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下角的kkt消息跳出来的时候,宋银硕刚洗完战斗澡,正和李炤熙在云顶之弈双排,准备“赢一把就睡”。
伴随着第一条“吃饭啦”,消息像小鱼吐泡泡一样不断欢脱地涌上来,在游戏画面边缘闪个不停。
右下角弹出[图片]提示,宋银硕瞥了眼只认出头像是安泰民,没点开,继续和李炤熙凑在屏幕前调阵容。
“哦,男朋友叫你吃饭。”李炤熙眼尖看到了第一条。
宋银硕没应这句,看着屏幕说:“快选海克斯,优先战力类,我们还差一个羁绊没凑齐。”
李炤熙侧头看看他,龇牙咧嘴地用口型说“好装”,然后也把注意力转到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运气不好,光速跪了。
屏幕上弹出【你已被淘汰】,映着两个人呆滞的脸。
“等一下,是不是太快了?”李炤熙抓狂地蹂躏自己茂密的头发。
“再来一把。”宋银硕维持着呆滞的表情说。
“哦。”
两个人再次双排……这一次跪得更快。
“啊啊……!我掉小段了!这一定是男朋友的诅咒啊,师傅!因为你没有马上下去吃饭!”李炤熙抱着头哀嚎。
“才不是诅咒,泰民不会做这样的事,下次别说了吧,开玩笑也要有个度,泰民听到得多伤心啊……就只是运气不好,可能周末小学生多吧,一定是这个原因。小段而已,再排一次帮你升回来。”宋银硕越说越多,最后说了一大串。
“啊,不否认是男朋友吗,真的吗?!”李炤熙敷衍地做了个惊讶的表情,之后意兴阑珊,“还有上次见过的艺仁姐,你这算不算过上了一夫一妻的生活?真让人羡慕……算了不玩了,我去吃泡面。”
“……不是男朋友。我和那位也已经分手了。”宋银硕慢吞吞地说,“楼下不是有吃的吗,干嘛还泡面。”
“今天是番茄牛肉粥和炸鸡翅,不想吃番茄味的,你去楼下帮我带点鸡翅上来呗?”
“啊,你什么时候看了消息?我都不知道今天的饭是什么……所以是因为你分心了才输的吧,炤熙呀,下次记得像我一样专注!”宋银硕竖起食指指指点点,重新占据道德制高点。
宋银硕趿拉着拖鞋到了楼下,刚好遇到推门出来的朴元彬和李灿荣。
两个人笑嘻嘻,关系很好的样子。
“劝你现在不要进去哦。”朴元彬眨巴着大眼睛说。
“不,银硕哥的话,应该让他去啊,更热闹了。”李灿荣瞟一眼宋银硕,又和朴元彬对视,像在对什么暗号。
显然两个人的天线对上了,一起笑出了声。
宋银硕感觉不妙,生出退缩之意:“我好像也不是很饿,就不进去了……”
“不行!”朴元彬和李灿荣异口同声。
两个人涌过来,一人控制住宋银硕一边胳膊,边拽着他进门边朝门里喊:“银硕哥来了!”
被两个比他力气大的体育生挟持,宋银硕睁着大眼睛,无措地被拖入黑洞洞的修罗场。
感觉淡淡的人某种意义上更难搞。
我在美国选秀的时候,在同事间打开局面真的是靠打。
因为我是闯入鱼塘的红腹锯鲑脂鲤。
看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助。
但是我并没有耐性演小白花的戏码,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的同事们几乎不会打架,因为百老汇是个很小的圈子,今天打架明天全纽约都知道了,职业生涯基本上毁了。
另外就是演员靠身体吃饭,没有人会拿吃饭家伙开玩笑。而在美国受伤又分外可怕,它将全方位摧残一个人的钱包、信用和剩余时间。
威慑力更强,更直接更便捷。
丹尼尔说我懂人性但人性不多,表示后悔建议我参加音乐剧选秀。
顺带一提,丹尼尔是我四妈的儿子,一个生活放纵的音乐制作人,对我的音乐剧事业毫无助力,还不如我亲爸的秘书。
总之在秘书的公式化沟通下,我在百老汇的音乐事业顺利开展,我和人交流的方式改为靠拳头和杰克逊(20美元面额的美钞)。
秘书认为应该先出杰克逊,但恩佐·甘比诺认为先出拳头没错。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当我获得了中国女孩子的记忆,我开始尝试更柔软的待人接物。
结果这一套在美国行不通,这些蛮夷只配fist & fin(拳头和五美金)。
是的,我把联络感情的预算从20美金降到了5美金。这不少了,在中国能买一个豪华汉堡套餐呢。
被我打哭的家伙说我是可怕的食人鱼。
食人鱼一点都不可怕,长得很可爱,小小的,最常见的品种有着红色闪亮的鱼鳞,是锯脂鲤科的一种,叫做红腹锯鲑脂鲤。弱小可怜又无助,常见的天敌是水獭和河马……连水獭都打不过,就感觉好弱。
名为将太郎的水獭,先是笑眯眯地坐到餐桌前,若无其事地和大家聊天。
其他人好像很饿,被将太郎cue到才简短说几个字,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啊,你们不要全吃完了,银硕还没有来。”
我拿个小盘子,垫了吸油纸,夹了一些鸡翅出来,准备预留给宋银硕。
然后我要趁着油还热,倒进废油凝固剂,等它凝固再倒去一般垃圾袋。
做完这一切再转身,刚好看到将太郎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
郑成灿跟着跑了出去。
“怎么了?”我问理应目击了现场的两个人。
“不知道啊,我吃完了!”朴元彬迅速扒拉完,放下碗说。
没得到答案,我又看向另一个人。
李灿荣含蓄地挥舞着手里啃到一半的鸡翅,笑着说:“taro哥应该是吃多了吧,真的太贪心了。”
感觉要不是拿着鸡翅,他就要捏起兰花指了。
有种奸臣的感觉。
我一看桌上:“啊!怎么把我留给银硕的鸡翅吃了?”
“好几天没好好吃饭,直接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结果胃受不了了吧。真是的,你们不能这样急啊。”
两个人笑嘻嘻地回“Nei”。
“元彬很乖喝过粥了,灿荣也喝过了吗,good boy。”
我走近了摸摸李灿荣的头。小猪油光水滑,染了红发也没有很伤头发,手感挺好的。
李灿荣一下抱住我,把猪脑袋贴在我胸口蹭啊蹭。
“不要蹭围裙,上面都是油烟。”我推他。
“那我再买一件新的吧,有很多蕾丝花边的那种。”李灿荣耍赖不松手,靠在我胸口带着鼻音说,听不太清。
郑成灿在卫生间门口追上将太郎,扶上去又被推开,将太郎直接冲到马桶前吐了个天昏地暗。
等到吐不出什么了,将太郎抱着马桶坐到地上歇口气。郑成灿走过来按下了抽水按钮,巨大的气旋在将太郎下巴上旋起一阵风,带起一阵酸爽的气味,再沉寂于冰凉的冷空气。
将太郎给气笑了。
“你可真会照顾人。”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郑成灿单手拉他胳膊,想把他拽起来,“漱漱口吧,要洗澡吗,我去给你拿衣服?”
将太郎借力起身,索性在洗手台前刷了个牙。
“等会再洗,还有最棘手的家伙没登场呢。”将太郎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说。
“还以为你要自暴自弃了,没想到又满血复活了。”郑成灿也看着镜子里将太郎的眼睛。
“被你打击过那么多次,我早就锻炼出来了。”将太郎冷静地说。
“听上去不像好话。”郑成灿发表感想,“这么说起来,我们有没有正式分手过?我不记得了。”
“不会真的没有吧?那你现在不就是在劈腿。”
将太郎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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