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刚落,卓家老宅的院子里,烧烤架摆在院中央,肉串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冒油,白烟携着肉香腾起,随晚风飘得老远。
今晚的烧烤局是严濡非提议的,算是庆祝——庆祝卓桢桢旗开得胜,也庆祝修复组在年前完成了工作任务。
研究院的放假公告发出来了,两天后开始放假,正月初八复工。
他们先是由外公外婆领着去亲戚家借烧烤架、竹签,然后再到镇上买食材,最后大家分工切肉、穿串、烤肉,院子闹哄哄的,一派热络气氛。
“先趁热吃,一会儿再烤。”严濡非端来两盘牛肉小串,把少油少盐的那份往外公外婆面前推了推,“您二老吃这份,没放太多调料。”
心细如他,总是面面俱到。
“小严有心了。”外婆笑盈盈道,“忙活这么久,快坐下来歇会儿。”
卓桢桢拉他在身边坐下,往他手边的杯子倒酒:“这是外婆用四姨家最后一批李子酿的,尝尝看。”
刚入口是酸甜的果香,酒液滑进喉咙凉丝丝的,味蕾后知后觉品出酒味,辣辣的,严濡非刚喝了一小口,很快就觉得脸开始发烫,酡红一直从脸颊爬到耳尖。
“这么快就上脸了?”卓桢桢指尖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丝毫没察觉桌上其他人的表情,有揶揄,也有嫉恨。
“头晕吗?”她问。
严濡非晃了晃脑袋,太阳穴有些发沉:“好像有点晕。”
“酒量也太差了,以前没喝过酒吗?”卓桢桢吐槽,“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跟你道歉那次。”
卓桢桢现在回想起那件事,都还忍不住笑出声。一向内敛老实的严濡非,居然会耍小心机,佯醉装疯在她面前演戏,赖在她怀里求和好。
“你还是少喝点吧。”她憋着笑,把串好的牛肉粒剔下来放他碗里,“多吃点肉,缓缓酒劲。”
其实严濡非只是脸看着红,但神智非常清醒,一晚上往返于烧烤架和餐桌之间,健步如飞,当起了服务员。反观卓桢桢,觉得果酒味甜,喝了一杯又一杯,早就晕乎乎了。
她喝酒不上脸,只是话变少了,其他人没看出不对劲,直到严濡非端来最后一盘烤鸡翅,坐回她身边才发现她醉了。
“喝醉了?”他问。
卓桢桢没反应,隔了好久才回答说“没有”。
见她这样,严濡非默默把酒瓶藏起来,免得卓桢桢喝更多。
桌上的人渐渐散了,先是外公外婆回屋早睡,再是孙薇要跟男朋友打视频离席,其他人吃饱喝足后也陆陆续续下桌,现在堂屋就剩他们两个人。
卓桢桢双手撑着脸,盯着桌上的残局发呆,眼皮一眨一眨的,动得迟缓。突然她伸出手,趁严濡非收拾的功夫,将他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心满意足地咂咂嘴。
严濡非听见动静时已经晚了,杯子在桌面滚了一圈,里面一滴酒都不剩。他后悔没有把酒杯也收走,让这个酒蒙子钻了空。他洗净手,在卓桢桢脸上掐了掐,皱眉责备:“你是酒鬼吗,一个没看住酒偷喝我的酒。”
“好冰啊!”她被他的手冻得一瑟缩,缩起脖子往后撤,尾音娇嗔带着醉意。
严濡非叹气,收回手然后放在自己的脖颈处暖暖,等凉意褪去才敢碰她。“走吧。”他牵起卓桢桢的手,语调温柔,像在哄小孩,“我们回家休息吧。”
可卓桢桢非要当皮孩子,挣开他的手,拒绝配合。
“每次喝醉都不想回家,那想去哪儿?”严濡非很有耐心,面对卓桢桢,耐心只会更多。
卓桢桢摇晃着身子,目光环视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突然她低头,抱起脚边的那束香槟玫瑰,满脸激动:“我们去种花吧!明年就能开出好多玫瑰!”
看来醉的不轻,严濡非这样想,但嘴上依旧顺着她:“你要去哪里种花?我能陪你吗?”
卓桢桢想了会儿,最后点头主动牵上他的手,另一只手紧抱着香槟玫瑰。她步子踉跄,长裙绊脚险些往前栽,还好有严濡非稳稳托住她的腰。
隔着毛呢大衣都能感受到他的力道,卓桢桢被吓得浑身一抖,最后任由他把自己搂在怀里,感觉还挺舒服。
他们在村口的黄桷树停下,冷风吹得树叶簌簌。严濡非低头看怀里的人,问:“你要种这儿?”
卓桢桢重重点头,蹲下拆开包装纸,把花一朵一朵插进树坛。她的动作很慢,也很专注,像精心打理花园的花匠,严濡非想帮忙,却被她赶到一边,只能干看着。
不出一会儿,树干被鲜花围成一圈,白天看可能会觉得突兀,但在光线昏暗的夜晚,竟真有种树坛长出玫瑰的错觉。
“好看吗?”卓桢桢眼睛亮亮的,起身邀功,被严濡非扶住腰,后背靠着树台矮墙。
刚稳住身形,她迫不及待地重复刚才的问题。得到肯定答案后,她满意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而后又问:“那我呢?我今天好看吗?”
严濡非闻言低头,眼神在她脸上游走:她的妆容较早上有些花,但不妨碍她精致的五官好看,醉态甚至让她更加迷人。
距离太近,他能清楚看见卓桢桢扇动的睫毛,只要再上前一些,两人的额头、鼻尖就能轻轻相贴。他起了旖旎心思,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微哑“嗯”了一声。
卓桢桢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踮起脚,将唇瓣送到他耳边,带着戏弄的成分微微吐气,问道:“那你想吻我吗?”
“以正式男朋友的身份。”
严濡非这才反应过来卓桢桢插花的目的。
营造一片花海,让这一天变得意义非凡。
他的世界停滞,与外界隔绝。耳尖的痒意,粗喘的呼吸,心口的悸动......这些他统统感受不到,唯一的关注点,就是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脖颈被她越压越低,严濡非觉得口干,一点一点靠近那张樱红唇瓣,如同长途跋涉的士兵渴求杨梅。在即将贴上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没有急着吻下去,只是用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在亲吻之前,严濡非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桢桢,”他轻声唤她,“我喜欢你。”
“以前我总觉得,我的人生乏味又无趣,学着不喜欢的专业,做着不喜欢的工作,过一天算一天。”
“遇见你,是我生命意义的开端。”
严濡非一直觉得自己嘴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说出这种听上去还不错的表白词。
初见那天,她把他拉下水时溅起的水花,是撞进他无趣生活里的第一抹亮色。从小他被教育要谦逊有礼,这是第一次碰见,有人把以牙还牙当作处事原则。
她爱耍小聪明,写作时却专注认真;她大大咧咧,,但照顾生病的他时悉心细致;她要强好胜,却在不为人知的深夜偷偷哭。
她复杂,她鲜活。他喜欢全部的她。
爱,自成情话。
卓桢桢安静听着,指尖不自觉揉捏他的耳垂,虽然大脑晕乎,可还是能感受出话里的真挚。除开血亲,再也不会有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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