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徐念慈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但是阮安还是很生气。但是宋时寒现在不在家,阮安也没有办法立刻“兴师问罪”,只好气鼓鼓地跺着脚去给小白猫喂食。
小白猫扭扭捏捏凑了上来,在阮安裤腿上翻来覆去地蹭了蹭脑袋,才去吃罐头。
阮安一边看着它吃一边好奇:“上次三花它们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在呀?”
小白猫一边吃一边低低应了一声:
“咪呜。”
我不饿,所以就没有来了。
“小黑和我说,你这段时间都没有饿肚子,把自己养得很好呢!”
阮安很是欣慰地摸了摸小白猫的脑袋。
小白猫舒服得眼睛都眯上了,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那是!咪可是有稳定饭票的!
就在阮安和小白猫说话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不确定的呼喊:
“霜玉?”
听到声音,小白猫埋头苦吃的动作一愣,然后歪着头,朝阮安身后探去。
徐念慈换了鞋也跟出来了。
在阮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白猫就矜持地竖起尾巴,踩着猫步朝徐念慈走去了。
“咪?”
饭票你怎么在这里?
阮安有些呆滞地缓缓回头,就看见了徐念慈和小白猫“母慈子孝”的一幕?!
“啊?你们,你们认识?”
她磕磕巴巴地问道。
“是的,霜玉是我最近拍戏遇到的,我一见它就觉得投缘,它也很亲近我。”
徐念慈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冻干来,倒在手心里给小白猫吃。
小白猫闻了闻,之后乐颠颠地伸出带有软刺的浅粉色舌头,在她手心一下一下舔了起来,发出小刷子一样的动静。
“其实我的戏份本来也没有那么多。每天都去剧组其实也是为了喂这个小馋猫。”徐念慈一边说,一边欣慰地看着小白猫,“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收工前还要吃一次。”
阮安眨了眨眼睛,一下就想明白了!
难怪这段时间小白不跟小三花们一起来讨食了!
难怪小黑说每次见到小白肚子都鼓鼓的!
原来刚刚小白口中的“长期饭票”说的就是影后徐念慈?!
可还不等这种巧合带来惊喜,阮安忽然个身体都僵硬了。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偶遇”徐念慈,就是请了包括小白在内的一群流浪猫,假装拦路打劫!自己冲出来“英咪救美”的时候还特意强调这些都是欺负人的坏猫!
如果,如果小白和徐念慈本来就认识的话……
那岂不是一开始,徐念慈就看穿了自己的把戏?!
阮安一双猫眼瞪得滴溜圆!
如果她现在是猫的话,大概一身绒毛能炸成棉花糖,猫耳也要平平地向后贴住脑袋。
“那你……那你……”
阮安紧张地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可回应她的却是徐念慈温婉的笑:“你是说第一次见面?”
她抬眸看了一眼阮安紧张的模样,风轻云淡道:
“我知道都是你的设计。”
诶?!
阮安眨了眨眼:“那你还给我介绍角色?”
阮安想不明白,影后既然知道是自己的把戏,为什么不揭穿自己,反而顺着自己的话,给自己引荐杨导当作报答。
徐念慈没说话,等小白把手中的冻干吃完,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站起身来,定定看向阮安。
她神色认真,眉眼间甚至带上了几分复杂: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这些猫配合的,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
阮安忐忑不安地和徐念慈一同回到了客厅。
小白,也就是徐念慈口中的霜玉敏锐地察觉出来气氛诡异,于是吃饱喝足之后就舔舔嘴巴溜之大吉了!
小比从餐桌底下钻了出来,又在徐念慈身边拱来拱去,想闻闻还有没有吃的,被阮安警告地看了一眼,“wer!wer!”两声,心不甘情不愿缩回了桌下。
满脸忧色的徐念慈缓缓开口:
“在我初入这行的时候,有次在这拍戏,别人送了我一只三花布偶猫。蓝眼睛、粉鼻子,特别粘人。
可他们说这种猫娇贵得很,猫粮猫砂都要用进口的。我那时候自己都没有多少收入,根本无力负担这些。
但是衔蝉——我给它取名叫衔蝉,它很乖。我用鸡胸肉、南瓜什么的混合着蒸成泥,它都吃得很开心,咪咪喵喵地蹭我。”
徐念慈说到这里,对着阮安笑了一下,眸中竟然显出几分青涩的雀跃:
“我那时候每天都暗暗下决心——早点飞升吧!早点发财吧!
等妈妈有钱了,就能带着衔蝉吃香喝辣了!”
但是没过多久,淡淡的怅然又染上了她的眉眼: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我总算有了一点小小的成就,但是衔蝉已经成了年迈的大姑娘了。
那些新奇的小玩具,很贵的猫零食,她玩不动了,也吃不动了。
我那时候就觉得很难过——”
徐念慈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
“为什么不能成名得再早一点呢?”
“它陪我挤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吃着我亲手做的猫饭,在房东找茬的时候明明自己都在发抖,却仍然凶猛地朝别人哈气……
它值得很好很好的生活。
但是我没有做到。”
徐念慈的话头戛然而止。
她微微向上仰着面孔,抿住微颤的双唇。
阮安递来了一张纸。
她也听得眉眼耷拉,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安慰徐念慈:
“你能陪着衔蝉,她肯定已经很开心了。”
就像上辈子,宋时寒捡到她的时候。
他没有给她很贵的猫粮和玩具,但是他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
多到阮安即使没有厚厚的猫窝,也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徐念慈没说话,只是蹙着眉缓缓摇了摇头。
“我从来不知道,她居然学会了开门。
有一天我去拍戏回来,带着新买的冻干——
可是她不见了。”
“什么剪子大法,什么找猫团队,我当时找了个遍。
可是我再也没有看见衔蝉。
她那么年迈,又没有在外生活过……”
哀伤浸染了徐念慈的眼角,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阮安歪着脑袋从下看去,见徐念慈真的哭了,手忙脚乱地又是给她递纸,又是帮她拍背。
缓了好一会儿,徐念慈的气息才渐渐平稳。
她望向阮安,眸中是无尽的哀伤:“你有办法请动那么多猫,我想请你帮帮忙——“
阮安猜想到徐念慈的未尽之言,她很想帮忙找衔蝉,只是神情犹豫:“衔蝉走丢多久了?我即使请猫猫小队帮忙,它们也不一定能找到……”
可徐念慈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来:
“两年了。衔蝉已经走了两年了。我知道大概已经……
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猫后来见过它,哪怕一眼也行。我就想知道,它出去之后,有没有吃苦……”
眼见徐念慈又要泣不成声,阮安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指:
“我会帮你问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阮安想了很多。
她想要帮徐念慈,不仅因为对方高居影后之位,是娱乐圈里自己为数不多结交的人脉。
还因为抛去任何身份,徐姐姐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是她的好朋友。
还有……阮安觉得,同为猫猫的衔蝉肯定也想不到主人在她离开后会那么伤心。
阮安没有衔蝉的经历。
但是徐念慈现在的模样,好像好像她上辈子找不到宋时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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