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通过周英兰和其他病人断断续续的讲述,李恩大致拼凑出了事情完整的真相。
同时,她也将周安的心愿传达给了周英兰。
只是,欢喜村的遭遇太过残忍,就算只是个游戏,她也不忍心将细节告诉这个可怜的母亲。
她还是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就像当时对李婆瞒下了“阿丽”的境况一样。
在她完成这一切后,久违的游戏提示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支线任务:周安的夙愿,目前进度:100%】
【恭喜玩家达成限定成就:善良的特权】
【成就奖励:拉黑功能(一日可使用一次,似乎可以帮你隔绝一些令人不适的注视……)现已解锁——】
果然!
李恩难得露出一抹喜意。
这个奖励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想到完成支线任务会有奖励,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巨大的金手指。
虽然这个拉黑功能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但是比如后续的章节又遇到了像红嫁衣那样的厉鬼,就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反复受虐了。
如果早一点拥有这个奖励,她都不用忍受那个鬼婴一整天的窥视了。
甚至……
李恩蓦地想起怪闻论坛那标志性的眼睛logo。
有这个功能后,在后续的游戏中是不是也可以脱离那个诡异的“道路”?
李恩的思维已经飘到了远处。
不过很快,她又回过了神,现在显然不是挖掘这个功能用处的时候。
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她去完成。
在跟她讲述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周英兰和其他病人的魂体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房间内只剩下了李恩一个人。
她深呼了一口气,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些病人离去前的话语,帮助自己理清思绪。
虽然她们消失了,但她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离去。
若想要完成这个章节的主线任务,需要像当时的周安一样,了却一切执念。
仅仅知道她们的故事和名字,是不够的。
她需要让她们的痛苦被看见,被记住,而不是被抹去。
李恩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她离开了档案室,漆黑的夜里,走廊依旧空荡荡,还是一样的阴森,她的心里却升不出半点恐惧。
李恩回到了那栋废弃的暗红色旧楼前。
森美并没有出来,她的母亲的身影也已经不见。
废弃旧楼的大门敞开,但李恩没有进去。
她绕到了旧楼旁边那片荒芜的院子里。
院子杂草丛生,地面是最普通的泥土地,看起来只觉得荒凉。
但仔细想想,哪怕这栋旧楼已经被荒废,但在这个游戏的时代背景,地面没有浇灌成水泥地,已经非常奇怪。
医院主楼附近都已经被重建,但唯独这里,还保留着十几年前的落后感。
李恩环视周围,在附近一个堆放杂物的垃圾堆内,找出了一把小铁铲。
一切都非常顺利,就像是游戏设定知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特意在旁边放置了关键道具。
握紧这把铁铲,李恩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她回到旧楼旁边的院子里,选了一处杂草最为茂盛的地方。
根据她在联邦警校内学到的知识,一切犯罪,皆会留下痕迹。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完美犯罪,证据也无法被完全消除,只能是暂时掩埋。
一铲。
两铲。
三铲。
杂草被挖出,露出泥土的本色。
颜色比周围更深,藏在土地里的蛆虫飞速隐藏到另一处泥里。
李恩还在往下挖。
一米,不够。
两米,不够。
她挖了足足两米半,挖到浑身沾满肮脏的泥渍,额头冒出层层汗液。
土坑已然将她都掩埋。
铲子忽然碰到了某种坚硬的东西。
不是石头,触感更脆,更轻。
她停下了动作。
蹲下身,用手小心地拨开了覆盖在上面的泥土。
手电筒的灯光亮起。
泥土里,露出了一截灰白色的东西,细细长长,令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是骨头。
人的骨头。
李恩有一瞬呼吸都停住了。
是真的,她们真的被埋在这里。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了。
温度骤降。
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带着浓烈的悲伤、痛苦,以及滔天的恨意。
她缓缓抬起头。
刚才消失的那些女病人,不知何时,再一次出现了。
她们无声无息地站在土坑旁边,围了一圈。
李恩抬头,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她们的神情。
这一次,她们的表情不再是麻木,也不是在档案室里清醒的悲哀。
是狰狞。
是扭曲。
是深埋地下不知多少年后,终于重见天日时,爆发出的怨毒与仇恨!
她们拥挤地围在这个土坑边,统一地俯下身,死死地盯着李恩。
——不,是盯着她脚下那截露出的白骨。
每一张脸皮,都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形。
她们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像是在控诉,在诅咒。
虽然没有声音,但李恩仿佛能听到无数尖利的哭嚎和嘶喊在她脑海里直接炸开!
与此同时,那栋废弃红楼敞开的门内,那片浓稠的黑暗,开始蠕动。
像有生命的黑色潮水,悄无声息地从门内漫溢出来,顺着门槛流到地上,然后向着院子的方向,一寸一寸地蔓延过来。
黑暗所过之处,月光仿佛都被吞噬了,地面染上更深的墨色。
李恩手脚冰凉。
但她知道,不能停。
这就是完成这章节的第一步——挖出被掩埋的真相,无论它有多恐怖。
她咬紧牙关,重新捡起铁铲,忍着巨大的心理不适和恐惧,继续挖。
更多的泥土被翻开。
更多的白骨显露出来。
肋骨、腿骨、破碎的颅骨……
不止一具。
数量多到甚至数不清!
在这极深的土坑下面,骸骨杂乱地叠在一起,有的还算完整,有的早已破碎不堪。
她们无声地躺在泥土里,躺在这个生前囚禁她们,死后还离不开的噩梦里。
骸骨越来越多,周围那些病人的情绪也越发激烈。
她们的身影开始剧烈波动,脸上的恨意几乎是爆发而出,有人痛苦地伸手抱头,有人狰狞地扭曲着,甚至有人想要跳进这个土坑。
李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群病人的理智似乎马上就要被这滔天的怨念给压垮了。
被厉鬼虐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那时候,只有一个周安。
而现在……
李恩看着头上数不清的病人,打了个寒战。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丢掉铁铲,掏出那部手机,指尖忍不住地开始颤抖。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步。
——让这些证据,被看见。
她点开拨号界面,按下了报警号码。
就在她的电话即将播出的瞬间——
一只手凭空出现,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冰冷僵硬,力气大得惊人。
李恩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是谁?
她猛地回过头,眼前是一个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是森美。
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在了李恩身后,脸色带着不正常的青白。
她的模样与进入废弃旧楼时没有区别,但整个人身上的氛围却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会因为恐惧而发抖的心理师,比这些病人看上去……更像一个厉鬼。
而更让李恩头皮发麻的是——
那个莫名消失的鬼婴,正趴在森美的背后!
漆黑无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恩。
一大一小,两张脸,如出一辙的怨毒。
“森美?”李恩的嗓子发涩,“你……你出来了?你妈妈呢?”
森美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李恩,落在土坑里那些惨白的骸骨上,眼神里的恨意瞬间暴涨。
然后,她缓缓转回头,盯着李恩手里亮着屏幕的手机,嘴唇动了动。
“不能报警。”
李恩愣住了:“什么?”
“法律给的‘正义’,太便宜他了。”
森美的眼神变得极度狠厉。
“我要找到他。”
“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我要把他的骨头敲碎,把他的内脏掏出来。”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他珍视的一切,他的后代,他所有的亲人,一个个在他面前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我要他活着感受这一切,求死不能。”
“我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言语中毫不掩饰的暴戾凶狠。
这话从原本温和的森美口中说出,反差大到让李恩胆寒。
她看着森美眼中的疯狂和仇恨,明白对方口中的“他”是谁。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青木精神病院的前院长“蔡健国”。
在最开始,青木精神病院确实是一家正规的精神病院。
而变化的导火索是院长蔡健国出轨。
他的妻子发现之后,暗地里收集了蔡健国出轨的证据,准备起诉离婚,想要让他净身出户。
然而,还没有把证据上传到法院,这些举动就已经被蔡健国偷偷察觉到了。
蔡健国为保全自己的利益,竟然联合了几个心腹医生,利用他的权利和当时社会对于精神类疾病认定的模糊,伪造出了一份精神诊断,将他的妻子强行送进自家医院。
起初,他的妻子只是被冠上了“严重精神疾病”的帽子,但在一次次的“治疗”和囚禁后,妻子彻底被逼成了一个疯子。
有了这个“成功”的先例后,潘多拉魔盒就被打开了。
越来越多的女人被送了进来。
不服管教的女儿、想要离婚的妻子、纠缠不休的情人、甚至有些只是得罪了有权势者的普通女人。
只要这些男性家属愿意付钱,再编造任意一个精神失常的理由,青山精神病院就会成为她们永远的牢笼。
在这个过程中,不是没有病人的其他家属发现异常。
但,在她们察觉到奇怪的时候,这些病人往往已经被“塑造”成了病例上的那个模样。
直到一位良知尚存的心理医生——就是李恩噩梦里那个让护士不要议论张青病情的女医生。
她在入院工作后,发现了青木精神病院的真相,偷偷收集了许多证据。可只凭一人的力量,对抗不了蔡健国和一帮权势者。
绝望之下,她留下了一封遗书和部分证据,从那栋废弃旧楼一跃而下。
至此,迫于舆论压力,那栋废弃旧楼才被匆忙废弃,并且封闭了起来。
但,蔡健国本人,却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虽然女医生留下了部分证据,可最关键的证据——那些被逼成精神病的女人们,一个接一个在警察调查前,便因各种原因,“自然”地死亡。
活着的男人,有权有势,能够用金钱和权利打点一切,为自己洗白。
死掉的女人,无依无靠,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记忆内。
就这样,青木精神病院被他人收购,重建新楼。蔡健国提前退休,拿着昧心的钱,至今还在某个地方安享晚年。
而这些被遗忘的女病人,被他残忍地深埋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土地里。
森美的母亲是其中的受害者,李恩理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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