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马车里,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放大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同盟关系。
桑晚意靠着车壁,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
刚才酒楼里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而现在,闹剧落幕,她必须面对现实。
裴云霆坐在她对面,姿态闲散,一条长腿随意伸着,另一条屈起,手肘搭在膝上,正用指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怎么不说话了?”他先开了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嫂嫂还在想刚才的事?”
桑晚意抬起眼,看向他那张俊朗却又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
“裴云霆,”她开口,“我们既然达成了合作,那就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哦?”裴云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嫂嫂请讲。”
“你被戴了绿帽子,想脱身。我也想脱身。”桑晚意言简意赅,“我们的目标一致。从今天起,在裴府,我会配合你演戏,帮你应付大房那边,让你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作为交换,你现在就得帮我一个忙。”
“成交。”裴云霆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说吧,嫂嫂想让我做什么?”
他答应得太快,反倒让桑晚意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准备了无数个理由来说服他,却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
“你不问问是什么忙?”
“问了,万一是不想做的,岂不是很尴尬?”裴云霆懒洋洋地说道,“反正嫂嫂聪明,肯定不会提让我吃亏的条件。”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她,可桑晚意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像是在调侃她精于算计。
她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口舌之争,直接对外面驾车的车夫吩咐道:“去大同钱庄。”
裴云霆眼眸动了动,然后伸手在马车车壁上敲了敲,几乎同时马车调转方向,很快便在一条繁华的街道停下。
大同钱庄的门脸依旧气派十足,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裴云霆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桑晚意,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桑晚意没理会他的目光,从随身的小荷包里取出一块面纱,仔细戴好,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
“我很快出来。”她丢下一句话,便提着裙摆,利落地跳下了马车。
裴云霆没有跟上去,只是靠在车窗边,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钱庄的大门里。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眼神晦暗不明。
桑晚意一进钱庄,便有管事模样的人迎了上来。她没有多言,只是将那枚铜钱信物递了过去。
管事看到信物,神情立刻变得恭敬,将她引至后堂一间雅致的静室。
没过多久,沈庄主便亲自来了。
“沈庄主。”桑晚意微微颔首。
“都准备好了。”沈庄主也不废话,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来。
那玉佩入手温润,无论是色泽、雕工,还是上面那只展翅欲飞的朱雀,都与她在桑景南书房里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是赝品。
“多谢。”桑晚意将玉佩小心收好。
“您是朱雀大人的女儿,您就是我们的大小姐,以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沈庄主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和坚定,“另外,这个你收好。”
他又递过来一个造型奇特的竹哨,只有半个指节大小。
“这是我们内部联络用的东西,以特殊手法吹响,三里之内,只要有我们的人,听到哨声便会立刻赶来。你若遇到紧急情况,或许能用上。”
桑晚意接过竹哨,紧紧攥在手心。竹哨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
她对着沈庄主郑重地行了一礼:“沈庄主的大恩,晚意没齿难忘。”
“不必如此。”沈庄主扶住她,“我只希望,你能查出朱雀大人当年的真相。”
桑晚意的心头一震。
是的,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母亲真的是因为急病去世的吗?那个所谓的组织又是什么?为何母亲的信物,会出现在桑景南的书房?
一个个谜团盘旋在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下。这辈子,她不仅要报自己的仇,更要查清母亲死亡的真相,让所有害了她和她母亲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从钱庄出来,桑晚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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