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的视频上传后,新学期的第一天也来了。太阳照常升起,学生们日复一日上课下课,时间脚步匆匆,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
开学后,俞惟叙明显翘了不少课,不知道在忙什么。
有次学院大课上课前,俩宿舍坐一起聊天,他舍友说俞惟叙一边盯家里的工作、一边在准备数学竞赛的决赛,好像只剩一个月了。
箫剑说上周他有事发消息给俞惟叙,结果几个小时后才有回复。鱼仔说在柏林跟着之前的导师参加一个论坛,因为有时差,早上刚醒……
祝岁祯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超过三天没见到俞惟叙,此人大概率就会刷新坐标,随机出现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祝岁祯也受俞惟叙影响,开始关注一些总部在北京的互联网大厂,考虑着暑假投大厂的实习。
现在人工智能太火了,虽然祝岁祯不是专业学计算机的,但也想去稍微感受一下。
正好二月底到三月这期间,各家大厂都开始春招和暑期实习的投递流程,祝岁祯除了应付功课之外,就忙着投实习。同时从各种渠道了解互联网大厂都在干什么、投递的职位需要哪些专业知识,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3月底的周六,著名的爱乐乐团来M大报告厅演出,学校官方号从一开学就在宣传。
祝岁祯宿舍全都报名了,结果因为活动太火爆,宿舍没一个人被抽中名额。
然而在活动举办前的周三,又放出来少量名额进行了第二次抽选,这次很少人知道,祝岁祯又报名,终于被抽到了。
金融经济学的课间,她拿着手机跟舍友们炫耀自己中选的通知,引来两个宿舍羡慕的眼神。
俞惟叙勾了勾手,示意她把手机给他。他接过后看了看这个活动的详细介绍,没说什么,又把手机还她。
周六下午祝岁祯吃完饭要去音乐厅,突然何希簏给她发消息,问她是不是要准备出发去听音乐会。
祝岁祯惊了,问他怎么知道。
何希簏和她约在报告厅旁边新开的M大文创店见面,两人一起朝验证二维码入场的门口走去。
何希簏悄悄说,他认识管这次音乐会二次抽选的同学,那同学告诉他祝岁祯报名了。何希簏让对方暗箱操作,把祝岁祯提前从抽选名单里拎出来。
祝岁祯无语:我谢谢您嘞……还以为自己是个lucky girl呢。
好座位先到先得,俩人去得早,挑了第四排还算靠中间的位置,何希簏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
祝岁祯没办法赶他走,不管怎么说,也是托了他的关系才有票的。只好聊几句近况之后借口自己有个视频想看,掏出耳机,让他快开场时帮忙提醒一下。
离开场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祝岁祯手机上弹出俞惟叙的消息,问她坐哪里。
祝岁祯眼都瞪大了。
她正打字,俞惟叙的消息又来了:
【我让人多占了个座,第一排中间那个空的就是,来吗?】
祝岁祯唰地一下,伸长了脖子往第一排中间看。何希簏正准备提醒她快开场,被她的动作吓一跳。
“找什么呢?”
祝岁祯确实看到一个空位,空位左边那颗头一看就是俞惟叙。她半点没犹豫,立刻发消息。
祝岁祯:【看到了,我马上过去!】
她发完消息收拾耳机,对何希簏说:“同学帮忙占位置了,我去第一排坐,拜~”
“哎……不是……”
何希簏眼睁睁看着她拿着书包出去,快速走到第一排正中间,弯腰坐下后和旁边一个男生打招呼。
是俞惟叙学长。
他又看了看祝岁祯右边的座位,那个人是校艺术团的小提琴手,也是他隔壁宿舍的同学。
他迅速掏出手机发消息。
-.-
祝岁祯和俞惟叙道谢后,看着近在迟尺的舞台叹道:“哇,这位置,太赞了!和坐在我脸上吹拉弹唱有什么区别。”
俞惟叙指了指旁边:“朋友帮忙占的座。”
祝岁祯隔着他对那个男生笑道:“谢谢你啦。”
那男生紧张道:“不用谢不用谢……你就是祝岁祯学姐啊,我能加你个好友吗?我是管理学院的。”
祝岁祯爽快地掏手机:“好啊,管院的?什么专业呀?”
“财务管理。我扫你。”
“哦哦,财管啊,挺好挺好。”
俞惟叙看着两人热络地加好友聊天,有些淡淡的不爽,但他没说什么。
随后,他的视线被另一个人吸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何希簏走过来,满脸歉意地对祝岁祯右座那个男生笑着。
那男生站起来锤了何希簏一拳,揶揄地笑道:“你给爸爸记着!”
何希簏推他:“哎呀知道了赶紧走,快开始了。”
祝岁祯听见动静,也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俩换座位。
“哈喽,祯祯姐,又见面了。”何希簏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随后又和俞惟叙打招呼:“俞学长好。”
祝岁祯不解地问:“你怎么来了?刚才那位置不是挺好的吗?”
何希簏撇了撇嘴:“挺好的座位?那你为什么不坐,要换到这里?”
他没好气道:“亏我还帮你……”
他赶快闭嘴,没敢说出帮她暗地里拿名额的事,周围都是学生,被听到就麻烦了。
“明明是一起来的,你居然要抛下我,哼,坏祯姐。”何希簏气呼呼的,抱着胳膊看向舞台。
俞惟叙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希簏生气撒娇,拳头攥得死紧。
祝岁祯理亏:“呃,我这不是,只拿到一个位置嘛,要有俩的话肯定就带你一起了呵呵……”
这时,有演奏者开始上场,祝岁祯转头看舞台。人陆陆续续上来一半的时候,她左边胳膊被人碰了碰。
祝岁祯低头一看,俞惟叙拿瓶椰子水递给她。
祝岁祯开心地接过来:“给我的吗?谢谢啦。”
她正要拧开,何希簏突然伸手过来阻止。
祝岁祯不解:“嗯?干嘛?咱学校音乐厅可以喝水的。”
俞惟叙也看着何希簏。
何希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指了指她的肚子。
“啥啊?”祝岁祯依旧不懂。
何希簏叹了口气,担心别人听到,拿出手机快速打了几个字。
【生理期不要喝凉的!】
祝岁祯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时,又囧又无奈。
她生理期根本不在这几天好吗!上次是为了给他和梦梦创造二人世界,才借口肚子疼,梦梦跟他解释说舍友来姨妈了。
谁知道这傻小孩还记住了……记这玩意儿干啥啊!
祝岁祯心想,看来韩芷玥调教得不错。以前她不理解何希簏和韩芷玥为什么总分不掉,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或许根本不懂这俩人的相处模式。
她放下手机,懒得解释,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何希簏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啊你,待会儿肚子又要疼了。
俞惟叙悄无声息地看着这俩人的眼神动作,满头雾水。
他也不多问,直接把她还没锁屏的手机拿过来,迅速看了眼上面的字,被【生理期】三字刺痛了眼睛。
他面上不显,咬着后槽牙把手机又放回去,眼神凌厉地盯着面前舞台。
连生理期都知道,你俩真是好得很!
此时总指挥上台,全场响起掌声,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广播最后一次提示手机关闭声音和闪光灯,避免影响台上演奏和观众体验。
台上演奏家们在做演出前最后的调试和准备,祝岁祯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刚才在文创店里买的吧唧,和椰子水差不多价格。
她看向俞惟叙,俞惟叙余光瞥见旁边动作,面色不虞地转头。
祝岁祯见他似乎不怎么高兴,以为自己打扰他看演出了,犹犹豫豫地伸手,递给他徽章。
俞惟叙从她手心里拿过来,正反翻着看了看。
祝岁祯摇了摇椰子水,俞惟叙懂了,还礼。
他心情稍好地笑了笑,收下了。
乐章奏起,祝岁祯虽然听不太懂,但这种近距离观察演奏的体验倒也蛮新奇。
她的眼来回转着,一会儿看钢琴家翻飞的手指、一会儿看第一小提琴组的音乐家们揉弦连弓、一会儿又看长笛单簧管。
因为听流行歌比较多,这种偏古典的音乐就相对来说更晦涩无趣,不过倒是有那么几个乐段还蛮好听,比较符合她这种门外汉的取向。
俞惟叙没想到她居然还挺认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欣赏。
中场休息,俞惟叙刚想开口和她聊几句,就被何希簏抢先。祝岁祯考虑到何希簏帮忙给了位置,只好笑着应付。
俞惟叙见他俩还挺聊得来,各种不高兴的情绪叠加,决定走人。
祝岁祯立刻发现旁边人的动静。
“你不听啦?”
“嗯。”
“哦哦,那……拜拜……”
俞惟叙点了点头,走了。
何希簏小声跟她说:“学长好酷的样子,冷冰冰的。”
祝岁祯喝了口椰子水:“还好吧。人家可能看不上咱国内乐团的水平。”
“我听说他小时候一直在英国留学啊?”
“对呀,你想想人家接受的是贵族私校教育,世界上最高水平的细糠都吃过,来这里那不是浪费时间么。”
吃细糠的俞惟叙走出报告厅,越想越气。
自己真是闲的,花时间受这罪、还要忍受祝岁祯和别的男的眉来眼去。
再过两天,俩人就要在朋友圈官宣了吧!
他看着手里的吧唧,却没舍得扔掉,到底还是装口袋里带回去了。
刚回宿舍在书房坐下,俞惟叙就刷到林期尔朋友圈发的动态,说她昨天玩得太嗨,都没看见邮箱里康奈尔的offer邮件。
她申请到硕士了。
-.-
四月带着比往年更高的温度、和煦的春风和轻盈如雪的樱花来到北京。
班长组织大家去奥森春游,赏樱野餐。趁着春色正好,柳絮杨絮还没飘起来,得赶紧出去玩。
而且今年班里人挺齐,明年大四的下学期大家不一定都在学校,这可能是班级最后一次春游了。
于是四月的第二个周六上午,金工班的同学们聚在了奥森公园北园东门。
班长清点人数后,自豪地说:“看咱多会挑地方,这里人少、景美、清净。现在人们都扎堆去南园,哎哟,到底是看景的还是看人的。”
祝岁祯深觉班长有远见,她在网上看到别人发的帖子了,南园大草坪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要真去南门啊,这半天就毁了。
然后再搜奥森北门,帖子内容都是北京土著开着车带孩子来玩,标题写着【本地人才知道的小众野餐地点】之类。
但她没看见俞惟叙。不是说全员参加吗?俞惟叙要忙竞赛练习吗?
她正想着,班长在下一刻给出了答案。
“那个啥,鱼仔大佬说他包了咱们这次野餐的设备。一会儿来几个男生,跟我一起去停车场搬东西。”
同学们欢呼鼓掌。
祝岁祯也跟着笑,俞惟叙又动用他的钞能力了。
说话间,班长就收到消息,他让剩下的人在原地占位置,带了几个同学去搬来折叠桌、折叠椅、各种吃喝食材和便携炉子。
大件东西都是观鱼的产品。
祝岁祯想起来大一暑假的社会实践,这些产品都在展厅里放着,秘书介绍说这些都是他家更新换代改良了好几版的明星产品。
祝岁祯和几个女生帮忙把食材、零食、饮料整理出来,刚直起腰,后背被人戳了一下。
她转身,见俞惟叙穿着件牛仔外套,戴了副灰色飞行员太阳镜,抱着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对着她扬了扬下巴。
“走。”
祝岁祯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袋子跟在他身后。
等离同学们有段距离了,她才小声问:“去哪儿呀?”
或许是天气晴朗,草木葱郁,俞惟叙心情也甚是不错:“找个好地方坐,不跟他们一起,吵吵闹闹的。”
祝岁祯抿唇笑,转头搜寻地方,随手一指:“那边吧,有棵樱花树,还临着水。”
俞惟叙看了眼:“行,走。”
树下的草坪还没长出来,土地上有几个小圆坑,俞惟叙指着小坑对祝岁祯说:“肯定是上一拨露营人的桌子腿,留下的印迹。”
祝岁祯看了看周围,确实,连起来刚好是个长方形。
“就这里吧,前辈严选,错不了。”祝岁祯帮他拿手里的东西,打开外面的包袋,发现里面似乎是折叠桌椅之类的东西。
俞惟叙把金属折叠腿伸开,形成了一个椅子的骨架,然后从她手里拿过一个大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一个超大棕色皮革,像变形的四叶草一样,一边又长又宽,另一边窄一些。
他把四个角套在金属支架伸出的四个“枝干”上,简约的椅子就组装好了。
俞惟叙又迅速如法炮制,组装了另一把椅子。
祝岁祯问道:“这也是你家的产品吗?瞧着跟同学们的折叠椅不一样诶。”
俞惟叙把包装袋子收拾好:“不是。我家线下店也经销国外的家具,看我妈的喜好。”
他坐在右边的椅子里,对祝岁祯说:“试试看,这款叫butterfly chair,蝴蝶椅。”
祝岁祯小心地调整角度和力度,生怕椅子翻了,不过坐上之后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嗯~不错不错,这要是家里有落地窗的阳台,或者有个小院,坐着看书晒太阳赏风景,还是蛮惬意的。”
俞惟叙微笑着看她好奇地左摸摸、右瞧瞧。
“这款椅子,是三个阿根廷设计师联合设计的,被纽约一个艺术博物馆收藏了。我妈很喜欢这款,之前也想做一个类似的出来,设计图我见过,真还挺不错的。”
他递给她椰子水:“但后来好像因为版权没谈成,放弃了,改成经销。”
祝岁祯问他:“是不是很贵啊?”
俞惟叙回想:“不贵吧,具体的忘了,几千块?分材质。”
祝岁祯点点头,确实不算贵。
这个“不贵”的参照标准是观鱼自己家的产品,她搜过旗舰店,大几万十来万的东西也是有的。
祝岁祯放松下来,窝在椅子里,看着湛蓝天空下的绿树与河流,一阵柔柔的小风吹过,几片樱花花瓣飞舞。
她感叹:“这公园要是我家的就好了。”
俞惟叙扑哧一笑:“有生之年不要想了,但是移民的话,可以买个庄园或者小岛,也差不太多吧。”
祝岁祯看着天上飞过的鸟,缓缓道:“我谢谢你,居然还真的在帮我出主意。”
俞惟叙也望着天:“那不然呢?出现问题、提出方案、解决问题,结束。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祝岁祯说:“不用理我。或者直接来一句‘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之类的。”
俞惟叙却说:“这就不对了,咱们要正视用户需求,分析内在逻辑。这个公园肯定是不可能了,但移民去允许土地私有化的国家寻找标的物,是行之有效的办法,并不是春秋大梦。”
祝岁祯缓缓鼓掌:“不愧是你,俞总。但是,你忘了考虑一件事,就是结合用户的自身情况提供建议。本人并没有资金条件去实践你那些方案。”
俞惟叙又开始坐着说话不腰疼了:“努力挣钱。”
她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累死我也挣不了那些。”
“那就结婚。”
“结……”祝岁祯无语。
俞惟叙笑着转头看她:“我只就事论事啊,针对这个问题提出方案。不管男的还是女的,只要符合当地法律,结婚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路子。你就说能不能行吧。”
祝岁祯点头:“你说的对,理论上可行。唉,你怎么跟何希簏一个样……”
俞惟叙不笑了:“我怎么就跟他一个样了?他又跟你说什么了?”
她闭了闭眼。完蛋,说话又没过脑子。
祝岁祯顺嘴就开始编:“呃,是他和梦梦聊天来着……说的什么来着我忘了……”
俞惟叙听到是跟她舍友说的,就没再纠结。但随后又问:“那学弟最近跟你玩得不错啊,他女朋友呢?上次音乐会怎么没一起去。”
祝岁祯解释道:“我跟他开学后就没怎么见过啦,只是上次音乐会恰巧碰到坐一起,但后来你说你那边有座位,我立刻就过去找你了嘛。”
俞惟叙满意地点点头。
“至于他女朋友为啥没去……噢,咱学校有个剑桥的暑期项目,十来天,她好像在准备那个,要补交什么材料。”
祝岁祯想起韩芷玥,脑海中就浮现出那条朋友圈。
就在开学前何、韩二人复合那天,俩人去了国贸的瑰丽酒店过夜庆祝。祝岁祯睡前刷到韩芷玥发的朋友圈。
配图在酒店高层的窗前拍的,楼下是车水马龙如镶嵌了满钻般璀璨的高架桥,桥旁是大裤衩电视塔和中国尊那几个建筑。
文案:【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也太胜了,明天大概率要延迟退房,再多睡一会儿】
祝岁祯想起暑假实习的时候,何希簏和程哥俩人悄悄聊天的内容。她再一次秒懂……
身体交流了吧,看样子还整挺久。
唉,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节制一下。
她真的超想和舍友们唠一唠,大半夜的这个话题确实挺刺激的嘿嘿。
但考虑到梦梦还伤心,她只好作罢。第二天早上再去刷手机的时候,那条动态已经没了。
祝岁祯回过神,听到俞惟叙淡淡地说:“嗯,挺好,女朋友在忙,所以他就关心起别的女生的period了。”
祝岁祯不解:“什么皮……瑞……”
俞惟叙提醒她:“他不让你喝凉的。”
她愣了下,突然明白过来。
“哎哟我去啊……”祝岁祯是万万没想到,梦梦随口一句话,竟然能一直掰扯到现在。
俞惟叙坐起来,侧过身看她:“就算在国外,我觉得这对女生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私密的事情了吧?更何况在咱国内的文化环境下。”
祝岁祯扶额苦笑。
只听俞惟叙继续说:“你俩到底是有多熟啊,连这种事也能异性之间随便聊。”
祝岁祯叹了口气:“大哥!listen to me!我没有跟他聊过这个事,都是梦梦说的。”
俞惟叙愣住:“周梦津?怎么又有她的事?”
祝岁祯寻思着,她也不好跟俞惟叙说梦梦想追何希簏,所以一些内容还是要删减修改下。
“是这样的,梦梦吃饭碰见何希簏,学弟就问我为什么没跟梦梦一起,梦梦说我因为这个肚子痛。他大概是照顾女朋友形成条件反射了,所以音乐会的时候就提醒我一下。”
“哦……”俞惟叙不说话了,身子靠回椅背上。
但他还是觉得何希簏有点过分,干什么操心祝岁祯的经期,真是越来越觉得这学弟不顺眼了。
更何况他的椰子水怎么了?常温的好吗!而且音乐厅又不冷,祝岁祯这个椰子精喜欢喝椰子水,就让她喝点儿怎么了?
多管闲事。
俩人赏了会儿景色,聊了聊俞惟叙的竞赛,看了看他家欠儿姐的照片视频,就快到中午了。
祝岁祯回头望大本营,班里同学正在笑闹着做饭,有烟雾缓缓升起。
但俞惟叙这少爷坚决不吃他们做的饭,说不相信这帮男生的手艺。
所以他喊他家的工作人员过来收拾椅子和饮料瓶,然后把祝岁祯带走,去奥森南园附近一家云南菜餐厅吃饭。
祝岁祯觉得自己像是在规矩森严的晚宴上,跟着众星捧月的王子一起偷偷溜出来透气,有种隐秘的小刺激和快乐。
两人吃完饭后沿着河道散步消食,大中午的居然还有人穿着运动装备在跑步。俞惟叙感叹:“瞧瞧人家这体育精神,奥运会没他们我不看。”
祝岁祯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夸,还是在损。
俩人穿过奥森东路进入奥森南园,这就是游客比较多的园区了。他俩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就没往中心区域走,仍旧沿着公园东边的路朝南步行,经过奥森书局,进去歇了会、逛了逛。
超大的玻璃墙外绿树成荫,文艺范十足,不少姑娘在打卡拍照。出来时俞惟叙指了指奥林匹克塔,问她:“去过那个塔吗?最上面有观景平台。”
祝岁祯摇头。
两人到塔下买了票,从一号门进入,宽阔的走廊两旁是各种介绍,以及几个奥运健儿的照片。再往前走,右手边的展厅里陈列着历届奥运会火炬,前方一个超大的柱子下是刷票入场的闸机。
跟着工作人员的指示进入电梯,到达七十多层的高度。
从电梯厅里一走出来,巨大而倾斜的玻璃墙出现眼前,密密麻麻的楼、城市天际线、蓝天,像一幅宽阔浩瀚的长卷,环绕着他们展开。
“哇……”祝岁祯掏出手机开始咔咔拍照。
俞惟叙站在她旁边,静静望着远方,在这样的场景下显得过分帅了。祝岁祯浑水摸鱼,悄悄偷拍了一张他的侧影。
这是个环绕螺旋上升的展厅,每隔一段路就要上一段台阶,能360度把奥森塔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
左边是俯瞰的北京城景,能看到西边连绵起伏的山脉;右边是挂着一幅幅世界名塔照片的白墙。
祝岁祯正来回欣赏着,俞惟叙停住了,指着很远处的一个塔:“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祝岁祯总觉得那个塔很熟悉,在哪里见过。
他提示道:“玉渊潭。”
她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之前和梦梦去过,那是个电视塔来着。”
“嗯,我姥爷家在那附近,公园边上。”
“厉害厉害,我刚才想找咱们学校,都不知道该找哪里。”
俞惟叙朝西边看了看:“不太好找,咱学校附近的楼都差不多高。”
然后他视线移向脚下,在奥林匹克塔附近的一片楼区,指着最大的白色建筑说:“这是会议中心,建成没多久。”
祝岁祯随着他的手看去:“嗯,确实挺新的。”
俞惟叙的目标却不是这个,他又往右边指了指:“旁边那个黑色带白线条的建筑,看到了吗?一个南北向的,挨着它还有个东西向的。”
“对,看见了。”
“再往右,那个灰白色的拐了几个折角的建筑,最右端的楼顶上有个球,看到了吗?”
“看到了,好神奇,这是一整栋楼吗?”
“一整栋,从上往下看是北斗七星连起来的形状。”
祝岁祯惊叹:“哇,有点浪漫了,这是什么地方?你以前的学校?”
“是我爸上班的地方,国家天文台。”
祝岁祯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赞叹词,来表达内心的敬仰。
俞惟叙掏出手机,放大,对着北斗七星楼拍了一张。祝岁祯也放大到5倍,拍完看相片。
“那个球是什么?”她问。
“好像是个望远镜吧,做科研用的那种。我记得那个望远镜下面两层都没有电梯,怕电梯运行时产生的震动影响到观测精度。”
“果然跟你玩就是能长见识哈,”祝岁祯继续看放大拍的照片,“N……A……O……C?”
国台靠近他们的这侧,楼顶安装了几个钴蓝色的字母,像是楼顶招牌一样的东西。
“The National Astronomical Observatories of th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简写NAOC。”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照片发给俞况。
“让我爸猜猜我在哪儿。”
祝岁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天文台,猜测道:“叔叔现在在那里面?”
俞惟叙收起手机:“嗯,他最近有课题在做,周六还带着研究生加班呢。咱们接着逛。”
祝岁祯却没走,打开了手机地图,看一眼地图、再看一眼远方,反复对比。
“找什么呢?我帮你找。”俞惟叙要当活地图。
“你家。”祝岁祯头也不抬地说。
俞惟叙笑了:“我家?这个就有点儿难度了,我看看啊……”
祝岁祯抬头望去:“开玩笑啦,其实是在找金融街。”
俞惟叙瞧了瞧,大概锁定了一片区域。
“让我找个标志性建筑……那里,有个黑色的建筑,有点像是一个石头被切成三份的那个。”
祝岁祯眯着眼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