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太晚，两人直接选择打车回家。
乔希在车上问他，“放几天？”
“今天是30号，明天早上才算正式放假，二号开学。”陈知昱问，“这次元旦是不是也得去？”
乔希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回答道，“当然得去，嫂子早在两天前就给我打过电话了。”
“好，听你的。”
夜间的北风带着点刺骨的寒冷，寒风瑟瑟，街道上都没什么行人。
乔希和陈知昱很快就到了地方，俩人一路小跑着进到小区，小跑着进到单元门。
等到爬楼梯的时候，没有寒风的侵袭，乔希才敢张嘴吐槽，“让他开到小区，都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敢多要我八块钱！他疯了吧。”
天色越晚，气温急剧突降，甚至刮起了邪风，司机师傅十分‘好心’地建议，再加八块钱，直接给俩人送到单元门口。
“还真好意思提，我们有胳膊有腿，一路跑着回家，身上都暖和了呢。”该省省，该花花，这一贯是乔希的作风，“拿那八块钱买菜都够我吃两天的了。”
听着乔希一路的吐槽，陈知昱的心平复下来。
等回到家，明亮的灯光照下来，乔希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陈知昱的脸上，惊诧道，“你化妆了？”
不提都快忘了，陈知昱面色一囧，不自然地摸摸脸：“我们老师说，上台的话还是要化一点好。”
乔希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看，“是不是得需要卸妆？”
“嗯？”
不等陈知昱回应，乔希已经上手摸着他的脸，因为刚从外面回来，即便跑的时候双手插进兜里，指尖还是冰凉的。
冰凉的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揉了揉，陈知昱觉得自己的脸上如被火烧，他特意放缓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脸上放肆。
过了会儿，乔希才肯定地说，“用了粉底，还真是得需要卸妆。”语气像是同他商量，“还是卸妆吧，普通洗面奶估计洗不干净，用我帮你吗？”
陈知昱稳着呼吸，轻声道，“好。”
卫生间里独特的暖光将两人的身形罩上一层朦胧。
乔希和陈知昱站在化妆镜前。
卫生间里的洗手台置物架是最简便的那种，玻璃质地，只一层，两套牙具并列摆在上面。
还整齐摆放着乔希的各种洗漱用品。
陈知昱离着近，更方便看清包装上面的字，椭圆盒子的是卸妆膏，按压式瓶子的是卸妆油，还有洗面奶等等。
“欸，我忘了。”乔希转身回了自己屋子一趟，再回来，手里拿着两个束发带。
乔希先给自己带上一个，深棕色的。
“低下头。”
陈知昱的刘海有些长了，乔希给他带上了一个最简单的粉白束发带，最上端还有一个粉色蝴蝶结。
看起来有点乖。
等到他再抬起头，乔希憋着笑，好一会儿，才来了句：“挺可爱的。”
陈知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瞥乔希一眼。
“这是买东西赠的，我没有别的啦。”乔希眼珠一转，“要不，咱俩换一下？”
看到乔希头顶那朵大大的蘑菇云，陈知昱果断拒绝，“还是算了吧。”
净手，乳化，上脸。
陈知昱严格按照乔希的指令执行，卸妆膏带着淡淡的香甜味，有点像冰淇凌的味道。
往常都是乔希一个人卸妆，今天两个人跟个傻子一样站在镜子前，实施着同样的步骤，每个人的脸上敷着一层糊脸的白雾，抹得就像唱戏的白脸曹操。
看到陈知昱这副样子，觉得有趣，乔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踮起脚，就着乳化的卸妆膏在他的额头上画上三横一竖。
两人站在镜子前，面对着镜子傻笑。
笑了好一会儿，乔希踢了陈知昱一脚，“别笑了，你先洗脸，洗完了我再洗，你不上学，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乔希得要再上一天班才能放假，等到元旦那天，还要带着陈知昱去看望刘伟峰。
用乔希的话说，有些礼节是必不能少的。
甚至每次看望都会带上一些礼品，尽管刘伟峰提过，他们带的这些东西，他都看不上，还不如多攒钱尽早还账。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乔希也大概对刘伟峰了有些许的了解。他这么说，无非就是不想他们为他浪费钱。
说起来有些唏嘘，他们第一次去的时候，离开别墅时腿都是软的。
元旦这天，刘伟峰都会待在家里。
彼此熟悉了，刘伟峰的老婆杨凌也会让他们留下来，一起在家吃顿饭。
杨凌很喜欢乔希和陈知昱这俩孩子，每次见到他们都会嘘寒问暖一番。再习惯了，甚至会在元旦前的几天，提前给乔希打电话，商量元旦当天的菜单。
毫不夸张地说，能和自己的债主把关系处到这种地步，也是两人的能耐了。“刘伟峰的儿子长年待在国外，估计是两人孤单吧。”当时，乔希是这么揣测的。
今年元旦商定的是一起包饺子。
陈知昱有包饺子的基础，尚且能够包好，但刘大佬就不行了。
一个不怒自威的社会老大，手里握着片面剂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包饺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家面团子欠了他的债，要父债子偿。
最重要的是技术还不行，最后被杨凌赶了出去。
被赶出厨房的刘伟峰乐得清闲，自己跑回了客厅，看起了电视，但过了会儿，咆哮的声音再次响起来，“陈知昱，过来。”
“你要死呀，嗓门这么大。”杨凌被他吓得一激灵，饺子险些按破，不耐烦地怼了他一句。
倒是陈知昱无动于衷，专心守在乔希身边包着饺子。
乔希两手都是面粉，在刘伟峰喊第二遍时，肩膀碰了碰他，劝道，“你去看看吧，饺子就快包完了。”
陈知昱这才听话，磨蹭着去了客厅。
客厅还是老样子，室内装潢相当富气，陈知昱坐在了沙发最靠边的一侧，离着刘伟峰最远的位置。
“嘶。”刘伟峰看到他坐在了那个位置，闭了闭眼。
两人无言地看着电视。
电视上是新闻频道，主持人讲解着现在的时局，刘伟峰偶尔会和陈知昱聊两句。
广告时刻，刘伟峰看了眼在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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