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昱那双乌黑的眼珠在看到乔希后瞬间亮了亮，满脸写着高兴，“姐，你回来了！”
看他状态，应该没被楼下的事影响，乔希干哑着嗓子，先招呼道，“给我来点儿水。”
“哦，好的。”陈知昱小跑着回到客厅。
乔希的小腿还在发软，进到屋里，直接瘫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只等着陈知昱伺候她。
望着陈知昱稍显忙碌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填满，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想到这，整个人就乐开了花，但接过小管家殷勤送过来的水，心情立马掉了下来，乔希纳闷，“怎么是温的，我记得冰箱里有冰的。”
小管家一本正经：“你刚跑这么急，不适合立马喝冰水。”
“懂得还挺多。”乔希坐在沙发上，顿感无语，一口气把水喝光，不满地递过去，朝他扬扬下巴，示意他再倒一杯。
小管家接过水杯却没动，眼巴巴看着她，“我做了早饭，先吃点吧，有小米粥，别一会儿喝个水饱。”半晌，又补了句，“一会多吃点，怕你睡着了被饿醒。”
管得也多。
乔希最终还是架不住他的唠叨，打算先吃早饭，餐桌上早就放上了晾好的小米粥，陈知昱伸手碰了碰碗边，还是温热的，“趁热喝吧，这还有鸡蛋。”
乔希挡过陈知昱为她剥鸡蛋的手，好奇问他，“你吃过了？”
“嗯，刚吃完。”
“你知道楼下发生的事了吗？”
陈知昱：“知道了，那会出去就听说了。”
乔希剥鸡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你一大早出去做什么？”
“找了个工作。”想了会儿，他还是老实回答。
“你找什么工作，好好写你的作业，老实在家待着。”之前本来没什么，现在小区出了这样的恶性事件，乔希不太想让他出去了。
“作业不多。”
“那就预习，六月份你落下了课，以后肯定是要用的，到时候你不懂，容易影响后边的课程。”
“在学了。”陈知昱默了会儿，又说，“我也不能一天总在学习。”
乔希盯着他，这个孩子的执拗她是见识过的，最后妥协道，“算了，你想做就做吧，是做什么工作？”
“发传单。”别的工作人家也不要他。
“那也行，要是被欺负了就说话。”发传单的话，什么时候发完什么时候算，还都是在人群比较聚集的地方，乔希能稍微放下心。
乔希把最后一口小米粥喝完，最后仍嘱托他，“带着手机，有事就联系我。”
“对了，我半夜给你充了一百块钱话费，收到提醒了吗？”
陈知昱要去接乔希的碗，闻言顿了顿，“收到了。”
“我吃饱了。”乔希按下他的手，想起楼下的糟心事，最后警告他，“晚上没事别出去，这群孩子太无法无天了。”
“睡前记得关好门窗，李阿姨要去她女儿家，我等会儿把保安厅的电话发给你，有事就打电话。”
“好。”
乔希吃饱了饭，身体放松下来，更加犯困了，她强撑着多问了句，“你一会就去上班吗？”
“对。”
乔希点点头，起身奔着卧室去，冲他懒懒地摆摆手，“那行，我睡觉去了，困了。”
“我下午就能回来，你想吃什么？”陈知昱追上去问了句。
“不用管我，我今天五点半走，那管饭，这几天你自己吃。”过后又说，“客厅茶几底下有零钱，你也别自己做了，回来就挺累的了，到时候想吃什么就买着吃吧。”
那边不应声了。
“听到没有！”乔希停在卧室门口，转过头冲他吼了一嗓子。
“嗯，听到了。”陈知昱吓了一跳，脖子往后缩了缩。
看他终于应下，乔希这才安心，嘴里嘟囔着，“一天天让我省点心。”
“姐，”陈知昱突然叫住她，她的工作是三班倒，七天后是中班，晚上十一点下班，“你上班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没什么事，那得一周后的事了。”乔希倒是没在意，“没准到时候就把那群人给抓了呢。”
结果真到了那一天，仍旧没抓到那群孩子。
*
那天是乔希第一次上中班，走之前她还特意交代陈知昱，“我晚上十一点就能下班，到家十一点半左右，你别等我，困了就睡，记得给我留门就行。”
乔希再次见识到了，在某些方面陈知昱真的有自己的倔强点，他没说等与不等，直接绕过话题，“姐，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乔希还是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前两天，一直在昏迷当中的受害者醒了，警方应该能够根据画像找到伤害他的人，估摸着，那群孩子也不敢再来。
但李阿姨一直住在女儿家没回来，自打出事之后，物业更不敢怠慢，特意在往常的暗处多按了几盏明灯，还加派了保安不定时巡逻。
有时候气氛这么一烘托，乔希走在路上，还突然有点害怕。
工作方面，乔希做得越发得心应手，除了偶尔会接待一两个故意难为人的顾客，大多数顾客的态度都很好。
有时候拿不准主意的，尤其是在后半夜，后厨的大叔就会坐在外面，给她们壮胆。
后厨大叔长得人高马大，膀大腰圆，任谁看了都不太敢去招惹。
中班相对轻松一点，晚上十一点，乔希准时下班。店里距离家比较近，顺畅的话，其实十五分钟就能到家。
乔希照常进到小区，看到门口亮着灯的门卫室，朝里面打了声招呼。
因为电瓶问题，电动车需要隔一天充一次电，小区又比较旧，并不是每个单元楼下都有充电桩，可供充电的地方都集中在一处。
乔希先去把电车充好电，再走着回自己家。
晚上突然起了风，飒飒的风声吹动甬路两旁的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这个小区住的老人偏多，所以在这个点儿，大多住户都睡了，四周的几栋楼上加一起也只有几盏灯亮着。
乔希穿过长长的甬路，拐了个弯，走到两栋楼之间的窄路，这个地方没有照明，又是背阴，相对暗一些。
其实也就十几米的距离，四周很安静，悠远的脚步声夹杂着空洞的风声在这条路上游荡。
隐约之间，乔希好像捕捉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与风声交织在一起，就在她背后的不远处。
脚步声很慢，很轻，就好像是故意要与她同频。
乔希的神经紧绷，又怕被后面的人发现异常，脚步不敢有丝毫停留，她谨慎地侧过头，余光中看到身侧有一道很长的黑影。
有人跟在她的身后。
被拉长的黑影就像埋藏在深处的恶魔，从阴暗的角落里滋生出来。扭曲的身形映在墙上，仿佛一条蛇扭动着身体，朝她吐着信子。
看到这一幕，乔希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深深的恐惧紧紧缠着她，把她扯向深渊。她的腰背猛然绷直，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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