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宜几乎想也没想就答了:“我知道。”
她转过身,语调又扬起,似乎很惊喜:“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江复敛眸,眼睑单薄,喉结滚了滚,点头。
他是很需要一副耳塞,清早的街道实在太过嘈杂,害得他总是睡不好。
不过江复完全可以自己去的,只是瞬间,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冬宜的失落。
那一刻,江复心里竟然会对这个惯会扯谎的女孩生出一丝不忍来。莫名其妙。
从前父亲教导他,生意场上,心软是大忌。
可他不在生意场上,偶尔的心软是正常的吧,江复垂下眼眸。
他不应该和这里的人接触太多的,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冬宜看到他同意,很热情地说:“那我们等下午上完课,先去拿手机,然后我陪你去买耳塞,怎么样?”
她觉得这个安排很完美,眼角眉梢都漾着期待。
江复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低,如低闷的大提琴音撞进她的耳廓。
冬宜像只得逞的狡猾狐狸,眯着眼,漾开笑。
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第八节下课铃声一响,冬宜就转身过来看向江复,熟稔地说:“等我,去趟洗手间就回来。”
她没给江复回答时间,快步往教室后门跑去。
而江复静静等到教室的人都走光,这才起了身。
冬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江复正站在她的座位旁,白衬衣,背影挺拔落拓,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
不好!
冬宜神情骤变,像是秘密被窥探,又像是将耻辱公之于众。
总之,冬宜几乎没任何犹疑,忙跑上前,那架势,活脱脱恶犬夺食,将江复手里,她那张难堪的物理试卷抢了下来。
“只是发挥失常!”
“其实我物理很好的!”
她急吼吼解释着,鲜有的感觉到了面红耳赤,伸手将试卷胡乱塞进课桌肚里。
明明是个很伶俐的人,可这一刻,冬宜竟不敢再抬眼看江复。
不是因为撒了谎,是她懊恼,刚刚怎么就没把这张物理试卷收好。
这么低的分数,少爷该不会觉得,她智力有什么问题吧?
然而江复,却并未对她的分数有什么评价,只是淡然说了一声:“走吧。”
他率先往教室门口走去,冬宜见状,脚步顿了瞬,还是跟了上来。
罕见的,冬宜一路无话,就这样,两人又到了修理铺前。
江复掀开塑料帘子先踏进门,冬宜后入。
一见到冬宜,老板明显喜上眉梢,黏黏糊糊的语气:“妹妹又来了?”
冬宜尴尬地笑了笑,不似之前砍价那般巧舌如簧,连话都没接。
江复听在耳中,有些反感地皱眉,冷声提醒:“拿手机。”
对江复,老板语气明显变了,掺杂不耐:“急什么,我还能不给你?”
他说着低头捣鼓了什么,拿出江复的手机,却并不搁在柜台上,而是牢牢拿在手里。
老板朝着冬宜挥挥手,献宝一样的语气:“妹妹,给你。”
冬宜走上前,刚准备伸手,江复却又如上次一般,将她的手摁住。
接着,往前几步,在老板身上投下阴影。
与精明矮瘦的修理店老板相较,江复很高,眼神太冷,压迫太强。
他朝老板伸了手,嗓音也冰冷:“我的手机,给我就行。”
老板不悦地盯了他几眼,最后妥协,悻悻将手机往江复手上狠狠一拍。
江复这才侧过脸垂眸看了冬宜一眼:“走。”
两人往外,老板不忘冲着冬宜的背影,调戏般地吹了声口哨:“妹妹,下次手机坏了,还来找哥哥修啊!”
冬宜赔笑了下,声都没吱。
出门后,一路无言的江复,却突然开口说话。
“这家修理店,以后别来了。”
冬宜一愣,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
江复没给答案,只是转移了话题:“耳塞在哪买?”
冬宜指了指路边的便利店:“那里应该有。”
江复没异议,抬腿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然而,找了一圈,又问了店员,才知道这里压根没有耳塞卖。
冬宜又带着江复,去了一家大一点的超市,她觉得,大超市里东西会齐全一些,肯定会有耳塞这个小物件。
可令她意外的是,老板听了,却只拿出几盒耳机放在柜台上:“自己选。”
江复皱皱眉,强调:“是耳塞,不是耳机,不是听音乐的,是阻隔噪音的。”
老板一脸疑惑,在他看来,耳机就是耳塞,两者是一个东西。
江复见老板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用手机搜索了图片给老板看。
可老板看罢只摆手:“什么玩意儿?我们超市没有这东西,你团两坨卫生纸在耳朵里,一样的效果。”
这个小县城里的人,早已对街边的摩托轰鸣、搬运工人的吼骂声免疫了,压根没人用耳塞,也可能是他们不觉得花几块钱买这玩意儿有什么必要。
出了大超市,冬宜还想往前走,可江复却顿住脚步,嗓音清冷:“你真的知道哪里有卖耳塞的吗?”
他话语里的认真不容忽视。
冬宜不知道。
她就是下意识,习惯性地选择了对江复撒谎。
假话说得太多了,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真假。
甚至江复再次确认的时候,她也能用笃定的语气强调:“我当然知道。”
“可你带我找了两家,都没有。”
冬宜躲避了他探究的视线,支支吾吾:“可能恰好卖完了……”
江复一字一顿:“老板刚刚才说,他根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东西,冬宜。”
这是江复第一次叫冬宜的名字,可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神情很冷,语调也很冷。
他不喜欢谎言。
冬宜愣住了,盯着面前的少年,起先是在看他的眼睛,后来则盯着他狭长褐色眼眸下那颗浅淡的痣,到最后盯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
江复还在说话,但冬宜已经走神了,她不知道江复在说些什么。
说谎话就是这样,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话去遮掩。
当再也遮掩不住的时候,冬宜的脑子,就会宕机掉,她想下意识规避掉谎言被拆穿带来的窘迫。
然而,江复没给她机会。
他眸光深邃复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
“我刚刚说了什么?”
冬宜没有听,她刚刚的回答,又是习惯性撒谎。
撒谎的人就是这样,哪怕不知道,也会为了圆谎尝试去碰答案:“我们不是……不是在说耳塞吗?”
江复皱起好看的眉,眸底有眼藏不住的失望:“不是,我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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