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明天下午就要中期答辩,实在不能再拖,小羊赶紧预约研讨室,八个人又去开会了。
祝岁祯犹犹豫豫地跟舍友们进去,心想就现在这状态,要怎么跟俞惟叙聊大创啊,这不是“研讨”,而是“讨厌”。
但就在她纠结的时候,男生们直接把俞惟叙抢走了。
箫剑讨好地笑着对她说:“虽然你俩一组,但现在事态紧急,鱼仔就借我们用用啊,求学霸体谅体谅学渣。”
祝岁祯愣了下,连忙点头。这样也挺好的。
她坐下后打开电脑,没一会儿,突然收到俞惟叙发给她的文档。桌子对面淡淡的声音响起:
“我刚上课时总结的,预计明天老师们可能会问的问题,你看看,有什么疑问和分歧,一会儿咱们再碰一下。”
她赶紧回应:“哦哦,好呀,我看看。”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头和他舍友们讨论商业计划书了。
还以为他不管了呢……她默默地想,俞惟叙还蛮认真的。
祝岁祯一条条看过去,觉得他写得挺全面的,不愧是各种论文傍身的大佬,深度和广度都照顾到了。
她又添两条问题上去,觉得差不多了。实在太无聊,就也开始看舍友们的创业训练。
俞惟叙发现她竟然也在跟女生们讨论创业组的项目,好奇地留了个神,听着对面的动静。
祝岁祯指着小羊的电脑:“我觉得吧,这个地方可以试试用SWOT分析法,我上个星期学的公司战略里有这个,你等会儿啊,我找找我做的笔记……”
大黄笑道:“太好了是卷王,我们有救了。”
见鸡哥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小羊给他们解释:“祯祯最近在学注会。”
鸡哥:“我去!CPA?祝岁祯你不是有F厂的商分了吗?搞什么?”
远文:“她就是闲不住,非得学点什么考个证书,把日子过得跟高三一样,这就舒服了。”
梦梦撑着头看祝岁祯:“哎呀,我家祯祯呐,奇女子一只。现在课少、论文水、工作也定了,是我的话肯定就到处跑着玩儿了,哪里还会天天从早到晚待在宿舍学习……”
箫剑伸着脖子说:“祝岁祯,不然你谈个恋爱吧?正好现在不忙,我女朋友她们学校也有帅哥,给你介绍介绍?”
祝岁祯只是提个小建议,谁成想,话题却偏移到这里……只好尴尬解释说觉得CPA比较有用、不想谈恋爱之类的。
俞惟叙借着仰头喝水的机会看她,心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
她天天待在宿舍?没出去玩?没跟何希簏进一步发展?还有别的男生约她吗……
祝岁祯,你这段时间有想到我吗?心里有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呢?
他跟祝岁祯吵架后,在心里牢牢地筑起了一座高耸的石碑,用来镇压自己无果的爱情。
可这石碑在每次上课见到她的时候,都会产生一道裂痕。而现在,石碑似乎终于承受不住斑斑驳驳的缝隙,轰然倒塌。
他就不信了,祝岁祯如果连他都看不上的话,还能看上谁。
-.-
第二天下午,祝岁祯换套干净衣服,把头发重新梳了梳,才从宿舍去答辩现场。
教室后面座位上,已经有很多组在做准备了。远文扭头正和俞惟叙聊天,两个宿舍的其他人还没来。
见祝岁祯走过来,他们俩没再聊了。俞惟叙抬头看她的时候,眼珠子像粘在她脸上一样。
祝岁祯只看了他一眼,就避开目光,快步走到远文旁边坐下:“小羊和梦梦呢?”
“小羊和大黄在教学楼刷题,说马上就到。梦梦今天去见中介,她那个留学的事要聊一下。”
“哦哦。”
“祝岁祯,你和我一组,忘了?”俞惟叙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她有点迟疑地回头,俞惟叙拍了拍她身后的桌子:“坐这儿。”
远文露出些揶揄的笑容:“去吧去吧,我也有我的队员,你别占了人家的位置。”
“哦……”她拿起书包,绕到后面一排,坐在俞惟叙旁边掏出pad,注意力却没在报告上,莫名有些紧张。
俞惟叙靠在椅背,微微侧头看着祝岁祯两手绞在一起,一会儿抠指甲、一会儿捏指头,屏幕半天没碰一下,心思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而他的思绪也飘回到刚才和周远文的聊天里——
俞惟叙:“你们宿舍就你一个人来了?”
周远文:“暂时是。你的组员一会儿就到。”
俞惟叙:“……我没问她。”
周远文:“啊哈?说起来,你俩最近关系不太好啊?”
俞惟叙:“有吗?我觉得挺正常的。”
周远文:“不正常。她很少跟男生说话,和你算比较熟的了。但最近你俩跟不认识一样。”
俞惟叙:“她跟何希簏关系不是更好吗?”
周远文:“切,何希簏啊……”
俞惟叙:“怎么,不是吗?”
周远文:“可别提了,祯祯没跟他打起来就算不错了。”
俞惟叙:“打起来?”
周远文:“反正祯祯特别讨厌他,我们宿舍也都讨厌他。”
俞惟叙:“何希簏不是人见人爱的帅哥吗?我有点儿好奇了,讲讲呗?”
周远文:“哎呀,他啊,说来就话长了,你可得保密哦。”
俞惟叙:“放心。”
周远文打开话匣子,细细道来。
俞惟叙知道了何希簏很早就喜欢祝岁祯、和周梦津谈也是因为祝岁祯、分手后立刻转头追她。
祝岁祯因为心里有前男友,没答应,何希簏就回去使尽招数联合她爸妈施压,因为何爸是她爸妈的领导,祝岁祯很难办。
然后祝岁祯一怒之下放弃推免资格,选择工作挣钱,跟她爸妈大哭吵架……
俞惟叙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完完全全地错怪祝岁祯了。
周远文:“没看出来吧?我们祯祯平时挺内向安静的一个小仙女,有事那是真刚啊!保研资格说不要就不要了,否则也没我的份。她签承诺书的那天,帅死了!而且跟爸妈吵架也巨牛逼,我们一个宿舍都吓傻了,真的感觉她要跟爸妈断绝关系。”
俞惟叙:“确实……挺意外的……”
周远文:“哎呀!祯祯来了,她不想我们往外说这些,尤其是两家父母是上下级关系的这个事啊,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切记切记!”
俞惟叙:“嗯,我知道。”
祝岁祯直奔她舍友的位置,俞惟叙看着她,在那短短的几秒里想了很多。
他曾经说祝岁祯是家里的乖乖女、会听爸妈的话结婚……现在看来,他才是那个“乖乖男”。
祝岁祯比他强太多、太多了。
俞惟叙回过神来,现在祝岁祯就在他身边,如同差点儿就被他遗失掉的宝物。
如果没有这个大创、如果他今天没有主动和周远文打招呼,他都不敢想,自己和祝岁祯的缘分是不是就要从此断掉了。
两个宿舍陆续到齐,大家在讨论答辩的内容,俞惟叙没能找到机会和她聊闲话。
-.-
这次答辩是整个学院一起,每个年级都有同学参加,大四先上台。
所以,俞惟叙和祝岁祯的组,是全场第二个。
教学秘书喊两人上场,他俩拿着资料,从后排往讲台走。在坐的各年级学生们都坐不住了。
整个大教室原本像冷寂的水面,不知道被谁添了一把大火,水面顿时“咕嘟咕嘟”地被烧得冒泡。
祝岁祯和俞惟叙并排站在讲台上时,很无语地看到台下一堆学弟学妹举着手机拍照。
苍天呐,朋友们不要再拍了,人家大少爷不想跟我同框啊……
两人分别阐述了自己负责的部分,讲了讲创新点之类的东西,然后等着老师提问,老师问到谁负责的部分,就由谁来回答。
最后,五六位老师都没什么问题,只有一位老师提了个小建议,就这么过关了。
两人回到座位,祝岁祯还准备接着听其他组答辩的内容,俞惟叙捏着她袖子拽了拽。
祝岁祯转过头看他,俞惟叙朝后门扬了扬下巴,用口型无声地说:“走。”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俞惟叙这是在喊她一起走吗?
“啧。”他低低地笑了一下,直接把祝岁祯桌子上的ipad合上保护壳,装进她书包里。
然后俞惟叙拎着包站起来,往上拽了拽她的袖子。
祝岁祯这才拿起书包,两人轻声慢步地绕过走廊,从后门出去了。
“怎么了?”祝岁祯背书包问他。
“我送你的围巾,怎么从没见你戴过。不喜欢吗?”
她有点囧:“不是,我戴过的,你可能没见到吧……”
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之后,祝岁祯看见围巾就难过,放在柜子里没再戴过。看来她第一次戴围巾的那天,俞惟叙没注意到。
他像要证明什么似的:“你给我买的御守,我挂在车子里了,还有你送我的八月小东京塔,我挂在耳机壳上了。”
“哦……”祝岁祯仍然摸不准他的心思,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一会儿去哪儿吃饭?”
“食堂。”
“想出去吃吗?附近新开一家土耳其餐厅,我请客。”
“为什么……突然……”
金融学院楼里极其安静,俞惟叙和她慢慢下楼梯:“我想跟你道个歉,之前说话太难听了没过脑子,当时连着两天没睡好有些糊涂了……我不是找理由啊,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他这么诚恳,祝岁祯有些不知所措了。
“呃……哦……道歉啊……嗯……”祝岁祯挠了挠头,给俞惟叙看笑了。
“是我在跟你道歉,为什么你比我更尴尬?”
她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没有啊……我知道了,嗯。”
“你原谅我了吗?”
“嗯。嗐,多正常,我都习惯了,就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每年学校里都有编排我的,我早就不在意了。”
祝岁祯说这话是想让他知道,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不用放在心上。虽然她其实挺难受的,都不敢回想那天的场景。
俞惟叙在她心里的分量还是挺重的。
但俞惟叙听她这么一说,就更内疚了。
本来她就是话题人物。不了解的、嫉妒她的总爱搞些风言风语,他已经听过不少了。结果到头来,他又补了一刀。
她应该是已经很努力地从蜗牛壳里伸出触角,试探着对他打开心扉;可他却愚蠢地以为她在养备胎,以为她用漂亮的脸蛋游走在男生中,勾得别人欲罢不能……
反正他是被她死死地勾住了。
祝岁祯见他表情不太好,笑了笑:“没事,其实结果都没差,你不用想太多,不道歉也没关系的。”
俞惟叙急切地说:“怎么会没关系?又怎么会没差别?你接受了道歉,我们就可以回到之前的状态,比如,在日本的时候。”
她没说话,俞惟叙注意着她的表情,猜测她会做什么反应。
两人走出金院楼,一阵寒风刮过。
祝岁祯低下头:“但是,你说过的,我们不能是朋友。如果不是朋友,那也就没什么必要回到以前。”
俞惟叙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是不想我追你吗?”
祝岁祯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讲点心里话:“我觉得,咱们不太合适。”
俞惟叙心里一沉。
她手放进口袋,缓缓道:“你上次说我骗你,你没办法相信我说的话……”
他立刻表态:“抱歉,我会相信你的,我错怪你了。”
她摇摇头:“不是……其实你说的对,我不敢说我绝对没骗过你,但我肯定不是为了坑你。”祝岁祯看着他,“你不相信我很正常,其实……”
祝岁祯苦笑了一下:“我也未必相信你。”
“你……”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你可以理解为防备心太重,别人说的话我都不会太相信,同时也比较悲观,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了,很难改掉。”
她有些冷,把羽绒服帽子带上:“所以你看,咱们对彼此都不太信任,真谈上了,天天疑神疑鬼的多累啊。就这样吧。”
俞惟叙追问:“我说的哪些话你不相信?举个例子。”
祝岁祯低声说:“承诺之类的、对我好之类的。可能你当时发自真心,但问题在我,是我总觉得没法儿长久,所以干脆就,嗯,就这样吧,当普通同学好了。”
他上前一步:“不,别!我收回之前的话。朋友,我们还当朋友可以吗?”
他眼神诚恳:“祝岁祯,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应该能算得上你的朋友吧?我对你来说,应该跟别人不一样吧?”
祝岁祯被他说得,又感动又难过。
就是因为他太不一样了,所以她才会这么纠结。能不能保持距离,就这么凑合过到毕业呢?别让她再生出些幻想。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朋友就朋友吧……随你便啦,我都可以……”
祝岁祯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就像个渣女,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可是她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推开他,脑子里两方阵营炮火连天地打仗。
但祝岁祯还是拒绝了一起吃饭的邀请,为了防止自己看见那张帅脸又被迷住,从食堂打包了饭菜回宿舍吃,然后继续学习。
夜里,祝岁祯梦到自己一身古代书生打扮,背着书笈手里拿着会计的习题册,正在纠结“信用减值损失”和“其他综合收益”的会计分录。
突然大雨磅礴,她不得不钻进一个破庙里。
她闯入后才发现,里面有一个金袍加身的和尚在打坐,闭眼默念经文,转着念珠、敲着木鱼,却没剃度,乌黑浓密的短发居然也不违和。
和尚站起来转过身,那张脸居然是俞惟叙。
随后,他现出原形,变成一只狐妖。
狐妖用魅惑的眼睛对她施展法术,她怎么也跑不了。紧接着,狐妖一口咬在她脖子上,源源不断地吸取“阳气”,笑着说在这座破庙里等了她三年多,今天终于等到她自投罗网。
祝岁祯被吓醒,坐起来摸了摸脖子。
光滑紧致有弹性,梦里被可怕尖牙咬出的一圈血洞并不存在。
-.-
周六,祝岁祯期待了两个月的演唱会终于来了!
之前何希麓想请她去看来着,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才不要跟他去呢,影响心情。
去日本前,祝岁祯专门订了中午12:00的闹钟,紧张地等开票。
没抢到……
最便宜的480元瞬间无,就在她犹豫的间隙,680和880的两档票也没了……
Oh no!
梦梦给她推荐了黄牛,可加价太贵,她忍痛决定不去。最后黄牛软件囤了太多票,在开场前几天大降价,她又快乐地买到了680元座席的原价票。
开票后,她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座位居然是那个区域第一排靠走廊的位置,是这个区域里离舞台最近的座位。
她激动地截图发在群里,舍友们说黄牛一般能拿到很好的座位,她这属于是捡了个大漏。
祝岁祯带上充电宝和自拍杆,做好攻略就去五棵松华熙live。
从地铁下来往B口走的路上,能看到不少潮男潮女往场馆方向走,让她瞬间怀疑了一下,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土土的海淀区吗?
这么多潮人平时都藏哪里了,怎么一开演唱会就像解压缩包一样,呼啦啦地冒了出来。
当时妈妈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忘了看路,结果走错到另一边……赶快返回去在美食城里绕了半天,问路才找到场馆,迅速检票入场。
超大的场馆里乌泱乌泱全是人头,暗红色的灯光把氛围搞得挺迷离,乐队已经在演奏一段音乐了,歌手还没登台。
她艰难地在昏暗的场馆里辨认侧面看台区域号码,还没走到第一排,就看到她座位旁边位置上已经有人了,挨着她坐的是个男生。
为了不打扰别人观演,她猫着腰迅速跑到自己座位上,幸好就在走廊旁。
放下座椅,脱掉厚外套,外套叠一叠之后正好可以当个垫子,她把自拍杆底部的小三角支架打开放在外套上,卡住手机,接充电宝,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视频模式,五倍放大,亮度调低一点点,OK~
她刚开始录像,这一曲终了,灯光暗下来,内场前排有尖叫声响起。
肯定是歌手登场了。
果然,炸裂的前奏开始,灯光像烟花一样爆开,全场尖叫呐喊,祝岁祯也跟着低声惊呼。
耳机里循环了无数次的歌终于立体环绕在她四周,台上那个孤傲不羁的身影拿着麦克风唱着略有改编的曲调,给她全新的体验。
这位歌手蛮厉害,一首接一首都不带停的,唱了好几首才喝点水、跟大家秀几句刚学的中国话,主要还是用英语交流。
内场不少前排的姑娘特别大声地跟他互动,歌手似乎已经认识这几个场场坐前排的铁粉了。
一个半小时的演出结束,整个场馆里观众们声势震天动地地齐齐喊着“encore!encore!”
三分钟后,歌手和乐队成员再次登场,飘渺悠远、慵懒舒缓的旋律响起,所有人听到这个前奏瞬间爆燃,激动的喊声淹没了音响。
这首歌是他的成名曲,祝岁祯最喜欢这首。此刻仿佛缓缓沉入音乐的深海,她眼泪快要掉下来。
所有观众齐齐跟着歌手合唱,短短的两分钟很快过去,余音绕梁,歌手再次鞠躬感谢,并介绍乐队成员。彩带漫天飞舞。
太精彩了,她无比庆幸买到票来了现场,不然她会后悔一辈子。
场地内灯光亮起,广播开始提示大家拿好随身物品、有序离场。
祝岁祯因为在靠近走廊的地方坐着,得赶紧起来让别人出去,于是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慌乱间充电宝“咣”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找充电宝掉哪里了,一只修长漂亮的大手帮她捡了起来。
“谢谢!谢谢!……”她连忙去接,却发现对方用了力,她怎么都拿不过来。
“不用谢。”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祝岁祯震惊地抬头。
“俞惟叙!?”
他嘴角上扬,站起身来帮她拿着外套和包:“先走,后面的人要出来。”
“哦哦……”她连忙收了自拍杆和充电宝,跟着他一起上楼梯。
“我去!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你玩儿,看看你喜欢什么歌手。”
俞惟叙帮她把拆下来的充电宝、数据线和自拍杆拿走,放进她的帆布包里。
“你,你一直都在我旁边坐着?!”
“对。你也太沉浸了,我还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竟然一直都没扭头啊。”
祝岁祯惊了又惊:“不是……你逗我呢?能这么巧,刚好坐我旁边?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下午刚买的。”
俞惟叙要送她回校,两人往停车场走。
“你怎么会来这里啊?快讲讲。”祝岁祯拉了拉他袖子。
俞惟叙把帆布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因为想你。”
祝岁祯:……
“干嘛一副无语的样子,就是想见你,知道你看演唱会就来找你了,没别的原因。”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坐这个位置?别说是什么天意缘分啊,我不信。”
“看来以前有不少人对你这么说?”
“……别打岔。”
“这有什么难的,我都知道你来看演出了,当然要顺便问问座位。”
“你问的谁啊?”
“周远文。”
然后,祝岁祯感慨,俞惟叙简直是“人傻钱多”的集大成者。
他原本找黄牛问内场连坐,但没有靠前的位置了。他又问包厢,但包厢在祝岁祯这个位置的上面,还不如她680的看台呢。
所以他就先买两张内场连座,来了发现位置太靠后,跟看人头没什么区别。但刚好祝岁祯位置旁是一对情侣,他把两张内场的票跟他们换了。
祝岁祯算了算:“你拿两张1280内场的票,换了一个680看台?俞总,你这生意也太赔钱了吧?”
他无所谓道:“我每张票还加了800呢……不过不重要,跟你坐一起就行了。”
“我滴个……你早说啊!我也可以去坐内场啊!内场好贵呢我都没舍得买……”
俞惟叙拉住她:“不是,你信我,那俩位置又后又偏,前面的人还带了坐垫,到时候听嗨了都举着手机你什么也看不见,不一定比你刚才那个位置强。”
祝岁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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