前

作者:

颜少之

分类:

现代言情

腊月二十八,大卫村的年味一日浓过一日。家家户户的烟囱从清早就冒起炊烟,不知道谁家在炸肉,空气里弥漫油脂的香味。零星的鞭炮声不时从村东头或晒谷场边炸响,还有站在凳子上贴对联的,热闹的暖意。

卫学良一早就出车去了邻县,说要赶在年前最后跑两趟货,多挣些过年钱,然后明天就杀年猪。冯玉珍吃了午饭便不见踪影,不用猜,定是钻进了哪家,在牌桌之上的酣战,足以让她忘却一切家务与烦忧。

卫清晨和小伙伴出去玩了,卫南亭骑着车从集市回来,推开虚掩的院门时,家里只剩下一片冷清,家里的黄猫懒懒地趴在凳子上晒太阳,见她进来,偏头瞄了她一眼。

堂屋门没锁,她皱了皱眉,快步走向自己原先住的那间窄小里屋,然而,就在她经过堂屋,目光无意间扫过通往弟弟卫清晨房间的门,脚步倏地顿住了。

弟弟的房门半开着。

这不对劲。冯玉珍对弟弟这间屋子的重视,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那屋里放着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一台小黑白电视机。平时这扇门总是关得严严实实,钥匙只有冯玉珍和卫学良有,连卫清晨自己进出都要报备。此刻它却开着,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里面好似有动静。

明明家里没有其他人。

卫南亭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快速擂动起来。种混合着警惕与某种模糊预感的情绪抓住了她。她屏住呼吸,极轻极缓地靠近那门,顺手拿了堂屋门后的扁担。

她侧耳倾听,有声响。

她凑近了些,看见了里面有人。

一个陌生的、佝偻着背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在靠墙的衣柜里翻腾,背对着她。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藏蓝色衣服,头发蓬乱,看身形是个瘦小的男人。衣柜里的东西被胡乱扒拉出来,衣柜里的衣服乱七八糟散了一地。那人正专注地将找到的零散毛票和几枚硬币塞进自己裤兜,动作带着一种惯偷的熟练与急切。

是小偷。

卫南亭的血液似乎冷了一瞬,随即又轰然涌向头顶。害怕?是的。但害怕不能解决问题,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她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缩回身子,退到堂屋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她的眼睛盯着那扇虚掩的门,脑子里念头飞转。

自己冲进去对打?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对方是成年男子,还是个贼,怕小偷慌不择路,先解决了她,风险太大。

而且……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像暗夜里擦亮的火柴,“嗤”地一声在她脑海中亮起。

前世,就是过年的时候。

父亲被一个能说会道的朋友说动,掏空了家底去合伙做生意。后来生意败了,合伙人的妻子提着菜刀找上门,刀刃就架在自己脖子上,哭喊着不赔钱就死在这儿。那次,家里已经没钱了,卫学良借了一屁股债赔了出去。从那以后,卫学良彻底变了,对谁都疑神疑鬼,人也越发抠搜阴郁……

如果……如果家里根本就没钱了呢?只要家里没钱,父亲就做不成那桩注定血本无归的生意,前世的惨剧也就不会重演。

冯玉珍的钱,家里的钱,都藏在那些她永远碰不得的角落。如果……这个小偷“恰巧”光顾了那些地方,把那些钱“偷”走了呢?

卫南亭决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让家里没钱。

将计就计。

她需要时间,也需要这个不速之客“配合”。她迅速退到院子里,故意踢翻了墙边一个破铁桶。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里屋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和脚步声。卫南亭佯装刚进院门,提高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朝屋里喊:“妈?弟弟?你们在家吗?”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藏蓝色的身影猛地从弟弟房间里窜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抓着什么小物件,仓皇地瞥了站在院中的卫南亭一眼,眼神凶狠而惊惶,在看见她手中的扁担后,随即头也不回地朝着厨房、通往外间的门狂奔而去!

就是现在!

卫南亭立刻做出反应,她放下扁担,朝着小偷逃跑的方向追出去,见到看不见人了,又退到厨房里,反锁上门,甚至插上了门闩。

然后,目标明确地走向了弟弟的房间——不,更准确地说,是弟弟房间里那个上了锁的箱子柜。那个柜子,卫南亭从来没有见到冯玉珍打开过。里面除了衣服被褥,还有什么?

柜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黑色铁挂锁,锁得严严实实。

卫南亭盯着那锁头,微微蹙眉。她根本不会开锁,也没那精巧的工具。可转念一想,她立刻释然了——自己现在是来伪装小偷“二次作案”的,一个仓皇又贪婪的小偷,在发现紧锁的柜子时,会怎么做?当然是暴力破坏!锁坏没坏,锁是怎么开的并不重要,甚至,暴力破坏的痕迹更符合情境。

她不再犹豫,目光在屋里逡巡,最后落在墙角一块半截砖头上。她走过去捡起,砖块粗糙冰冷,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回到柜前,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把铁锁,用力砸了下去!

“哐!哐!哐!”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震得她虎口发麻。铁锁比想象中结实,但连接柜门的铁扣环却没那么坚固。几下重击之后,扣环扭曲变形,锁鼻“咔哒”一声从木头上崩裂开来,铁锁连着残破的扣环,歪斜地挂在了那里。

锁落在地上。

卫南亭丢开砖头,活动了一下震痛的手腕,然后伸手,缓缓拉开了柜门。

一股淡淡的樟脑丸气味混合着棉布的味道散发出来。柜子里空间不大,上层整齐地叠放着几件男孩的夏衣,看起来都是半新。下层则塞着一床卷起来的棉絮。卫南亭将棉絮拖出来,展开。

那是一床崭新的棉絮。雪白的被套,里面絮着蓬松柔软的、弹得极好的新棉花,厚实而温暖,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刺眼。棉絮散发着一股阳光晒过后特有的、干净好闻的味道,显然刚打出来不久,甚至可能还没用过。

卫南亭的手指抚过那柔软洁白的表面,眼底的光,一点点冷了下去。原来家里还有这么好的新棉絮没有用。

可她盖的是什么?是那床从小学盖到初中毕业的旧棉被,里面的棉花早就滚了包,结成一块块硬疙瘩,冬天蜷缩在里面,像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怎么都捂不热。冯玉珍总说家里穷,棉花贵,将就着用。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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