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祖制,三日一朝会。比起前朝的日日,臣子们倍感幸运。
昭阳殿。金光照耀之下,满目琉璃瓦似乎折射出耀眼的光。汉白玉的长阶自上而下,好似一条永不爬不上去的登天之路。
今日诸位大臣一来,不论本来在谈论什么,大多数的目光都会看向右上首。只因哪里摆着一张红木的座位,看起来像是进贡的红香木,一侧甚至还放着茶点。若不说是朝会,他们还以为这是走错了地方。
几个相熟的大臣或许还会互相眨眨眼,但大多数都对那座位十分的好奇。
毕竟,三年前,自从那位三朝元老杜大人致仕之后,这满朝朱紫,却也无一人得此殊荣了。
“王大人。”
“程大人。”
最后并肩错开走进来的两位大人,一身亮眼的紫,只朝着众人微微点头。二人再互相不对付的撇一眼,也就顺势站在了诸位大臣之前。
这两位,便是现在的内阁首辅王迎春,内阁次辅程至会了。
二人再看到那一侧摆着的位置的时候,倒是不约而同的晃了晃眼睛。
王迎春想着,他都做了十年的首辅了。想来最近也没人能跟他比,这座位难道是陛下赏给他的殊荣。或许,本不会这么想,毕竟就连那位杜大人,当初也只是有个座位罢了。不过,这王迎春还有特殊的身份,便是五皇子信王的外家。
近些日子,信王殿下带着礼部办的春闱一事,可谓是得了陛下不少褒奖。
如此一来,难道是陛下有意信王殿下为储,想到前日,宫中传来的关于皇四子的消息,这让他的心愈发的激动起来。
而程至会,则是有些警惕了。他大体知道,这位置怎么轮大概是轮不到自己,可王迎春他也配吗!
不过,这一切皆在那帝王到来之际,藏好了念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跪着的诸位,皇帝微微摆手,“平身。”顺带着,他看向了身侧跟着他走进来的青雀,“去吧。”
众人未曾抬头,只听到陛下应当是在跟谁说话。
不过片刻,王迎春第一个出列,眉眼在扫过坐在那位置上的少年郎时微微闪烁,而后声音坚定,“陛下,臣报隆兴一案。”
皇帝点点头,也就隆兴此地多年科举舞弊一事做出了举措,当地官员连带,皆贬三级。
一时间,满朝皆是陛下圣明。
咔嚓,沈玉君低头看了一眼,王兴准备的这糕点吧,还是脆的。让她突然从众人隐晦的注目,变成了众目睽睽的窥探。
“宣王殿下。”
沈玉君微微点头,而后第一个看向了昨日那三位大学士。三人倒是各自避开了视线,谁能想到,本来说不定还能理论一番,可看陛下这态度,就差把谁敢欺负我儿子写在头顶了。他们三个是有谋算,想要做什么,可不是想找死。
看到他们识相,沈玉君也没怎么搭理,毕竟三人私底下接触了四哥,她是查到了的。
她四哥这个人,有野心甚至很明显,这几年偏爱用婚事绑定诸位文武大臣。也有上了他那条船的。不过,他不重要。
“陛下,臣有本要参。”
这人一出声,让本来安静的朝堂突然顿了一下。
沈玉君倒是勾起了唇角,“都察院的?”
她今日来,就是为了都察院的。
“是,宣王殿下,臣乃都察院监察御史秋观。臣要参您,宣王殿下。”
来人一袭青色官服,甚至本没有上朝资格,若不是他是都察院御史,还真当真站不到这昭阳殿。
“那你,要参本王什么?”
抬起头来的青年有着一张清秀的脸,那双眸子十分的专注顽强,像是初春的草木。“其一,臣下参您骄奢,亦有勾结群臣之嫌。其二,当街纵马,犯我大夏律法;其三,您门下学子科举有舞弊之嫌,您已有放纵之过。其四,江南盐税一事牵扯众多,私盐贩卖决不能姑息;其五,您逼死御史,昨日在您府门与您争辩的方御史,昨夜已逝....”
他说道这里,沈玉君就轻笑了两声,这也让他停了下来。
“诸位御史大人,想必也是来参本王的,怎么不跟着?”她好似还在笑着,也这让此刻才敢看过去的诸位大臣看清了这位宣王殿下的模样。
或许是随了那位元德皇后,这位殿下的样貌昳丽,朱色的蟒袍穿在身上,却硬生生传出一抹风流滋味。因未曾及冠,发丝半拢,仅只用一玉冠。可与一侧站的端正守礼的几位殿下相比,这位坐下都格外悠闲的殿下,看起来果真如同那传言,是一个纨绔,还是这建安城中被陛下护着的,最大的纨绔。
而她此言之后,跟着这位秋观跪下的御史当有不下十人。
“陛下,臣参宣王殿下所行不合律法...”
“陛下,臣参....”
“行了,可有证据。”被他们所期待的帝王终是忍不下去了,这才出声。
众人纷纷整理,将提前备好的奏折递上,王兴下来取的时候,沈玉君还探头看了两眼,而后朝着那写奏折的大臣做了个鬼脸。
站在最前头的大臣俱是沉默。
上首,坐在龙椅上的帝王翻动纸页。
沈玉君的目光却落在了自己那位五哥身上,此时,他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还朝着她露出一抹担忧的紧张。
他身侧的七皇子,八皇子此时已都神色各异的看向她,能看出有两分担心,但其他的,或许也可能是幸灾乐祸。
“放肆!”陛下的声音让不少人心思浮动,难道这一次还真能动了这位宣王,毕竟这位殿下江南一行,似是入朝的信号,难免就要触及诸位的利益。这个时候,想让她由此摔个跟头的人倒是真的不少。
“陛下息怒。”
看到那乌泱泱跪下的人,沈玉君站起身,“陛下,能给儿臣看看吗?”
就在王兴捧着那些奏折证据朝向她的时候,皇帝再次开口,“纯属子虚乌有,其中罗列的种种证据皆不足。列证所在,皆乃朕赐,何来罪责!”
沈玉君也终于接到了那些纸张,看到了上面列的清清楚楚的,她的罪证。
其他的也就算了,沈玉君笑着将那些纸张撕碎,“怎么还有谈论本王花费几何的?本王的俸禄不够,花各位御史大人的俸禄了吗?”
“此事,以后勿要再谈。”皇帝的声音定下了最后的决定。
那秋观却仍旧固执,“陛下,就算宣王殿下一切用度,皆由您所出,那插手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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